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皇廟內!
六位陰差顫顫兢兢的蹲在牆邊,雙手抱頭。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姿勢意味著什麼,但這種姿勢給他們一種羞恥的感覺。
「先前不給說話,現在我可以說了吧。」
「可……可以。」
六位陰差忙不迭的點頭,林夜冷笑了一下,一群欺軟怕硬的狗東西,先前好言好語不听,非要挨揍了才好。
「你們這里誰是老大?」
「老大?」
「就是職位最高的。」
「哦……哦,您問的是崔判官嗎,他人不在廟里。」
城皇廟,凡是郡城一級,除了城皇之外還有左右判官兩位,滄瀾郡沒有城皇,最大的自然是判官。
「鬼市馬上要在上陽縣開辦,崔判官想到上陽縣沒有城皇坐鎮,便是帶著幾位兄弟們前往上陽縣,幫助上陽縣的陰差震懾諸鬼。」
「去上陽縣了?」
林夜听著陰差的話,和道海對視了一眼,楊見那家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人家滄瀾郡的判官主動前去了,這才叫敬職敬業啊。
「你們幾個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二人下手,這城皇廟又不是什麼禁地。」
「城皇廟每日戌時之後便是關閉的,不允許外人進來,我等誤會兩位,以為兩位是來城皇廟偷盜東西的。」
听著這回答,林夜笑了起來,這明顯是滿嘴鬼話啊,當下給了道海一個眼神,道海秒懂,手中禪杖又一次舉起。
「我說……我說,我們之所以出手,是因為廟里放著城皇印和城皇冊,崔判官交代過,這兩件寶物不容有失,凡是擅闖的都可以先拿下……」
啪!
道海的禪杖對著回答的鬼差 地揮下去,鬼差身影在原地消散。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不老實回答,就和他一樣下場。」
另外五位鬼差看著滿是殺氣的道海,互相對視了一眼,下一刻一個個搶著開口。
「我說……」
「我們也是沒辦法……」
這五位陰差七嘴八舌的,生怕慢了道海的禪杖就會落在他們身上,林夜廢了好大勁才听了個明白,也知道這幾位為何二話不說就先動手了。
說白了,還是日子難過。
沒有城皇爺,百姓們到廟里燒香祭拜,這香火都被城皇印給吸收了,分不到他們的身上,而他們辛辛苦苦當陰差,不就是為了那些香火嗎?
為此這些陰差就想了一個辦法,有點類似于後世的釣魚執法。
有人闖城皇廟,那就給抓起來,而後逼迫對方在家里給他們燒香供奉好吃好喝的,香火撈不到,撈點油水滋潤下生活總是可以的。
最關鍵的是,這還不觸犯陰司規則,畢竟是對方擅闖城皇廟在先。
明白了之後,林夜也沒心思和這些陰差扯皮下去,留下一句︰男子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們要是不服氣,隨時可以到萬年縣找我胡軍報仇後便是離開了。
……
……
連夜!
林夜和道海便是出了郡城返回上陽縣。
月明星稀!
官道上很是寂靜,不過兩人剛走出滄瀾郡城地界,便是迎面遇到了一對人馬。
領頭一位一身官服,身後也是跟著十二位兵差,然而身上散發出來的鬼氣卻是告訴林夜和道海,這是支陰差隊伍。
道海目光看向了林夜,林夜知道道海想的是什麼,他這心里也是一咯 ,不會這麼巧吧。
林夜給了道海一個眼神,裝作沒看見,悶著頭趕路。
只是就在兩人和這支陰差隊伍擦肩的時候,領頭的那位官員陰差卻是突然開口喊住了兩人。
「兩位可是林公子和道海師傅?」
林夜停下了腳步,他很想說不是,但對方既然能準確喊出名字,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自己好像沒有見過這位吧。
「應該錯不了,林公子英俊瀟灑,道海師傅……嗯……有怒目金剛之佛相,老夫肯定沒認錯。」那位官員看到林夜停下腳步笑著抱拳道︰「老夫乃滄瀾郡城皇廟判官,姓崔。」
「原來是崔判官,不知判官大人是怎麼知曉我師兄弟二人的?」
人家都這麼說了,林夜自然不能再否認,不然就容易讓人起疑心了,反正看對方來的方向,應該是從上陽縣那邊回來的,還不知道郡城城皇廟的事情。
再者自己留的也是胡軍的名號,應該還不至于這麼快就被識破。
「林公子和道海師傅的名諱,如今在我們滄瀾郡陰司圈子里可是赫赫有名,一封上表天听,讓得兩位城皇爺落馬,這可是前無古人之舉啊。」
崔判官的話讓得林夜尷尬的笑了笑,他有些听不出這位是真的贊嘆還是暗諷。
