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二長老和敏之一族族長白鶴也有著幾十年的交情,對于白鶴的品性,他也是老十分清楚。
白鶴是那種明顯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同時也不知道進行變通。
在四大單屬性宗族被昊天宗拋棄,被武魂殿打壓的那段時期。除了破之一族因為核心弟子損失太多,而導致一開始混得比較差外。
生活上最艱難的就是敏之一族了。
而破之一族雖然損失了大量的核心弟子,但依靠著一手煉藥制藥的本領,日子也過的越來越滋潤。
只有敏之一族,越混越差。
這全都是因為敏之一族族長白鶴的固執所造成的。
敏之一族因為主修速度單屬性,本來就不是常規的魂師。但是像他們這一族的人加入一些大勢力擔任斥候一類的角色還是可以的。
但白鶴卻將這條路給堵住了。
經歷過一次背叛的白鶴,嚴厲禁止任何敏之一族的族人加入各大勢力之中,這就造成他們一族的經濟水平極差。
前些年唐晨和唐昊將敏之一族迎回昊天宗的時候,敏之一族都已經快要吃不起飯了。
很難想象一個魂師家族能夠混到這種地步。
為了所謂的尊嚴,白鶴是可以讓族人們面臨餓死的境地的。
現在昊天宗想要從他手中拿到水晶血龍參,恐怕會面臨著和敏之一族徹底決裂,甚至不死不休的境地。
但二長老還是同意了議事大廳中眾人的決議。
「一切都是為了昊天宗!」
二長老只能在心頭默默念著這句話催眠自己。
「那誰去將這件事和敏之一族挑明呢?」二長老在同意了所有人的決議之後,又提出了一個更加敏感的話題。
議事大廳眾人面面相覷之下,誰都沒有率先站出來的意思。
見此情形,二長老直接老神在在的閉上了雙眼。
讓他同意從敏之一族手中巧取豪奪水晶血龍參已經是不容易,如果誰想讓他親自動手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三長老、四長老、六長老相互之間看了一眼。
他們並沒有讓唐嘯成為那個威逼敏之一族的人,因為唐嘯畢竟是昊天宗的宗主,讓宗主做這種事,未免也太跌份了。
現在二長老不願意出馬。
他的北風又是最大的,其他人也勉強不了他,自然只能由三長老、四長老和六長老三個人中選一個了。
最後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了四長老。
誰讓是他主動提出要從敏之一族手中奪取水晶血龍參的呢?
誰提出辦法誰去執行。
在斗羅大陸這樣的異界中,這種文化也是相通的。
……
在唐嘯和各位長老之間商議如何依附武魂帝國之時,敏之一族的駐地之中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名客人是一名老者。
他的須發全都已經花白了。一頭短發如同鋼針一般在頭頂根根豎立。身形看上去十分高大,站在那里,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名老者正是力之一族的族長,泰坦。
「泰坦族長,您快請進!」
敏之一族的門衛看到泰坦以後,連忙露出一個笑臉走上前去,恭敬地將泰坦迎進了議事大廳之中。
四大單屬性宗族同氣連枝。
在二十年前和武魂殿一戰以後更是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如今破之一族和御之一族靠向了九寶琉璃宗,他們敏之一族和力之一族又重新回歸了昊天宗。
力敏兩族之間的關系自然變得更加緊密。
只是今天前來拜訪的泰坦,卻帶著一副愁容。手中的茶盞不時地舉起,卻一口都沒有喝過。
「老猩猩,你今天是怎麼了?做出一副哭喪臉是要給誰看?我可沒有工夫安慰你,要哭去外邊哭去。」
白鶴剛進入議事大廳便看見了泰坦躊躇的樣子,性格高傲的他當即忍不住出言嘲諷道。
泰坦是四大單屬性宗族中年紀最大的人。
自認是白鶴等人的老大哥,因此對于白鶴稍顯無禮的舉動,倒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老白鳥,我今天來找你是有要事相商的。」
見泰坦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白鶴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說吧,老猩猩,你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宗門有點兒奇怪?」
「奇怪?」白鶴眉頭皺了起來。
「對的,奇怪。你沒有發現最近這段時間,主人和小主人都幾乎沒怎麼出現在宗門之中嗎?」
「你是說唐昊和小三?」
經泰坦這麼一提醒,白鶴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唐昊先不說了,回歸昊天宗以後經常都不在宗門之內(因為要照顧藍銀皇的原因常年都住在山谷之中。)
但唐三可是隔三差五就在宗門之內露面的。
而且之前在星羅皇陵之中爆發的封號斗羅級別的戰斗,以及在撤退到山城格拉姆路上爆發的戰斗。
都令白鶴格外在意。
但昊天宗卻並沒有給力敏兩族一個準確的解釋。
「對,我總感覺這兩場戰斗應該都和主人以及小主人有關。宗門必然隱瞞了我們一些大事。
先前我不好直接問宗門。
但現在主人和小主人都好幾個月沒有出現了,我必須要從宗門口中問出他們的準確信息,不然我總是有些不安。」
泰坦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你說的的確有些道理。」白鶴點了點頭。經泰坦這麼一說,他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宗主問一下吧。」
白鶴當即便做出決定,泰坦自然是大喜過望。他早就想要詢問唐嘯了,但是僅僅他們力之一族出面卻總是被唐嘯搪塞過去。
現在白鶴和他一起,唐嘯肯定不會再隨意搪塞了。
在兩人想要直接動身前往唐嘯書房之際,議事大廳的門口卻傳來了一陣緩緩靠近的腳步聲。
兩人抬頭望去,發現來者正是昊天宗四長老。
「四長老,您特意來我們敏之一族,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們完成嗎?」身為主人的白鶴,向前問道。
白鶴和泰坦兩人對望一眼,心中都有不妙的預感。
他們剛準備去找唐嘯問一些東西,四長老就親自跑到他們敏之一族來,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白鶴族長,我今日來此,的確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敏之一族幫忙。」四長老一臉平靜地說道。
「還請四長老吩咐。」白鶴略微一拱手。
「白鶴族長,我听說你似乎收藏著一株水晶血龍參。我們昊天宗目前出了一些狀況,特別需要這株水晶血龍參。」
