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繼續說道︰「我不管你們來自哪里,以前是干什麼的,到了這,你們以後就得听我的,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去干什麼苦役,你們的工作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松的,
我會提供給你們吃和住,如果生病了,我也會負責給你們治病,
給我工作,每五天為一個工期,每個工期,我會支付給你們一定的工錢,至于工錢是多少,
這就要看你們的工作種類了,不同的工作,工錢也不會相同,
同時我會給予你們每個人,每月八天的休息日,休息日你們可以隨意活動,但是千萬不要把自己的來歷說出去,
不然,到時候我只能將你們給賣了,至于下家是誰,我就管不著了」
李軒的這番說辭既有恐嚇,又有利誘,屬于是雙管齊下。
等到譯語們把李軒的這番話翻譯過去之後,勞工們眼中的懼色依舊是沒有消除多少。
畢竟長達一個多月來,每天都在忍受著各種煎熬。
其中的痛苦,不是靠李軒這一兩句話就能消除的。
見之前給予的一切允諾,都沒有太大的效果,李軒決定放大招了。
「最後,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只要給我干滿十年,我就可以給你們大唐的良籍,到時候,你們就是大唐的子民了!」
果然,等譯語們把李軒的這段話翻譯過去之後,所有人臉上的懼色瞬間就轉變成了驚喜。
擁有大唐的良籍,成為大唐的子民。
這可是比什麼工錢啥的有用多了。
要知道,大唐的長安,在這群人眼中,那就是天國。
只要干滿十年,就能得到大唐良籍,到時候就能在長安生活了。
驚喜過後,這些人的神色又立即落寞了下去。
因為在他們看來,李軒說的一切斗不過是在忽悠他們而已。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費老大勁把人從域外弄來,還如此的偷偷模模,難道就是為了給自己大唐的良籍?
拿我們當傻子呢?
李軒也不想多做解釋,因為時間會證明一切。
同時他對于這些人多少也是有些同情。
但也僅此而已。
這個年代,到處都是戰亂和饑荒。
就說這次李世民打東突厥,前期李世民剛剛登基,趁著大唐沒緩過勁來,頡利可汗就南下耍了一把,簽訂了一份渭水之盟。
但頡利可汗不會想到,沒過兩年,東突厥就遭遇了雪災。
李世民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派兵北上。
就這些勞工,雖然是被商盟的人用一些非常規手段弄到了大唐。
但他們在自己國家過的就好嗎?
如果他們過的真的很好,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商盟的人辦事還是有分寸的,他們的第一目標永遠都是社會最底層的那些人。
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的不引起官方的注意。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程知節帶著一大群太醫署的醫者們來了。
這群醫者一個個的都是睡眼稀松的模樣。
想想也是,大半夜的都在睡覺呢,突然就被叫醒拉起來干活。
要不是听說是李軒下的命令,這群醫者估計都不會搭理程知節。
雖然他們的官職和程知節沒法比,但他們卻是兩個系統的。
一個是管軍政的,一個是管醫療的,雙方是八竿子打不著,程知節就算勁再大,也沒法去收拾醫者,畢竟這次命令又不是李世民下達的。
見大部隊來了,李軒便立即讓他們去給這些勞工們治傷了,李軒自己也沒閑著,也加入到了治療的工作中去了。
經過簡單的檢查後發現,這些勞工的傷勢其實並不嚴重,都是皮外傷。
相對于這些外傷,對他們來說最嚴重的還是內傷。
長期的舟車勞頓,讓他們的身體陷入了極度的疲勞當中,商盟的人估計也沒有給他們足夠的食物,一個個都處于饑餓狀態。
李軒和張金泰認識不是一兩天了,非常了解他們的手段。
饑餓管理法,老手段了。
現在天太黑,想臨時找吃的也找不到了。
李世民也是,避難所里幾乎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吃的。
想想這年頭食物保存不易,李軒也就是釋然了。
用了大約一個半時辰左右,李軒等人才給所有人都處理好了外傷。
然後安頓他們在此暫且休息後,只留下幾人看守,其他人也就離開了這里。
走出避難所後,李軒第一時間就對程知節說道︰「不能讓他們一直住在這里吧?父皇難道沒有準備其他地方?」
程知節回道︰「準備了,是幾片種植區附近的村落,
只是這大晚上的,只能先帶到這里再說了,等到明天,我會帶他們出去,然後再分別安置的,不過這些人的賤籍可是要暫時落在你的頭上了」
程知節的言外之意就是,戶籍先落到你頭上,出了事,你得先頂上。
對此,李軒也無異議,畢竟這是他提出的計劃。
李軒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後,眾人便都各自離開了。
只是當李軒走了沒幾步後發現,自己身後除了孫泉以外還跟著一人。
李軒看著那名叫雨柔的姑娘疑惑道︰「你不回宮里,跟著我干什麼?」
見李軒問起,雨柔便低著頭弱弱的說道︰「皇後娘娘說,殿下一人在外,缺人照顧,便讓婢子以後就跟著殿下了……」
李軒眼珠一轉,便對雨柔說道︰「不用了,你回去吧,告訴母後,有孫泉保護,我在宮外一切安康!」
見李軒似乎似乎是鐵了心不讓自己跟著,雨柔無奈,只能委屈的抿了抿嘴,然後跟著其他充當譯語的官婢們離開了。
看著雨柔離開的背影,孫泉嘖嘖兩聲道︰「可惜了,公子,這麼漂亮的姑娘你舍得讓她回去?皇後娘娘的好意,你居然就這麼拒絕了」
李軒沒好氣的瞪了孫泉一眼道︰「你懂個屁!」
一見李軒鄙視自己,孫泉立馬不樂意了︰「我怎麼不懂了,那個雨柔,可是宮伎名角,上次封王宴上的領舞,就是她,據說她母親是大唐人,父親是西域人……」
听到孫泉的話,李軒才恍然,怪不得自己看著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