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說移植白絕肢體的活體實驗四代目大人已經首肯了?」
大蛇丸像是心情不錯,就連語調都不似往常那般低沉音啞。
「這可真是難得的好消息,我還以為以水門君的性格會比你更難纏呢。」
單憑大蛇丸一人可以調配的實驗數據,自然是不足以滿足其探索需求的。
水門能夠放開更大的‘實驗環境’,那他也用不著冒著跟誠一水門翻臉的風險去自己找素材進行大規模實驗了。
誠一看著大蛇丸這難得一見的開心模樣,卻是有些無奈道︰「我只是趁機幫老師諫言過而已人家還會來視察一下情況才決定呢。」
「到底能不能用在人體之上進行臨床試驗,老師你最好還是優化一下實驗程序比較好哦?」
畢竟水門的‘革新派’乃是制度革新,跟你這大蛇要帶著全人類一起永恆的‘生命革新’說到底不像是一個路數。
跟他大蛇丸一比起來,誰都像是保守派。
哦,除了宇智波那幾個瘋子。
「哼老師在你眼中就只是那樣一個行為粗暴又不知分寸的形象嗎?這可真是令人傷心呢。」
大蛇丸作出一幅像是有些委屈模樣,侃侃而談道︰
「實驗的初期需要大量累積數據並確認方向,當然素材消耗會比較大一些。」
「既然已經找尋到方向,不過只需要調控實驗參數控制烈度,即便仍有失敗也不會出現太過慘烈的下場哦?」
「若是等到進入成熟階段的成功幾率都還得是看‘命’的話,那老師不是白研究了?」
那倒也是,畢竟最終的實驗結果都會落在他大蛇丸自己身上。
若是暴走的可能性太高,又怎麼能放心?
他大蛇丸可不是什麼願意舍棄一切去賭概率的性子。
誠一微微攤手︰「老師就當我信了不過,對于這個」
他抬起手微微點了點自己眼角。
「老師最好不要再繼續進行催化能有辦法將其重新剝離出來就更好不過了。」
「我可不願意出門幾天,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家都被掀了。」
大蛇丸眼眸一斜︰「嗯?現在這幅樣子你還要出一趟遠門嗎?誠一喲。」
誠一翻了個白眼︰「你覺得這怪誰?」
「哼哼好吧,老師知道了。」大蛇丸罕見的沒有堅持。
「我會想辦法把你的東西,還給你的。」
「順便,老師還弄出了一種可以快速補充查克拉的飲料?你想要試一試嗎?」
「飲料?」
「誒,飲料,對健康很好哦?對傷勢的恢復也有不小的幫助。」
誠一模模自己的下巴尋思了一會。
「那給我看看?」
「哼哼兜,去幫你的誠一師兄拿一組過來吧。」
「是,大蛇丸大人。」
等到兜稍微走遠,誠一這才又問道︰
「老師所謂的降低實驗烈度的方法到底是什麼?」
「啊啦,你原來對這個感興趣的嗎?」
大蛇丸像是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天才,不會喜歡去繞遠路了解這種東西呢?」
誠一搖頭︰「不,了解事物的本質與細枝末節從來就不是遠路,而是真正的捷徑。」
「唯有真正全知亦或接近全知之人,才不會因所謂‘失誤’而抱憾終身這可是學生花了大代價才學到的經驗哦?」
大蛇丸饒有興致。
「哼哼所以你才明知道那個禁術違背人倫,卻還放任老師研究?」
「」
「無妨誠一,讓老師看到一點你的私欲,老師才會更信任你,更覺得你會與我相像。」
對話陷入短暫的沉默,大蛇丸也很明智的不再繼續,而是調轉話頭重新回答弟子的疑惑。
「降低烈度的方法很簡單,就像老師也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
「繞遠路,有些時候便是最短的捷徑。」
大蛇丸話語之中像是有了一絲罕見的感慨。
「當初在移植柱間細胞實驗時,便是因為太過急于求成,想要一步登天獲得足以施展木遁的忍者才會導致其‘完全暴走’的結果。」
「明明那時候我們根本就不了解所謂木遁的本質,甚至不知其方向,卻是一意孤行的覺得只要移植足夠的初代細胞獲得他的查克拉就可以實現。」
「當我的實驗徹底失敗之後沒了足夠的人體供給實驗時,我才想起對通靈獸進行柱間細胞移植。」
大蛇丸似笑非笑,不知是對那時候的盲目的實驗感到可笑,還是對那些大義凜然為木葉而獻身的志願者感到一絲憐憫。
「那時發現柱間細胞並非是‘完全暴走’的性質,甚至在控制融合程度之後會大幅度提升通靈獸體內的查克拉總和。」
「而其細胞與基因的架構,也同樣會因此改變。」
「老師體內的‘柱間細胞’便是這般繞遠路得來。」
誠一恍然︰「原來是這樣。」
果然是這般跟當初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以柱間細胞和其他擁有掌握查克拉能力的物種進行綜合培育,會得到相對溫和的細胞物種。
不過缺乏了克隆與基因技術的突破作為框架支持,大蛇丸當時的研究應該算是中道崩殂。
事實也是如此,在誠一于腦海之中得出結論之際,大蛇丸便是繼續講述其後續。
「不過很可惜,我在之前便就此止步這種程度的生命力提升甚至是細胞結構的改造雖然同樣令人欣喜,卻不足以滿足施展木遁的條件。」
「它的本質要更為苛刻,甚至像是要達到完全掌握自身細胞性質轉變的程度才能夠實現」
大蛇丸側目看向誠一,話語之中好似意味深長。
「若非你給老師帶來的那兩個驚喜老師說不定也會就此認為柱間細胞完全不可控吧」
「暴力實驗下的甲最終是在以巨大的犧牲中被命運篩選卷顧的幸運兒,帶土則是在向死而生的絕境中使用了性質相對溫和的白絕細胞替代」
「但是」
金黃的蛇眸之中彷若含情脈脈,令得誠一不知為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只有你只有你是主動來向老師索取的」
「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所以,我很喜歡你的野心,誠一君。」
蒼白的男子像是在深情告白,弄得誠一竟是有些手足無措。
「也更喜歡你那蠻橫卻並不失分寸的賭博,你好像窺破了某層壁壘選到了最風險最小的賭博方式」
「你是一個賭徒跟老師很像的賭徒。」
「但又不同」
「我很羨慕你的眼光,誠一。」
「老師需要繞很遠的路途,你卻好像早已知道終點,知道賭博的內幕。」
「讓人羨慕又憤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