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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負責

李文斌走到中間的位置,望向在場的一眾警隊高官,道,「有兩個事情!第一個事情,在一個半小時之前,旺角百老匯戲院門口有個炸彈爆炸,我們暫時沒有收到傷亡報告。」

「第二個事情,晚上11點的時候,一輛隸屬于新界南的沖鋒車,有三十分鐘沒按照程序報告,也就算說,失去了聯系,消失了,而到了11點39分的時候,報桉中心受到一個匿名電話……」

李文斌說著,把一台筆記本電腦轉過來面向眾人,電腦傳出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男子聲音。

「一輛沖鋒車,五個警察,加上車上的裝備,值多少錢?」

在座的警隊高層听了都是一臉嚴肅。

李文斌轉頭向旁邊一個男子點頭。

這個男子便站了過來,面向眾人道,「沖鋒車指揮中心證實,編號71的沖鋒車,仍然失去聯絡狀態。根據總台記錄,中班71今晚是中班,晚上10點44分的時候,處理完一宗醉酒鬧事,回復正常後就失蹤了。」

「現在不僅沖鋒車,連五名警員的手提電話都斷了線。」這男子是飛虎隊行動總指揮官,叫石米高。

「大家都知道衛星電話都有誤差,除了無線電記錄,我們也申請啟動了重大事件調查及災難支持工作系統,初步鎖定方圓二十公里範圍內,新界南已經派出兩輛沖鋒車和巡邏車跟進……」

凌曜棟在旁默不作聲地听著,偶爾目光掃過全場。

被他看到的警隊高層,都有不自然之色。

他們以為凌曜棟看得是他們的表現。

殊不知凌曜棟眼里是一堆紅紅綠綠。

他心里想的是更深沉次的東西——這個事情,是港英派吹響的反擊號角嗎?

這些年,凌曜棟一直在壓制港英派在警隊的發展。

政府單位凌曜棟管不著,但是警隊,卻是他說了算。

所以凌曜棟一直是港英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是他們搞不了凌曜棟而已。

蔡元祺突然身死,對他們的計劃影響太大了,後面的布局也遭受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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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棟的目光掃過負責警隊通訊系統的杜文,發現這家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表面不動聲色,卻是記在了心里。

這時,李文斌接過話頭,說道,「凌sir,劉sir,以及各位同事,旺角土制炸彈,出事沖鋒車,由于發生時間太近,所以不可能是突發事件。我們已經將出事前71沖鋒車處理過的桉件的所有涉及人員全部帶回來扣查!」

「不過,關于71沖鋒車與指揮中心突兀失去聯系這個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負責警隊通訊系統的杜sir來為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李文斌眼神嚴厲地看著杜文。

不得不說,李文斌這家伙是越老越辣。

當年他還教訓過凌曜棟。

現在想想,當年的李文斌多稚女敕,哪像現在這麼霸氣側漏!

警隊通訊系統的杜文被點名,他吞了吞口水,隱晦地看了一眼劉杰輝。

劉杰輝是他的直屬老大,他微微點點頭。

杜文這才道,「以目前的科技和手段,歹徒只能攔截一個頻道,除了我們部門,警隊沒有人知道警隊用什麼頻道!很簡單,我們查一查廣管局,看看新界南有哪一個地區電視和收音機受到干擾,我們就能找出沖鋒車出事的位置。」

「刪減我們這邊的預算,花了五億四千萬,說的有多麼高科技,弄出來的警隊新一代通訊系統就是這個樣子,荒謬到可以讓一部沖鋒車,一隊警員失去聯系。這就是你們交出來的成績。」李文斌很生氣,他指著杜文的鼻子道,「阿杜,你們的部門要為此負責。」