「老夫擔任滄瀾郡判官至今已一百五十載,早對那些尸位素餐的城皇看不下去了,林公子此舉乃是我滄瀾郡陰司之福,也是我滄瀾郡百姓之福。」
說完,崔判官還朝著林夜行了一禮,看著對方那真摯的眼神,林夜相信這位應該真的是贊揚自己了。
「判官大人言重了,我身為修行者,雖不是陰司,可也見不得那些只想著香火的城皇爺,身為城皇,本就該以護佑一方百姓為職責。」
「說的好。」崔判官一鼓掌,而後嘆息道︰「可惜現在許多鬼魂入陰司,想的卻是如何得那香火,一些城皇生前倒是為百姓著想,這死後也慢慢的變了質。」
「也不能這麼說,不還是有崔判官這樣的陰司在的嗎?」
商業互捧林夜還是在行的,崔判官听著林夜的話哈哈一笑,捋須道︰「老夫只求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這判官之職。」
一番商業吹捧之下,林夜和崔判官也是熱絡起來,就差稱兄道弟了,直到崔判官的一句詢問︰「林公子和道海師傅是從郡城回來,兩位深夜趕路,莫不是有什麼急事?」
道海目光看向林夜,林夜沉吟了一下,這崔判官是從上陽縣城回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見過楊見了,從他這問話來說,顯然楊見沒有告訴他,自己來滄瀾郡找陰差的事情。
「嗯,家里有點事情,這便急著趕回去了。」
「原來如此,那不耽擱林公子了。」
「好,崔大人有空可到上陽縣做客。」
「林公子有空也可到郡城城皇廟來,老夫必然盛情招待。」
林夜拜別崔判官一行就要 走,然而這時候,在他的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崔大人,您可要為咱們兄弟報仇啊。」
這聲音讓得林夜身體一僵,他听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先前被他給命令抱頭蹲在牆角的六位陰差中的一位。
「快 !」
用嘴唇給了道海一個提醒,林夜腳步加快,道海見狀也是默默的用手遮擋住光頭,縮著脖子加快往前走。
「何事如此有失體統?」
「大人,有人闖入城皇廟,打傷了我們諸多兄弟。」
「什麼,何人膽敢如此!」崔判官厲聲,林夜不自覺的腳步又加快了兩分。
「是一位公子哥模樣的男子和一位滿臉橫肉的和尚,那公子哥模樣的人叫胡軍,來自于萬年縣城。」
林夜听著這話不僅感嘆,這異世界的人真是淳樸啊,自己隨便報個名號就信了。
「林公子,請留步!」
而就在那陰差形容完,崔判官的聲音便是傳來了,林夜很想說不留步,可遲疑了片刻還是停下了腳步。
「那胡軍真是胡作非為,竟敢闖城皇廟,崔大人您有事我也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林夜沒回頭,說完這話就要繼續邁著腳步,只是那求救的陰差卻是突然驚叫起來︰「就是這兩個人,別以為遮著頭我就認不出來了,衣服都一樣呢。」
林夜︰……
三秒鐘之後,林夜轉過身,到了這個時候再跑已經是沒用了。
很是尷尬的朝著崔判官一笑,林夜解釋道︰「崔大人,我要說這是誤會你相信嗎?」
「誤會?林公子,老夫敬你以禮相待,你卻闖我城皇廟,還打傷我城皇陰差,你覺得老夫能接受誤會二字嗎?」
林夜偷瞄了一眼道海,道海明白林夜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這是告訴林夜,他也打不過這位崔判官,不然先前也不會腳步加快了。
「咳咳……真的是誤會,崔大人您說這事情該怎麼解決,賠禮道歉都沒問題。」
「哼,這事情老夫現在還不清楚原由,林公子應該不急著趕回去的,就跟老夫先去一趟城皇廟吧。」
跟著崔判官的幾位陰差,此刻已經是分散到四方攔住林夜的去路。
「崔大人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有當場發飆,這就說明這事情有的談,當初那楊見不就是這樣的嗎。
希望這位崔大人能夠自重啊,楊見可是前車之鑒。
一個時辰後,林夜和道海在崔判官的盛情相邀和諸多陰差的護送下到了城皇廟。
那幾個被揍的慘兮兮的陰差,看到林夜跟著崔判官回來,二話不說便是上前哭訴,訴說著林夜和道海的暴行。
「行了,你們都先出去!」
崔判官听了一會有些不耐煩,大手一揮讓得這些陰差都退出大殿,而後冷笑著看向林夜和道海。
林夜神情平靜︰「崔大人,這事情怎麼辦,你說吧,看我們兄弟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