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叫本大爺出來就出來,豈不是很沒面子?」
那彷若尖酸刻薄一般的聲音像是不滿誠一對它的態度。
但說是這般,那口黑色大鍋卻還是鍋蓋一翹,一只模樣有些奇怪的藍紋貓腦袋頓時進入眾人視野之中。
看著那奇怪的狸貓腦袋,以及那感知之中隱隱溢出的絲縷龐大查克拉氣息。
水門那可真是突感兩眼一黑。
這種類似的查克拉波動,他可太熟悉了
糾結萬分之後,水門嘆氣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我頒發的任務應該只是調查情報?」
一直以來都頭腦極其清晰的水門,此刻那也是有了那麼一點繃不住的態勢。
我讓你們調查異常沙暴的根因,沒讓你們把這沙暴的源頭給抓回來!
本質上而言,砂隱村進行尾獸實驗這種事,在木葉上層之中基本屬于人盡皆知卻未能挑明的事項而已。
所謂‘調查異常沙暴的原因’,其實也就是收集砂隱村進行尾獸實驗的證據。
畢竟木葉才剛剛重獲和平,不可能真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之下,強行以武力去制止對方的尾獸實驗。
但對方這般不顧和平條約的僭越之舉,卻又是一次可以用來交易的政治籌碼。
只要將其行為‘逮住’,那麼不管是對風之國又或是砂隱發起問責,對木葉而言都會是一次良好的獲利機會。
當然,也會是水門上任火影後,繼‘安內’後的一次‘攘外’功績。
想要讓木葉之中的家族們乖乖听話,只有一個‘火影’的名頭不夠,只有火影的實力也同樣不夠。
最重要的,是要有作為火影足夠的‘作用’。
你得讓木葉之中的大家們‘獲利’,又或者說讓他們之中的某一部分‘獲利’。
這樣他們才會認可你,才會覺得你跟他們站在同一邊,才會體會到你的好。
口號再喊多少遍,火之意志燒完一茬又一茬,也不如人人家里的餐桌上都頓頓有肉,不如每個家庭都父母兩全有天倫之樂。
村里的平民們願意認可水門是為何?
因為水門就是平民之中出英杰的榜樣!
就連那擁有強大血脈力量的宇智波與日向,不都還沒有一個足以媲美波風水門的存在?不也沒有一個能夠將自己立于那火影岩之上?
他們願意相信水門
是因為水門跟他們,‘很像’。
但家族勢力便不相同。
四代火影上位之初便對木葉深處的陰暗進行了一場相當血腥的內部清理,雖然讓眾家族看見了其手段明悟了其決心。
但這種事其實對木葉而言同樣是一種打擊。
團藏那家伙雖然不做人事,對內心狠手辣行事無所不用其極。
可你也不得不說,這家伙不止窩里橫,他在窩外面一樣這麼干。
將其清理之後木葉之中雖不用人人自危,但以根部為核心建立的情報網絡便暫時崩潰,以其建立的威懾體系也不再適用。
眾家族在沒了那隨時可能找上門來的‘錦衣衛’後同樣也有點過度放松。
在其位謀其政,水門雖在以往沒有想過太多類似的事件,但這家伙,其實一如既往的悟性很好。
因此,水門不僅需要‘安內’之功,同樣還要補上‘攘外’之力。
不管是將自來也老師派往雨之國進行走訪與曉組織建立聯系,又或是讓卡卡西去往東部應對霧隱戰場收集情報,都是為此而出。
當然,誠一跟帶土這邊也是。
只不過水門對這兩個
其實不太抱希望。
嗯倒也不是說水門覺得他們是能力不夠的問題。
雖然讓身為老師的水門來說這種話其實有點過分,但帶土
確實嗯不太能拿得出主意。
他並不像卡卡西那般少年老成做事很有分寸。
雖有著一腔熱血現在也有了去實踐熱血的實力,但他其實不太有自己的方向。
按照水門的標準,帶土還不算是一位足夠合格的‘忍者’。
因為他不夠成熟。
而另一個
宇智波誠一
跟帶土,又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如果說帶土是不太有主見,拿不出什麼主意,也不太明白自己前進的方向而需要人引導的話。
這另一個那可就是主見強到有些油鹽不進,以至于有些執拗的地步了。
在水門看來這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少年,同樣也不是因為一位合格的‘忍者’。
因為這個少年在他眼中,從來都像是一匹‘孤狼’。
即便表面上看去,他極其重視友誼,重視羈絆,更是有著自己的行為準則與做事分寸。
但實則他始終都獨斷專行,先斬後奏。
最可怕的是即便是這樣,他卻又總能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要讓水門來評判,說這位少年看不到方向可能就有點擺前輩架子了吧。
甚至有些時候水門都不太認為自己能看清的未來有這位少年遠
但,這位少年卻不夠在乎‘配合’,也不夠善于‘忍耐’。
他是太過‘成熟’,卻又不夠穩定。
以至于水門在面對他時,總找不到很好的辦法。
誠一在向他申請這個任務之時,水門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兩人或許可以互補。
此次多少有些危險的任務,可以讓帶土與誠一兩人在執行任務之時可以更加在乎配合,也能都有所成長。
這才是水門最希望看到的。
就連那個任務他在頒發之時都已經想好了失敗的可能性,因此任務目標極其曖昧。
甚至都有了那麼一點以權謀私的意味。
