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是一個極具個性的領袖,很符合熱血漫男主角的人設和性格。
想要說服這種人,既簡單,也困難。
簡單的是,可能你說的一句話,他都會沒有任何懷疑的相信。
困難的是,如果你的提議違背了他的思想和夢想,那你說再多,他也听不進去。
那初代的夢想是什麼呢?當然是為這個世界帶來和平,徹底終結戰爭。
正是明白初代的性格,黃猿才會用和平開頭,邀請初代單聊。
等到其他人全部離開房間,黃猿又控制自然能量,在房間四周布置了防止偷听的結界。
看著黃猿的動作,初代對他操控自然能量的手段,嘖嘖稱奇。
「初代大人,相信我的伯父團藏,在返村的路上,已經告訴你了村子在這二十多年中,發生的事情。」坐在位置上,黃猿看著初代說道。「在說出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是什麼帶來了忍者間的沖突與仇恨?」
雙腿盤坐,雙手抱在胸前,右手模著下巴,千手柱間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陷入了沉思。
「任務不是,應該是利益,為了家族的生存和利益,忍族之間有爭斗,爭斗帶來了傷亡,也帶來了仇恨。」千手柱間回憶著過去的經歷,開口回答道。
「那忍族和忍者,為什麼要依靠任務生存?」黃猿繼續問道。
「因為錢,想要養活一族的人,需要很多的錢。」初代直白地回答道。
「那為什麼我們不能自己創造錢?而要靠接取任務換取錢財了?」黃猿追問道。
「因為」初代當然知道原因,但他沒有說出來。
忍者就像以前的武士一樣,是武裝暴力職業,忍者不事生產,依靠接取任務換取賞金。
「因為比起辛苦的種田,通過接取任務爭取的賞金更多,也更快!」黃猿幫初代回答了。
「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從忍宗誕生,到忍者這個職業的出現,忍宗的路就走歪了。查克拉固然在戰斗方面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查克拉的作用,絕不只是體現在戰斗中。
掌握土遁和水遁的忍者,如果用來種田,一個忍者就抵得上數十上百的農夫。
掌握陽遁的忍者,是最好的醫生和生物科學家,他們如果專研醫療忍術和生物科技,或許我們已經可以治愈絕大部分的病癥,或許我們已經擁有20天就能成熟的家禽。
如果我們可以將查克拉的力量用于民生,那將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听完講述,初代被黃猿的想法驚住了,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初代建立忍村的想法非常簡單,讓年幼的孩子得到應由的教導和鍛煉,不用早早地被送上戰場拼命搏殺。
同時,以村子為組織接取任務,根據任務的難度進行分級,讓忍者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實力,自由選擇適合自己的任務,不會白白送掉性命。
初代的這些想法,對于混亂至極,平均壽命不到30歲的戰國時代,是非常先進的。
但是,被出身和眼光所局限,初代思考的改革創新,還是基于了忍者這個職業。
這是時代和個人認知的局限性導致的,並不能說初代開創忍村制度是不好的,是落後的。
但黃猿不一樣,前世生活在思想更為先進,科技更為現代化的時代,給他帶來了更為開闊的眼界,讓他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給這個世界帶來新的變革。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忍者這個職業的出現,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說完,黃猿停頓了一下,「後來,我明白了,忍者給這個世界沒有帶來任何東西,他只是擁有更強力量,更多自主性的武士罷了。」
听到這里,初代是真的感受到了黃猿的巨大雄心,相比于黃猿天馬行空般的思想,自己開創的忍村制度,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你想要徹底改變忍者這個職業?」千手柱間面色鄭重地看著黃猿,他仿佛看見了未來的巨大亂動,但他也看見了一絲曙光。
「是的!」沒有什麼可隱藏的,黃猿直接承認道。
「忍者應該是查克拉修煉者選擇的職業之一,而不是唯一!」
「初代大人,你真的覺得一個精通水遁或者土遁的忍者,在系統的學習了農業知識後,依靠種田創造的價值和財富,會比他接取任務低嗎?」
「我不知道。」沒有種過田,千手柱間不隨意做出評價。
「這一點,你的親孫子繩樹已經證明了。擁有木草遁的他,在農業科學上的成果,稱得上是無價之寶,哪怕是其他忍者完成再多的任務,所創造的價值,也比不上他。
我甚至可以斷言,繩樹會成為這個世界的聖人,未來的每一個人,都會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崇拜他!
人們會自發地為他建廟,為他立生祠,為他披上神的外衣,年年香火不絕!」
「繩樹他?」睜大眼楮,千手柱間有點沒法相信黃猿的話,不是他不願意相信,而是黃猿說的實在是太夸張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過農業生產,我直白地解釋一下。我們的主糧之一小麥,普通的小麥,一畝地的收成大概在100到300斤左右,這中間的差距,由耕種方式和地力的肥沃程度決定。
而繩樹利用草遁研發出的超級小麥,一畝地的收成可以達到上千斤!你應該能夠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千手柱間當然明白,這一點從他震驚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
畝收千斤啊!這是什麼概念?要是能夠推廣出去,那這個世界小麥的產量將會翻4到10倍,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人因為糧食不夠而餓死。
現在千手柱間明白了,為什麼黃猿對繩樹的評價會這麼高?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如果繩樹研發的小麥種子推廣到全世界,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餓死的人了。」只用看千手柱間的表情,黃猿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連忙點了點頭,千手柱間的表情有點激動,也有為孫子的爭氣感到驕傲和欣慰。
「不,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就算種子推廣出去了,這個世界還是會有很多餓死的人。」黃猿只能說,不愧是一脈相承的爺孫,初代和繩樹的表情,以及想法,都十分的一樣。
「為什麼?」千手柱間急切地問道。
「因為有人不願意看見,因為可以種出糧食的土地,大多都集中在大名、貴族、商人的手中。」為了讓千手柱間可以清晰地理解,黃猿決定換一個更直白的講述方式。
「初代大人,如果你是一名有著數萬畝土地的貴族,你通過地里產出的糧食,每年收獲了大量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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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你通過對糧食的控制,間接控制了治下的平民,讓這些平民每天維持在溫飽線,每天都為一口吃的,出賣自己的勞力,出賣自己的忠誠,甚至出賣自己的生命。
這個時候,有人找到了你,告訴你他有更厲害的小麥種子,可以讓小麥的畝產達到千斤,你會怎麼做?」
「我會」千手柱間很想說接受下來,在自己的土地上推廣。
但是,不管是建立忍村前,還是建立忍村中,還有建立忍村後,一直和大名、貴族打交道的千手柱間,非常明白這些貴族的品性。
「有野心的貴族或許會收下來,在治下的土地上種植,但他們絕對不會把糧食低價賣給平民,他們會把糧食買到其他地方,爭取更多的利潤。
甚至我可以說,哪怕是所有的貴族都耕種了新的小麥種子,豐收的他們,也不會大幅度降低糧食的價格,他們寧願把糧食爛在糧倉里,把糧食喂給牲口,把糧食燒掉,也不會低價賣給那些吃不飽飯的平民。」
仿佛一道閃電 在腦海之中,千手柱間怔坐在原地,表情有點迷茫,但迷茫之中,又仿佛冒出了一點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