「所以特意前來向你討要。」
「當然,我昊天宗也絕對不會虧待你敏之一族,你看……」四長老隨手一揮,便從腰間的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塊魂骨。
這魂骨僅僅是從外觀看上去就知道品質極佳,非但骨骼的完整度極高,而且還是一塊軀干魂骨,絕對是魂骨中的極品。
「白鶴族長,這是一塊年限達到五萬年的軀干魂骨,用它來交換你手中的水晶血龍參,你們絕對不會吃虧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四長老的眼楮一直盯在手中的魂骨之上。
老實說,讓四長老將這塊五萬年的軀干魂骨交給敏之一族,他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這是唐晨死亡之後,從他身上獲得的魂骨。
單說品質,這塊魂骨足以排在唐晨身上六塊魂骨之中的第三。排在這塊魂骨前面的兩塊則都是十萬年魂骨。
白鶴看著漂浮在眼前的五萬年軀干魂骨,心神也有些動搖。
他也知道眼前的這塊魂骨擁有著什麼樣的價值,但僅僅是猶豫了片刻,他就在心中做出了拒絕的決定。
五萬年的軀干魂骨雖然好,但畢竟只是外物。
而水晶血龍參可是能夠提升一份魂師內在資質的東西。
這麼多年來,白鶴一直沒有使用水晶血龍參,就是等著什麼時候家族之中出現一名絕對的天才。
到時候就可以讓他服用水晶血龍參,將其資質進一步提高。
或許就能夠讓他們敏之一族出現一名封號斗羅也說不定。這對于一個家族來說,無疑更加重要。
「我在這里先多謝四長老願意用如此寶貴的魂骨和我交換,但水晶血龍參對于我們敏之一族有重要的意義。」
「所以抱歉,四長老,我不能接受你的交換提議。」
白鶴的回答讓四長老直接皺起了眉頭。雖然之前設想過白鶴不會用以這種交換,但真發生了以後,四長老還是很不爽。
「白鶴族長,你真的不再考慮了?」四長老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如果四長老仍然要繼續說這件事,那還是請回吧。」
白鶴本身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如果四長老稍微客氣一些,白鶴還會跟著客氣一些。現在四長老態度強硬了些許,白鶴只會比他更強硬。
「白鶴族長,你真的不再考慮了?我已經說過了,這水晶血龍參對于我昊天宗十分重要。」
四長老又重新問了一遍,這次已經隱隱有些威脅的意味了。
「哼!老夫說了不換就是不換。」
「十分抱歉,四長老。老夫身體突然感覺不適,恕不能繼續接待您老人家,白林,送客!」
一名中年男子突然突然出現在了大廳之中,動作簡直猶如幻影一般,速度幾乎可以和敏攻系的魂斗羅相比了。
這名中年男子就是白鶴的兒子。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魂力剛剛達到六十七級不久。
得益于他們只走速度這一項屬性。
所以才能在魂帝的境界時就擁有媲美魂斗羅的速度。
出現在大廳之後,白林臉色為難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白鶴以及昊天宗的四長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怎麼了?難道還要老夫親自教你如何送客嗎?」見白林一副猶豫不決的神色,白鶴直接出言喝到。
這下白林再也不敢猶豫了。
直接走到了四長老的身前,「四長老,家父今日身體有些不適,還請您先行回府。」
「呵呵呵……」
面對白鶴的逐客令,四長老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之前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對敏之一族強取豪奪,現在敏之一族擺出了這幅態度,讓四長老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心安理得了許多。
「白鶴族長,我已經說過了,水晶血龍參對我昊天宗無比重要,你今天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說罷,四長老直接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一柄漆黑的小錘赫然出現在四長老的手中,身後也浮現出了顏色各異的九道魂環,議事大廳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了許多。
「四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先前一直游離在邊緣的泰坦,看到四長老真有動手的意向後,直接一個箭步跨出,擋在了白鶴的身前。
「我已經說過了,只要白鶴交出水晶血龍參,今日的事情就算沒有發生過。若是不交,後果你們也知道。」
白鶴哪里受得了這個氣,直接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泰坦。
「四長老,你是封號斗羅,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敏之一族最擅長的是什麼?」
語音剛落,白鶴身上也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勢,八個魂環赫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與四長老的就個魂環交相輝映。
雖然在氣勢上,白鶴遠遠不如四長老。
但白鶴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的想法,他們敏之一族擁有著自己獨特的立身之本,那就是絕對的速度。
盡管只是一名魂斗羅而已,但白鶴自信即使是九十六七級的封號斗羅,速度也不可能比得上他。
四長老不過是一名九十三級的封號斗羅而已。
白鶴若是想要離開,四長老絕對沒有任何可能將他擋住。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敏之一族的弟子突然沖進了議事大廳,口中大聲疾呼︰「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
白鶴身形一閃,猶如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這名弟子的身前,一把搭在他的肩上,將其身形直接穩住。
「快說,究竟是什麼大事不好了?」白鶴心中隱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