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換了一身干淨衣服的葉瀾坐在床上，正在研究言傾雪莫名其妙上升的好感度。
什麼情況？
他就是給言傾雪的助理發了一條信息，問她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出來一起吃個飯，她的好感度就上升了？
難道在此之前，沒有其他人這樣邀請過她嗎？因為自己是第一個邀請言傾雪的人，所以她很感動，進行了自我攻略？
王牌員工的經驗讓葉瀾覺得真相沒有這麼簡單，但他還是欣然收下了這5%的好感度。
吃飯去！
中午，葉瀾在學校食堂吃飯，忽然就收到了林情疏的信息。
「怎麼這頓願意自己出錢了？」
葉瀾一眼，就明白了李芸把自己正在干什麼匯報給了林情疏。
但他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是回復道︰「因為姐姐給瀾瀾打賞了啊，謝謝姐姐的打賞哦，愛你~」
看起來很嬌柔做作，實際上……也確實很嬌柔做作，但至少葉瀾沒有把這段文字用語音發出去。
可林情疏收到這段消息，身軀還是輕輕一抖，腦海里已經自動用葉瀾的聲音腦補出了這段話。
葉瀾在用這種膩歪的方式表達不滿呢。
林情疏一眼就看了出來，哪怕葉瀾並不在乎被偷拍，但任誰吃飯還得被人騷擾，都會有些生氣。
林情疏笑了笑︰「我道歉，為了表達歉意，給你看一個東西吧。」
葉瀾滿不在乎，他什麼東西沒見過？除了錢能讓他真的感到驚喜與高興以外，其他的很多情緒都是偽裝出來給渣女們看的。
下一刻，一張照片就發了出來，葉瀾抬眼一看，眼眸 然瞪圓了一些。
黑色的座椅上沾染了一些濕潤的痕跡，與此同時還有著些許白色的濁液。
「⺪。」葉瀾低罵了一聲，這張照片給他看興奮了，不知道以前林情疏是不是專門學過拍攝，哪怕是拍這種場景，都拍出了一種美感，一縷又一縷，像是花芯，仿佛雨絲，刺激著人的心。
葉瀾轉頭環顧一眼，確保自己身邊沒有人，才打字回復。
「好聞嗎？」
看著這三個字，正在喝水的林情疏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嘴角不知上揚還是下撇，只感到一股炙熱在心口里翻涌，好似會將她燙傷。
引線一旦被點燃，不是輕而易舉就能熄滅的。
林情疏任由引線燃燒，回應道︰「散了，沒聞到。」
「那下次……給你聞新鮮的。」
【林情疏好感度上升，目前︰50%。】
「呵呵，就這？」
葉瀾收起手機，不就是聊騷嗎？跟他玩這個，林情疏還女敕了一些。
他深知撩撥的最終目的，就是把人點燃了但卻不滅火，直接毫無征兆的結束了這次對話，把她晾在了一旁。
隨即，葉瀾吃飯最後一口飯，站起身，緩緩走向一張桌子，屈指在桌面輕敲了幾下。
恨不得把腦袋垂到桌面下去，試圖偽裝成空氣的李芸無奈的抬起頭︰「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她自認為自己的偽裝已經很好了，跟老師打招呼的時候，還被回了一句「同學真有禮貌」。
葉瀾很是熟絡的坐到李芸對面，雙手捧著下巴，微笑道︰「一般這個時候在食堂里吃飯的都是學生，但沒有哪個學生會老成這副模樣。」
李芸︰「……」
被無情重擊的李芸感到頭腦發熱，但礙于葉瀾的身份，她實在不敢發泄，只能低聲道︰「干什麼？」
葉瀾毫不客氣︰「你不是擅長跟蹤、偷拍嗎？去長恆醫院，給我堵言傾雪的人，什麼時候她下班了，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
強硬的命令。
「我……」
李芸剛想說什麼，葉瀾就「嗯」了一聲，兩眼冰冷的凝視著她。
她把到嘴邊的拒絕話語吞了下去。
她沒得選擇。
連雇主都听葉瀾的話，她又哪里有反抗的資本？
李芸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好的……」
葉瀾瞬間變臉，再度露出一抹笑意。
他脣角微掀的看著李芸︰「你不就是干這個的嗎？給錢辦事，那麼我為什麼讓你去做在你本職工作里的事，你會這麼抗拒呢？是抗拒命令這件事本身，還是抗拒……我這個人？」
李芸怔怔听著這番話，注視著葉瀾眼鏡之下的雙眸。
她見過這幅眼鏡之下的模樣，絕色到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任誰被這樣漂亮的美少年注視，都會感到羞澀或者竊喜。
但此時此刻，李芸只有著被看透的驚恐。
如葉瀾所說，她確實不是不滿這個命令，而是下達命令的人是他，或許是他撩撥過她的心，卻又在下一秒，將她的心放在腳下無情的踩碎了……
葉瀾眉眼微彎，笑得很溫柔，但話語卻是莫名的直白與生硬︰「不要喜歡上我。」
「會變得不幸。」
「好了，去盯著言傾雪吧，做得好的話，晚上我們去吃大螃蟹！」
葉瀾站起身，笑著模了模李芸的腦袋，轉身走了。
李芸轉頭看著他離開食堂的背影，下意識模了模自己被揉亂的頭發。
她剛剛是不是像一只被主人吩咐看家的狗？
下午，葉瀾收到了李芸的信息︰「在電梯里。」
他早就等待在了長恆醫院附近，此刻趕緊去電梯門口等著，按下了按鈕。
電梯門緩緩打開，言傾雪默不作聲，卻是忽然听見一聲驚喜的︰「言大夫！」
她心頭莫名一跳，緩緩抬眼，就看見那張燦爛的笑顏出現在她眼前。
鮮活的、好動的少年。
「哦，我忘了，可以叫言大夫姐姐了來著。」葉瀾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言姐姐，這麼巧啊？」
言傾雪本能的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是啊，真巧。」
巧到讓她覺得是不是少年一直在這里等待著她。
但轉念她就否定了這個可能，她的同事先她十幾分鐘離開。她當時也見過葉瀾，如果踫到他的話，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看來還真是偶遇。
「又來看父親？」
「嗯。」葉瀾重重點了一下頭，他的肢體動作特別豐富，好似有著過剩的精力，需要這些多余又過無意義的動作來消耗。
葉瀾忽然想到什麼，追問道︰「言姐姐，我給你發了信息，你為什麼不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