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剛的效率挺高的。
當天晚上。
一個高高瘦瘦，面向冷峻，眼神帶著陰狠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在馮剛的帶領下，造訪了楊倩兒的別墅。
會客廳里面。
比利饑腸轆轆地吃著冷飯，被凌曜棟懲罰了一下後，他現在偷看凌曜棟的臉色都有怯怯之色。
楊倩兒看的滿是心疼，但卻不敢多話。
梁進波和阿強兩人有點無聊地坐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
倒是凌曜棟，仿佛把自己當做這個別墅的主人一樣，斜躺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女乃茶，吃著曲奇餅干。
黑色風衣男子過來，他也沒有起身，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女乃茶。
其他幾人，如楊倩兒，梁進波他們，看到黑色風衣男子那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渾身都不舒服，不自覺就改換了坐姿。
黑色風衣男子觀察力很強，也一副自信的樣子，他見狀只是笑笑，最終把目光放在沙發上那個安然而坐的男子——凌曜棟！
黑色風衣男子認得這個男人。
他還專門研究過這個男人。
事實上，在港島，混這一口飯吃的，就避不過凌曜棟這個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被警隊停職了。
但無論是黑白兩道的人，都沒有人敢忽視他。
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 人還少嗎？
東星的白頭翁，洪興的蔣天生，一個躲在台灣，一個躲在荷蘭，都還不敢回來呢！
這些年，想要伏擊暗殺他的人還少嗎？
炸彈都搞過，但他就是還活著！
黑色風衣男子正因為對凌曜棟有過深入的研究，所以對其忌憚就越深。
也因此，在馮剛報出了凌曜棟的名號之後，他一番思考，還是過來了。
他本人倒不是那麼怕凌曜棟，但他有一個弟弟。
他曾經在戰火中要保護好自己的弟弟，讓其不再受到傷害，過上好日子。
如果徹底跟凌曜棟翻臉，他雖然有自信會讓凌曜棟付出代價，但他也同樣相信，凌曜棟也有讓他後悔的能力。
所以他來了。
「怎麼稱呼？」凌曜棟看了一眼黑色風衣男子，澹澹地問道。
「王建軍！」黑色風衣男子看了凌曜棟一眼，又看了一眼周邊警戒態度的眾人，在楊倩兒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這才回道。
「軍人？」凌曜棟明知故問地道，建軍這個名字就很有時代的氣息。
「以前在內地當過幾年兵，參加過反擊戰！」王建軍自顧自拿了一張凳子，坐在了凌曜棟面前。
他這是在表達一種態度——他並不怕凌曜棟的態度。
凌曜棟能看出他的意思，不過他本人對這些都不是很在乎。
所以他只是說道，「當兵挺辛苦的吧。」
「那幾年是挺辛苦的。沒有你們香港人日子過得好。」王建軍皮笑肉不笑地對凌曜棟道。
凌曜棟點點頭，「香港的地理位置好，苦日子過得少。」
頓了一下，他又道，「來香港多久了？」
「有幾年！老家吃不上飯，來這里混口飯吃。」王建軍隨意地說道。
「那過得還不錯吧？」凌曜棟順著話題問。
「還可以！承蒙老家兄弟看得起，有幾個老鄉跟著一起混飯吃！」王建軍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凌曜棟，「怎麼，凌sir，你看不慣？」
「我現在又不是警察！」凌曜棟不以為然地道，又喝了一口女乃茶，又道，「不過呢！有朋友讓我幫忙照顧一下這個任性小妞，我雖然不喜歡這女人，但朋友的面子，我還是得給的。」
「凌先生，你這就讓我很為難了！」王建軍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听說你有一個弟弟，叫王建國是嗎？」凌曜棟道。
「凌先生對我還是挺了解的嘛！」王建軍眼神陰鷙，但旋即恢復正常，平靜地說道，「不過他最近不在香港了。」
「我知道！回內地了嘛！」凌曜棟一點都不意外，「內地國際刑警的楊科長，跟我也有幾分交情，我拜托她，幫忙照看一下你弟弟王建國！」
王建國是王建軍的死穴。
听到凌曜棟這麼一說，王建軍的眼角跳著凶光，像一頭餓狼一般盯著凌曜棟。
而凌曜棟，反手就是一巴掌，看似慢，實則快得不行，王建軍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扇飛。
客廳里其他人都嚇了一大跳。
楊倩兒驚呼。
她已經感受到凌曜棟的桀驁，但不想他是如此的囂張且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
梁鑒波和阿強的手更是放在腰間手槍上，生怕這個不速之客惱羞成怒。
王建軍從地上站了起來，表情陰沉得可怕。
凌曜棟用的是巧勁和柔勁，也因此，王建軍的臉上只是多了鮮艷的紅色掌印，牙齒卻還完好無損。
「懂了嗎？」凌曜棟問。
「懂了！」王建軍的臉上先是被怒火覆蓋，但很快就壓下來，擠出笑容，對凌曜棟回道。
「有怨氣？」
「沒……有！」
「事實上，你有怨氣我也不在乎！」凌曜棟澹澹地說道。
王建軍卻感到一股不寒而栗，什麼樣的人對他有怨氣不在乎？
那就只有死人了！
王建軍抬頭看了一眼凌曜棟。
平靜的表情下，那對眼神，卻如死神一般冰冷。
王建軍不怕死，但他卻不想自己的弟弟王建國受到一絲傷害。
這是戰爭中，他對弟弟做出來的承諾。
他就只有弟弟這麼一個親人了！
誰都沒有他弟弟重要！
而從凌曜棟表現出來的情況，他是真的有能力傷害到他的弟弟的。
凌曜棟實際掌握的勢力，比他明面上表露出來的，要強多了。
就像馮剛這個業內有名的殺手中介人。
王建軍之前從不知道馮剛是為凌曜棟服務的。
而且，他本人的實力，也遠遠超出他的意料。
來之前，他本來以為自己就算不是凌曜棟對手。
那起碼過幾招是沒有問題的。
但剛才那一巴掌，讓他深刻意識，如果凌曜棟想殺他，估計就是一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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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感覺凌曜棟就是一座冰山，而別人只看到他的一角。
他一番猶豫之後，選擇了低頭。
「凌先生，我們放棄跟趙國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