李文斌現在不是警務副處長,而只是刑事安全及保安處處長,他這麼批評後勤部門的主管,劉杰輝的手下,就有意見了。

這時,「冬冬……」凌曜棟敲了敲桌子。

全場皆靜,李文斌也閉上了嘴巴。

劉杰輝見狀,心里暗嘆一口氣,凌曜棟在警隊的威望真的太高了。

只听凌曜棟平靜地道,「文斌,警隊通訊系統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還是說說沖鋒車和挾持匪徒的事情。」

「是,凌sir!」李文斌微微頷首。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道,「我們查過槍房的記錄,這次沖鋒車71是整裝出動,車上有五名警員,分別是車長黃強6911,便衣鄭國鋒60625,隊長沉美怡48457,通訊員梁子明38543,坐車尾的是李家俊78633。」

說到李家俊的時候,在場的警隊高層都望了李文斌一眼。

因為李家俊,不是別人,正是李文斌的兒子。

李文斌表情卻很平靜,他看向凌曜棟,道,「凌sir,我們已經收到情報,匪徒就藏在青衣擔干山路一帶的船廠里面。」

「我建議立刻出動飛虎隊。」李文斌道。

凌曜棟倒不覺得能讓一輛沖鋒車失聯的匪徒會有這麼疏忽,被找到藏身之地。

不過也難說。

于是他點頭,對李文斌道,「那這個事情,就由文斌你,和新界南指揮官一起負責。」

「Yes,sir!」李文斌和陳家駒都點頭應道。

「出去做事吧,注意安全。」凌曜棟隨口說道。

「Yes,sir!」

又是整齊規劃統一的聲音。

警隊一眾高層站起來就要走出去。

凌曜棟又對劉杰輝道,「劉sir,你和阿杜,文基留一下,聊幾句。」

劉杰輝愣了一下,旋即重新坐了下去。

劉杰輝的兩個心月復,徐文基和杜文兩人面面相覷,也滿臉疑惑地坐了下來。

會議室里面的閑雜人等都走出去了。

房間也從外面關上。

凌曜棟這才看著杜文,道,「阿杜,你有什麼說的嗎?」

杜文吞了吞口水,又看了一眼劉杰輝,劉杰輝眼神不變,他這才道,「要一輛沖鋒車失去聯絡,不僅要攔截到車上的衛星定位,阻斷所有上傳和下載的信息,還要攔截無線電。」

「在香港範圍,八成公路有攝錄系統,就算全部一起出事都沒關系。第三代通訊系統最先進的地方在這里。」

杜文指了指胸口的位置,那也是放對講機的位置。

「每一個無線電都是一部衛星定位。就算關了機都可以由中央計算機把它打開。」

「我怎麼不知道?」徐文基忍不住說道,臉色很不好看,他是監察處的處長,按理說,這些信息,必須報備給他知道。

只听杜文回道,「這是第二級的設定。立法局和財委會都無權知道。無論是管理還是行動組,都不會告知。」

杜文看了一眼凌曜棟這個副處長。

凌曜棟沒說話。

但徐文基的意見就更大了。

「這麼說,每個警員的胸口都掛著一個竊听器。」

徐文基的反應有些強烈,凌曜棟隱晦地看了對方一眼,顏色有些紅。

他記得,以前徐文基對他的態度是黃色的偏一點點紅,是中立態度的,怎麼一下子對他的看法有點大了呢?

凌曜棟沒說話。

杜文開口,強調道,「不是偷听器,是秘密武器!」

劉杰輝看著杜文沒說話,看來他對這個設定,也有些不滿。

這時,凌曜棟終于開口了,他道,「匪徒能讓一輛沖鋒車消失,這是立法局和財委會都做不到的事情,看來我們的敵人的級別很高啊!」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這是把矛盾指向當局的高層啊!

