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麼!」
先負傷後中毒的葉倉顯然已是虛弱至極。
但她仍是強提起一口氣,彷若惡狠狠地質問眼前男子。
可是這般色厲內荏,又會有誰看不出來呢?
若是可以,她很想在睜眼之後看到一個令人安心的房間,然後翻個身再美美睡上一覺好好修養。
但是。
睜眼所見並非是熟悉的天花板,也沒有醫務室的慘白燈光,有的只是
「桀桀桀你說呢?」
听得此聲,葉倉微微一顫。
面前這本來看著還算討喜的少年面孔,突然變得猙獰恐怖又邪惡。
很難想象這個第一眼看上去還非常順眼,甚至有些可愛的男孩,為啥會突然變出這樣一張臉來
是某種忍術不成?
他的十指舞動,好似十條靈活的觸手,表情極度駭人。
「當然是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了。」
「你你放開我!」
「桀桀我難道有束縛你嗎?」
面容扭曲猙獰的男子,再度發出那奇怪至極的笑聲,口中話語挑撥。
「難道不是你一直賴在我的懷中,不願離去嗎?桀桀桀桀桀」
身為堂堂砂隱女英雄,更是以灼遁使葉倉之名令得霧隱膽寒的女忍者,此刻的再度掙扎,卻不過這像是在那面目可憎的少年懷中扭動。
這般徒勞,不過像是為那本就表情變態至極的家伙再填一絲興奮。
他怪聲狂笑。
「桀桀桀我要是你就不會選擇反抗」
他的手掌再度搭上葉倉的肩膀。
這位砂忍的女英雄,閉上眼狠狠將目光撇去。
只是那身體無法止歇的輕微顫抖,卻不斷在暴露著她此刻內心的恐懼與動搖。
「放輕松,這樣很快就舒服了桀桀桀桀桀桀」
「咕」
葉倉的輕咬嘴唇,神色欲顯不恥,隱隱的又好像有那麼一絲不自然的潮紅。
她再度發起的掙扎,除了讓她確切明白了自己已經落入奸人手中以外,什麼信息也沒有得到。
還有這奇怪的笑聲
真的會有人這麼笑嗎?!
眼前男子所表現而出的一切,都將他的目的展現得淋灕盡致,絲毫不加掩飾。
葉倉知道,自己現在身體的狀況,根本就無法反抗
她只能忍耐再忍耐
她從當上忍者那天起,就不是沒听說過身為女忍被俘,會有如何慘痛的代價。
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但真到了這種時候分明在戰場之上都毫不退縮的她,卻還是恐懼了。
難道真的會像是書中那般待遇嗎?
被人玩弄,被人監禁以至于最終身心破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可是灼遁葉倉!
又豈能
「咕」
割裂一般刺痛從左肩上傳來,令得葉倉再度一抖。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本來麻木的肩膀上緩緩涌現。
難道這家伙還是那種有血腥癖好的類型?!
葉倉想要攥緊雙拳,都發現自己連握緊手掌的力氣都不再有。
一種劇烈的無力感涌上心頭,這位天賦異稟的年輕血跡忍者,從未像今天這般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桀桀對,乖一點,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閉眼偏頭,不忍去看這個變態將要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頜骨咬肌,勉強還有一些力量,足夠讓她口中出言。
這也意味著,她還算有機會了結自己的生命。
難道是要自我了斷嗎?
為了村子,為了大家
她自年幼時起便不斷的忍受艱苦的訓練,不斷忍受同伴失去時的痛苦,好不容易擁有了還算可以保護村子的力量
難道就要這樣結束?
不
自己還有機會活下來
對方是這樣的人渣,反倒會有機會慢慢找回力量
只要等到查克拉恢復一些自己就還有機會 走。
只要忍到這個家伙
心滿意足。
她必須忍
必須繼續忍
砂隱村的大家,也還不能沒有她。
霧隱戰場那邊,還需要她的力量。
如果自己自尋短見,本就已經陷入虛弱的村子只會欲漸雪上加霜。
我不能死
我得活下去
烈猶如鑽心一般的疼痛突然襲來。
「咕嗚嗚」
那家伙就像是把自己的肩膀撕開了一般。
而這之後,本來還算麻木的周身,也突然有了疼痛反饋。
渾身彷若筋肉塌陷一般的酸軟痛楚,令得葉倉心中不斷暗示的意志愈發薄弱。
這位終其一生都在忍耐的女忍者,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眼角淌出的淚水。
她其實知道自己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村子也好,忍界也好
沒有了自己這個彷若一時風光無兩的灼遁使,其實根本就沒有分別。
她其實記得當初在昏迷之前,那自天上襲來毫無慈悲的山岳
她其實只是想活下去。
但只是活下去而已
為何會這般艱難。
忍者的世界果然就是一坨臭狗屎。
「乖,別哭,馬上就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葉倉愈發薄弱的生存意志,本來還一直用那奇怪聲調狂笑的男子也終于像是放緩了聲調。
他好似輕輕撫模,柔聲安慰著這說來比他要大上半輪,又在忍界之中已成威名的女忍者。
但葉倉卻知道,這不過是對方在用那攻心之計!
