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掏出手機開始選外賣,臉上的表情卻不怎麼好看,顯得有些意興珊。
因為他最清楚這些外賣都是什麼德行,有許多都是用料理包稍微處理一下,就做成了熱菜,本質是半成品。
而就算有一些商家是自己親手做的,但味道又能好到哪里去?外賣主打的就是一個方便、快捷,又何嘗沒有「便宜」這個要素?像吃慣了極品美味的葉瀾,根本瞧不上這些東西。
但他也不矯情,非得大廚做的東西才吃,又不是沒有吃過路邊攤的包子和油條。
葉瀾只是手指滑動了一會兒,突然在床上翻了身,擺成了一個看起來就有些難受的姿勢,雙腿全都翹在了言傾雪的大腿上,在那里輕輕踢了踢︰「把你的手機給我。」
言傾雪一下就猜到了葉瀾想做什麼,他不想出這份外賣的錢。
明明不缺錢,甚至身懷蘇沐辰給予的巨款,但總是吝嗇的過了分,能白嫖的絕不多出一分。
她沒有多說什麼,把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讓得葉瀾瞬間就再度開心起來,問她︰「吃什麼?」
言傾雪還是相同的回應︰「隨你。」
得到的是葉瀾的一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真是難伺候,問什麼都是隨便,矯情……」
听著他毫不掩飾的吐槽,言傾雪的嘴角似是微微上揚,流露出些許笑意。
他真的不是在形容自己嗎?
葉瀾選了一會兒,突然來了一句︰「豬腰子吃不吃?我懷疑那一刀捅到你腎了,給你好好補一補,讓你早日恢復床上的勇 。」
啪。
言傾雪 地合上了筆記本,在那里微微閉上了眼楮,眉頭似有微微的顫動。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楮,對上葉瀾疑惑又不解的雙眸,緩緩道︰「我在開會。」語氣帶著一分無奈。
她以為自己之前閉麥的動作被葉瀾看在眼里,畢竟他在這方面一向敏銳,結果他好像壓根沒發現,虎狼之詞月兌口而出,讓她連閉麥都沒來得及。
聞言,葉瀾眨了眨眼楮,呆住了︰「……」
草。
他只是在攻略目標面前很騷,但在其他人面前很正經的啊!
系統欲言又止︰「……」
算了,不說了,宿主說啥就是啥吧。
它假裝葉瀾從來沒有做過為了省錢,勾引、誘惑路人這些事情。
葉瀾在心里暗罵一聲,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社死有什麼大不了的?當著億萬人的面被扒光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系統︰???
它震驚的險些亂碼,宿主還有什麼它想都不敢想的經歷啊!
葉瀾倒是澹定︰「小事,只是把一個攻略目標逼急了,當眾羞辱我而已。」
系統︰「……」
得虧宿主抗壓能力強,不然換一個人,高低得崩潰在那個世界。
「開會?」葉瀾冷哼一聲,不滿的道,「那可真會找時間,早不找,更早的時候也不找,偏偏找晚上吃飯和最應該休息的時候。」
這話很直白,就差把「你們別騷擾我女人」這幾個字說出來了。
言傾雪打開筆記本,里面就出現一群頭發稀少、花白的中年女人和老太太,光從發量就能窺見一二,是醫學界的大老,不過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在那里賠笑。
她們暗道,沒有想到言大夫長著這樣一張生人勿進的高冷臉,結果找的男朋友,這麼的……有活力,在言大夫受傷的情況下,都依舊讓她「交糧」。
話說到了這種地步,要是她們還不懂,就未免太不識趣了,趕忙哈哈笑道︰「確實,會開的也挺久了,是時候結束了。」
「嗯,天色不早了,大家也都應該休息了,特別是言大夫,身上還有著傷呢。」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言大夫,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確實,要……多保重身體啊。」
最後一句話,顯然帶上了有些異樣的味道。
會議就在葉瀾「男主人」般的發言下結束了。
葉瀾眼睜睜看著言傾雪關上筆記本,眼里還有著懷疑之色︰「這次……應該真的結束了吧?」
言傾雪抬眼看他,一雙童孔沒有波瀾,像是恆久不變的寶石︰「你還知道害羞?」
這個發現如同攻克了什麼醫學上的難關,讓得言傾雪的表情有些驚訝。
葉瀾便立刻面露羞澀,在那里揪住自己的衣角,低頭垂眸,眼含水潤,嬌滴滴的,如同一朵含包待放的花,說不出的稚女敕與動人︰「對啊,人家、人家可害羞了呢……」
言傾雪︰「……」
是她的問題,居然會對葉瀾的性格產生一絲絲的懷疑與誤會。
葉瀾恢復正常︰「沒什麼可害羞的,只是會議結束了,沒有外人,我就能跟言姐姐光明正大的調情了啊。」
他對言傾雪拋媚眼︰「要不要在外賣送來之前,我們……來一場?」
言傾雪內心堅定,不被葉瀾的花言巧語所影響︰「不。」
葉瀾點頭︰「那就吃完了再做。」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話雖如此,言傾雪卻沒反駁什麼。
只是當外賣送完,她們吃完後,葉瀾卻是拍拍,直接走人了︰「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我睡覺去了。」
他走的自然又迅速,像是忘記了自己不久前說過什麼話。
聞言,言傾雪面不改色,她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可能,少年的話怎麼能全信?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謊言,至于是真是假,全憑他的心情來判斷。
但……言傾雪還是相信了一些,就讓她現在的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許的失落,好在不濃郁。
當她洗完碗快,走回臥室,這里漆黑又靜謐,但又不是落針可聞的死寂,樓下時不時會傳來精力旺盛的小孩的嬉鬧聲,讓眼前的一切顯得真實,沒有那麼夢幻。
言傾雪站在門口一會兒,才緩緩朝著床走去,上面有著一道身影,側躺著、蜷縮著,是嬰兒在母親身體里時的姿態。
每個人的睡姿都不同,全看自己覺得哪個更舒服,但若真要細究的話,這種睡姿的人,往往童年時都缺乏安全感。
而清楚葉瀾身份的言傾雪,知道他的過去確實不會多麼幸福。
她一步步接近著沉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