他就是想避免這個不在掌控之中的宇智波誠一在達不到預期目標之後,開始擅自轉進,而後鬧出遠超出預期範圍的事件。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
這家伙該轉進還是照轉不誤。
帶土也明顯被這家伙給帶著跑了
似乎是見得在水門發話之後室內空氣稍有沉凝,守鶴不滿道︰
「哼,小鬼頭,你們的火影大人見到本大爺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不」水門深吸一口氣再吐出,「我只是沒想到傳說之中的砂之守鶴是這般好交流的存在。」
「傳說之中,您可是一位誰也不服的暴躁大家伙。」
藍紋狸貓嗤笑道︰「不服?你們人類憑啥能讓本大爺服?」
當然說是這麼說,這般與四代目火影的初次見面,守鶴對其的印象還算可以。
至少不是羅砂那樣傲慢。
水門也沒有先與這尾獸拌嘴的打算,而是撤回眼眸看向誠一,其神色顯然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咳咳嗯」
誠一微微清嗓,擺出一幅要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講的架勢。
「水門大人,你听我解釋。」
事到如今,水門也不再好去說什麼火影不能擅自離村太久這種話了。
關于一頭尾獸的問題甚至說是花上十天半月乃至于以年為單位來安排都不為過。
這可是一國的底蘊之一。
「事情是這樣的我跟帶土在抵達川之國後,因為沒有風之國如今的戰略布陣情報,因此設計勾引並埋伏捕獲了一批在川之國境內的諜報忍者。」
水門點頭︰「嗯還算合理,套取情報再行動算是優秀的選擇。」
「然後我們審訊途中發現,我們埋伏到的好像是木葉的忍者?」
水門︰「?」
「不過我們還是獲得了他們得來的砂忍防線布置與進入風之國的途徑只不過,那個偵查小隊好像有些蹊蹺。」
「你是說」
「嗯,這件事恐怕得水門大人查一查近期輪班的情報小組的情況。」
水門微微皺眉沉思︰「之前確實有一隊風之國方向的情報小組出了狀況,五名成員之中兩名重傷,其中領隊為了引開敵方現已下落不明,極有可能已被砂忍擄走。」
誠一點頭道︰「那就沒差了,被‘擄走’的那個家伙。」
「是敵方間諜,或者說叛徒。」
水門眼眸微微一沉,神色稍有些不自然︰「所以你們」
「嗯,行蹤暴露了。」
水門︰「」
「我們在根據其情報,利用自身戰術優勢潛入風之國後,跟隨商隊一路暢通無阻抵達了砂隱村附近」
「而後,被砂忍在入村關口前伏擊。」
「你們該就此撤退!」
事到如今,水門又豈能不知道宇智波誠一同樣也會飛雷神之術的事實,這種情況之下,利用飛雷神進行轉移撤退完全屬于可行範圍。
「這個嘛」誠一撓撓頭,有點不太好編。
因為確實如同水門所說,他們想跑什麼時候都可以。
「對面其實也不是很強啦!老師。」
卻也在此時,帶土這個家伙也不知道是腦袋開竅還是腦袋進水,反正是很時候的補上了一個‘二貨’該有的認知反饋。
「我倆三下五除二就把對面全部制服,甚至還留下了足夠的時間讓帶領我們前進的商隊撤離也沒有傷到對方性命哦!」
「你們」
水門聞言也是一時啞火。
他倆這是在對方村子門前跟對方大戰了一場?
甚至從結果看來,還是游刃有余的場面?
不對啊上次由他親自測試帶土的時候,他應該還沒有強到這種地步才對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兩人此刻都已經安全返回,結果是好的。
水門再次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呢?」
「嗯然後當我們與對方展開對話的時候,四代風影羅砂就出現了。」
「四代風影羅砂」剛松一口氣,又是接踵而來的危機,水門不由得又將放下的心提起。
說道此處,帶土則是憤憤不平道︰
「他趁我們交談的時候直接用一個大方塊兒偷襲我們!甚至還砸死了好多他們砂隱自己的忍者!簡直不可理喻!」
「然後?」
「嗯然後我倆用訓練出的新戰術先給他揍了一頓,誠一想要再次跟對面交談的時候,他突然就開始跟我們拼命了,掀起了好大好大一個風暴!把誠一面具都打裂開了!」
「」
「然後我倆就把他烤了。」
水門目瞪口呆︰「羅砂,死了?」
帶土搖頭︰「沒,按誠一說的話,應該只有三成熟。」
水門︰
「然後誠一突然靈機一動,就跟對面出來探查戰斗結果的老婆婆說交易。」
帶土微微清嗓,在大腦之中搜尋了一下當時場景,把頭微微一偏,模彷當時的語氣道︰
「我們打算購買砂隱的一尾砂之守鶴價格嘛,四代目風影,夠是不夠?」
這番聲情並茂的講述,把這位同為‘影’的四代火影給暫時听愣住了。
不過一旁的守鶴,顯然是很喜歡帶土的傾情表演。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羅砂這狗日的你也有今天!」
難怪這倆小狗日的看著這麼順眼!
應該說本來就看這倆家伙還算順眼,現在就更特麼順眼了!
水門不由得閉眼捏了捏眉心。
「還有什麼信息沒?」
「嗯,然後」
「等會兒帶土」
「你讓老師緩一緩」
明明是水門老師問自己還有無情報,可為啥他又讓自己等會兒,還一幅好似頭疼至極的模樣?
帶土顯然是不知
這位好脾氣又天然呆腦子還好使的四代目火影大人,此刻的內心已然是在咆孝。
還真有?!
真還有?!!
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