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梧桐這句話說的一點兒不假,不能說所有,但絕大數娛樂媒體,都根本不會在乎你在娛樂圈的地位與身份如何。
倒不如說,你的身份與地位越高,在她們眼里就更像是一塊肥美的肉,任何人都想咬上一口,恨不得分而食之。
好在,謝懷柔在此之前,從未生出過任何談戀愛的想法,有過炒CP「前科」的綜藝也是一個都沒有參加,一直在專專心心的拍自己的電影和電視劇,所以就很風平浪靜。
但眼下嘛……
方梧桐站起身來,一臉謹慎的拉起窗簾看了一眼窗外,沒有發現什麼隱藏的身影,然後放下窗簾︰「行了,一個大女人還磨磨唧唧的,趕緊說,怎麼回事?」
謝懷柔也覺得此刻的自己不像是真正的自己,不再猶豫,直接道︰「我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是很開心。」
方梧桐︰!
拿水的手,微微顫抖。
方梧桐已經把自己的心理防線拉到很高了,可在謝懷柔這句話下,還是險些克制不住。
不是,這還需要說下去嗎?能讓謝懷柔產生這種情緒,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不,澹定、冷靜……
方梧桐在內心自語,還喝了一口水壓驚,平靜道︰「還有呢?」
說不定還有別的可能性,畢竟謝懷柔才跟葉瀾認識多久?最多也不超過兩個月,哪有這麼快就喜歡上。
「我……」謝懷柔緩緩道,「我想管他。」
「這很正常不是嗎?」方梧桐又喝了一口水,在水的滋潤下他愈發平靜了下來,特別是當听到謝懷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你以前也這麼管過一個人,那個人……好像跟你的鄰居差不多大,也是個少年吧。」方梧桐回憶著,「他好像是得了抑郁癥,但是母父不相信他,覺得他是故意逃學,還不進行治療,最後逼得他打算跳樓,還是在你的勸阻下,他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方梧桐這麼一說,謝懷柔也想起來了,微微頷首︰「嗯。」
那是談判員發現了跳樓少年是她的粉絲,帶著試探性的尋求了她的幫助。
對于自己的粉絲,謝懷柔覺得當然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便選擇了通過電話進行安撫。
這可謂是一個很大膽的選擇,因為一旦失敗了,這條人命無疑就背負在了謝懷柔身上。那些媒體們可不會管謝懷柔是不是處于好意,她們只會說是「謝懷柔情商低,不會說話」,才不能讓少年回心轉意,總之就是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但結果就是,謝懷柔成功了,而這件事傳出去之後,經過發酵,奠定了謝懷柔全民皆知、良好路人緣的基礎。
方梧桐︰「所以說啊,你對這個小弟弟的感情,可能也是懷著類似的念頭,‘不能對他放任不管’,看見他有困難、麻煩,想要出手幫他一把。」
「是……這樣嗎?」謝懷柔有些懷疑了。
方梧桐有些放松的喝著水︰「如果你對他沒有別的想法的話,那十有八九就是了。」
果然,是他最開始的反應太過激了,謝懷柔對那個小弟弟的感情還遠沒有到那一步呢。
沉默許久,謝懷柔再度開了口︰「如果要說的話,其實還是有的,我不想看他和那群女人在一起。」
「我只想他的身邊只有我一個人。」
「噗!」方梧桐喝的最後一口 地噴了出來,忍耐了這麼久,最後還是破了功。
方梧桐看著眼前地板、桌面上的滿目狼藉,一臉愣怔,像是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才好了。
謝懷柔听到了這邊的動靜,問道︰「梧桐,你怎麼了?」
方梧桐︰「……」
他緊緊咬住了牙關︰「佔有欲都來了,你這不是喜歡人家是什麼!」
謝懷柔立馬反駁︰「這不是佔有欲!只是那群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方梧桐反問︰「你就像好人了?」
他指的不是品德方面,而是對葉瀾是否懷著別的那種念頭。
謝懷柔語氣倒是無比堅定︰「當然了,跟她們相比,我當然是好人。」
所以你就覺得葉瀾應該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方梧桐沒有說出來,他清楚謝懷柔的性格,知道大概是問不出她的真實想法了。
方梧桐只是嚴肅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歡他,反正注意相處的分寸,只要第二天熱搜第一不是‘新晉影帝緋聞’,就隨你怎麼折騰。」
謝懷柔覺得這話听起來怪怪的︰「我真的不喜歡他。」
方梧桐險些被氣笑了,還在嘴硬!
「反正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就這樣吧!」
看著掛斷的電話,謝懷柔低頭默默看著自己的手機,眼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只要不被媒體發現的話……就可以隨心所欲嗎?
……
回到家里,葉瀾頓時享受起了女帝一樣的生活。
因為他的感冒尚未完全痊愈,所以作起來那叫一個「如魚得水」,一口一個「老婆」喊的越來越熟練了。
甚至就連言傾雪,從最開始的潛意識的抗拒,都被喊出了本能反應,葉瀾一叫「老婆」,她就會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
在這種質量的生活下,葉瀾對那種事也是積極得很,天天跟小婬娃一樣,纏著言傾雪。
唯一讓葉瀾有些不滿的是,言傾雪這最後的1%似乎格外堅固,無論他在床上浪成什麼樣,她也不會給予反饋。
當然,葉瀾也不著急就是了,因為謝懷柔的好感還沒到時候,葉瀾並不急著從言傾雪家里離開。
不過,伴隨著葉瀾在超話里的粉頭得知的,謝懷柔的新戲明天就要開拍的消息,他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
葉瀾「總算」痊愈了,其實他的感冒早就好了,但他繼續裝病,言傾雪也就沒有點破,依舊照顧他,兩人達成了有些微妙的默契。
直到這一天,言傾雪請的幾天假過了,便立刻被叫回去上班了,葉瀾眼見著自己的床上伴侶加御用廚師走了,一個人在家里待著沒有趣,便只能「痊愈」了。
就在葉瀾推開的門的那一刻,對門也是忽然被打開。
葉瀾的眉頭輕輕一挑。
輪到謝懷柔「偶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