先折磨,再安撫。
這不過是想要破開自己的心理防線,是想要將自己馴化的手段!
這些知識,葉倉早就學到過了。
若是她也來自眼前男子所來的那個世界,肯定會在心中大喊‘他在cpu我’!
而也果不其然
那家伙在輕聲安慰之後葉倉便感覺到了他的手掌開始在自己的身體上游走
果然還是那狼子野心!
嘴唇咬得近破,她的心中無比憎惡但身體之上傳來的接觸,卻還是令得她臉上涌起絲絲潮紅。
畢竟,她也還從未有過這種經歷
就算是在書本之上學到,那也不過是設下了某種心理預期。
這跟親身經歷完全不同
更何況這個家伙的手段明顯不像是書籍繪本之中所描述那樣的正常流程!
而像是那些更加不堪入目的東西!
但就在此時,那只在身上游走的手掌卻突然撤回。
「好了。」
「誒?」
突然停下的‘褻瀆?’令得葉倉微微發懵,正要在心中盤算這是否也是‘cpu’的一種過程時
眼前少年卻突然開始話語連珠。
「你肩膀上有毒的砂鐵粒我已經幫你取出,身體周身血管之中應該也沒有大顆粒的存在。」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之後我再帶你去仔細檢查一番,最好再做一個血液透析。」
「畢竟就算那砂鐵沒毒,這種在細胞單位下巨大的鐵元素,也會損傷你的肌體,甚至導致血管堵塞,搞不好還有暴斃的風險。」
「不過我這邊暫時是沒辦法做到那種地步的排查了,得等到回村有了專業醫療器具再說。」
「你若是想要讓我排查一下四肢有無大顆粒的話,就得先換一個姿勢了,你現在身體能動了嗎?」
眼前男子話語連珠口中頭頭是道分析著葉倉所造傷情,與之前的一切都是那麼割裂。
「等等誒?」
太過突然的一幕讓得葉倉的腦袋當場停機。
她像是不可置信,又心中反復跌宕。
「什麼」
「你在說什麼?」
腦瓜子嗡嗡作響,身材極好的大姐姐好似懵逼了近半分鐘這才遲疑回問︰
「你」
「你是在為我療傷?」
葉倉帶有絲絲血跡的嘴唇微張,像是終于理清了之前這個一臉變態,此刻又重新變得清秀的少年,究竟都做了什麼。
而那少年也像是面色略有怪異。
「不然呢?你以為我在做什麼?」
「我我以為」葉倉嘴唇輕起,卻又立馬合上。
相比之前要更加鮮艷的紅色瞬間充斥她的面頰耳垂。
她想要抬起雙手遮住面龐,卻又感到兩遍肩膀都使不上勁,只能用這躺倒于少年雙腿之中的尷尬姿勢硬生生的與少年對視。
「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哪些話?」少年撓撓頭,「這不是你心中認為我該有的形象嗎?」
「畢竟我又沒有麻藥,只能用幻術頂一頂。」
葉倉大腦再次‘嗡’的一聲。
「幻術」
「幻術?!那是幻術?!!」
眼前少年好似不懂為何這個大姐姐會發火,他再度撓撓後腦勺有些不解。
「是啊?大概就是你心中認為或者說願意看到的東西你都看到啥了?」
葉倉的目光逐漸呆滯。
心中認為或者說
自己願意看到的?!
「我」
葉倉面色愈發潮紅,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如何開口。
卻在此時,那本來就腦子不笨的清秀男孩突然臉色一變,好似明悟。
他像是有些驚恐到︰
「大姐姐,你不會」
「在想什麼違法的事情吧?」
他像是心中戚戚,面色為難又有點害羞。
「我才十一歲誒人至少,不應該」
「這是要蹲大牢的哦?」
葉倉面容扭曲,彷若想要張大了嘴無聲吶喊,可她雙手無力遮掩,又不想露出那樣更讓自己難堪的表情。
她的腦子里已經暫時容不下其他對于信息的甄別篩選,就連這突襲砂隱的忍者只有十一歲的震撼事實都被短暫忽略。
最終,她彷若立地成佛,面色潮紅卻又表情呆滯,好似生無可戀。
‘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