他們隱隱嗅到了大風暴來臨的氣息。

凌曜棟像是沒看到劉杰輝他們的表情一樣,而是繼續道,「這麼有能耐的匪徒,我不認為他們會那麼輕易就暴露出自己的藏身地址。通知李sir小心!我不認為他們會有收獲!」

「我認為警隊內部出現了內鬼!」

「劉sir,我要求對警隊高層進行電話監听……」凌曜棟說道。

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嚴峻起來。

「凌sir……」劉杰輝話還沒說,就被凌曜棟強硬打斷,「我現在是署理處長,出了什麼事情,我負責!」

哎!凌曜棟果然還是當初那個凌曜棟,骨子里一如既往的霸道。

劉杰輝苦笑一聲,凌曜棟這是對警隊高層都不信任了。

他想了想,道,「這個事情性質太嚴重了,需要上報保安局。」

劉杰輝是保安局陸明華的人。

「走流程吧!我要盡快!」凌曜棟敲擊桌子,說道。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留下面面相覷的劉杰輝三人。

劉杰輝沒注意到,自己信任的手下徐文基眼眸深處閃過的隱晦的光芒。

凌曜棟回到自己辦公室後,也沒有下班,而是拿起了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心月復。

「我讓你暗中盯著一個人……」

「Yes,sir!」

心月復走了之後,凌曜棟又拿起了一個衛星電話。

「幫我查一下,近期有沒有人進炸藥?另外排查你們各自的區域,看有沒有一些行蹤詭異的人!」

這些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凌曜棟這才施施然地坐車,回到胡美紅的家,準備梅開四度。

而劉杰輝就沒有這麼悠閑了。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臉凝重,打通了保安局局長陸明華的私人電話。

從劉杰輝嘴里听到凌曜棟下達的命令,陸明華沉默了兩秒,然後輕笑一聲,道,「凌曜棟這人還是那麼野。」

「既然這樣,就走流程吧。」

陸明華好像沒說什麼,但態度確實表明了出來。

他有意競選特首的位置,警隊警務處長的位置,還是相當重要的。

陸明華和凌曜棟雖然都是大陸派,不過相當于劉杰輝依附陸明華,凌曜棟更屬于獨立的一派。

在他看來,如果劉杰輝能在這次警隊換屆之中當上警務處長,那自然是最好。

但如果是凌曜棟上位,那也還行!

只要不是對手的人上位就行!

警務處長這個位置,掌握著高層的安保計劃,還是很重要的。

陸明華掛掉了電話,也睡不著覺了,他穿著天藍色的睡衣,來到了書房。

昏黃的台燈前,陸明華雙手抱著,靜靜地看著窗外黑色的夜。

香港的夜晚,真黑啊。

黑暗中,又是誰的爪牙在隱藏著?

黑暗的黎明,又什麼時候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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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隊停車場。

徐文基坐在自己的車上,耳邊放著一台手機。

他面無表情地道,「飯湖了。」

「以後不用叫我吃飯了!」

說完,他就掛掉了電話,把電話卡拿出來,準備銷毀,冷不丁看到車子旁邊有個人。

這人徐文基認識——朱華標,凌曜棟的心月復。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忽地全身沒有了力氣,也不銷毀電話卡了,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徐文基按下車窗。

「凌sir吩咐我,留你在警隊吃早餐,等他明天過來再一起喝茶。」西裝革履的朱華標道。

「我終于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對付凌曜棟了,因為做他的敵人,真的很可怕!」

「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

「我不知道哪里暴露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凌sir的過人之處吧。」朱華標輕輕道。

徐文基很配合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也沒想著抵抗,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時,朱華標問,「怎麼搞這個?是劉sir的意思?」

「不關劉sir的問題。」徐文基語氣有些許激動,旋即變得低沉下來,「是我自己的問題。」

「能說說嗎?」朱華標輕聲問。

跟十幾年前相比,朱華標成長的也不僅僅是他的職務。

「平常我喜歡在澳門賭一把,最近一段時間手氣不好,把房子抵押了。」徐文基沉默了一下,然後盡可能用輕描澹寫的語氣說道。

可憐房子都不得不抵押了,這事情哪有那麼!

朱華標道,「所以……」

「所以就被他們盯上了,蒼蠅不盯沒縫的蛋嘛。」徐文基聳聳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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