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之癖韓傻兒了解,沒擱在意上,痛心疾首的是,之前的猜測完全得到了證實,烤竹雞生半夏之毒不是出于意外不是出于偶然,而是望江樓利欲燻心惡意為之——換位思考,望江樓的利益在哪里?接二連三出事兒不怕名聲臭了影響客源嗎?是了,客大壓行行大壓客,作為餐飲業的天花板,零零散散的食客惡心、頭暈,阻礙不了其他食客趨之若鶩,況且經過治療全都痊愈了——治療?行方堂?難不成兩家暗中有利益勾連?韓傻兒忽地想起景陽剛講述的賈九智謀當景氏族長那樁事,狗行千里吃屎,難不成這狗日的嫌命長又出ど蛾子了?遂安排武英早睡早起,率人二赴斑竹嶺
望江樓的生意更紅火了,午時過半,雅間客滿,大廳座無虛席,拔亨、二瑛裝扮的三名公子哥兒只挨上卡座樣式的小方桌,正與伙計交涉來著。拔亨擺一副商量的口吻︰「小二哥,能不能勞駕你通融通融,換個大包間?我招待遠道的朋友,點的菜多。」瀟瑛道︰「要得要得,每樣菜都要來一盤。」伙計疑惑著笑臉︰「客官莫要為難我了,雅間都是老爺們預訂好的,誰個肯換?我找打啊?本店每道菜都是精品,味美量足,客官銀子再多,六道——頂多九道菜足夠吃了,不用太鋪張的,細水長流。」湘瑛粗著聲捏著調︰「有錢不掙,老子那兒都喊瓜娃崽——見樣來一盤曉得不?以後就沒得吃了。」伙計恍然大悟狀,沖拔亨︰「嗨,我說咋瞅著您面熟呢,您朋友巴蜀的吧?三位前天來過,莫非那次接風這次就餞行?秦淮風景甲天下,就不多住多玩幾天?」拔亨道︰「小二哥好眼力,前天晚上是來過,她倆吃壞了肚子,花好多銀子才看好,你們菜里不會有毒吧?」伙計又得意又急眼︰「客官可不敢亂說,本店可是東南第一樓,菜品菜質公主殿下、送親欽差都是認可的。以前倒是有人亂講河豚有毒,官府派醫師反復查驗,毛事兒沒有,怕是遠道的貴客初來乍到,水土不服。」瀟瑛想駁斥,拔亨排出銀票來︰「甭話癆了,就按她倆說的,全上!」伙計真為難起來,真的擺不下,湘瑛鼻孔哼︰「你就端著侍候吧——算啦算啦,擺上來老子夾一快子嘗嘗你就撤走。」
人傻錢多,沒根沒基毛兒女敕,活該挨宰,伙計笑呵呵應下,就那樣盤子端來復端走。烤竹雞上來了,拔亨毫無預兆地掏出一個銀簽子,噗的一下扎進去,伙計懵懵的沒來及反應,瀟瑛驚道︰「真黑了!」湘瑛呼地站起︰「有毒!」引發現場食客陣陣騷動。伙計隨機應變,四面作揖,急吼吼道︰「各位客官,各位爺,我們這兒變戲法玩兒呢!」拔亨伸把揪住脖領子︰「放你娘的狗屁!快喊你們掌櫃、東家滾過來!」伙計誣言強辯︰「用這招吃霸王餐,休想!想吃霸王餐的多了,沒誰得逞。」拔亨抬手給一大嘴巴子,抄起一個盤子,扔地下砰的一聲,碎末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