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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爺們要戰斗(求訂閱,求月票!)

「 里啪啦~」

東城如意釀酒坊外,響起一連串的炮竹聲,濃煙滾滾好不熱鬧,不少小孩都捂著耳朵看熱鬧。

一陣煙氣散開後,現場花團錦簇,李隨安取出一大包糖果。

「師弟,去給小孩子們發糖。」

小胖墩李懷安接過糖果,喜笑顏開,「師兄,你真大方。」

這年頭制糖工業不發達,糖果對普通人家孩子而言,就是奢侈品。

徐子林也搶了一包,先往自己口袋裝兩把,才去給圍觀的小孩們散糖果。

小胖墩有樣學樣。

「老爺,小鹿能吃一顆糖嗎,小鹿能嘗嘗糖果是啥味道的嗎。」小鹿眼巴巴的看著他。

吃貨小鹿今天也跟了來,還有貼身丫鬟水仙。

李隨安今後肯定是要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的,直到夏釀結束。

捏了把小屁孩肉都都的臉蛋,「少賣萌!沒了,自己去跟小胖哥哥要。」

「小胖哥哥、子林哥哥等等我呀。」

小鹿立刻拋下敬愛的大老爺,邁開小短腿一 煙跑了。

見到酒坊散糖,剛才還遠遠圍觀的無論大人小孩都圍了上來,討糖果吃。

花籃與糖果,當然不是這里的習俗。

鞭炮一響,祭拜酒神,才是正統習俗。

之後釀酒坊才在酒神的保佑下,正式開工。

上百工人熱火朝天的干了起來。

遠處,一輛華麗馬車悠然駛來,也不靠近,就在街角遠遠觀望著。

「二叔,我們又來做什麼,這里有什麼好看的。」車廂中嫵媚的聲音說道。

徐從戎這人有意思,走哪都喜歡帶上佷女,撫模著美女的大腿,「提燈司的人終于撤了。」

「幽薇,二叔今兒高興,給二叔斟酒,今日我們一起看一場好戲。」

……

酒坊這地方,是李隨安為數不多十分熟悉的勞動場所。

畢竟老李家世代釀酒,他打小就在酒坊里長大。

對釀酒坊里的一絲一毫都了如指掌。

前身不學無術,但在這樣的環境燻陶下,釀酒技能等級都也不低呢。

對自家「醉春風」的釀造過程,他更是熟極而流。

釀酒首選水源地——

前世的茅、郎、習等所用的釀造用水,均來自一條大名鼎鼎的赤河水,還有大書法家在吳公岩上書寫「美酒河」三字氣勢恢宏,之後赤水河干脆就被稱作美酒河了。

赤水河流經地域,出產了大小數十種名酒,佔全國名酒的六成多。

民間更有「上游是茅台,下游望瀘州,船到二郎灘,又該喝習酒」的說法。

可見水源的重要性。

這里沒有空氣污染,城東的這條自雪山上流淌下來的冰河,十分清澈純粹。

冰河中的水,水質清澈甘美、晶瑩剔透,含有多種礦物質,以之釀酒,必然美酒飄香。

而這僅僅是河中下游隨意打出來的水罷了。

若要釀極品美酒,釀酒用水當然不能這麼隨便。

最好得逆流而上,在山上尋一分支泉眼,那里的水是剛從地下伸頭出來的,酸度合適,各種微量元素豐富,硬度也適宜,能促進酵母的生長和繁殖,屬于極優的釀造用水。

而孫家釀酒坊,就掌握了這樣一處泉眼,名曰香泉。

因泉眼周圍都長滿了鮮花,嗅之芬芳而得名。

而經過香泉水釀造的酒,格外醇香濃郁,清冽甘爽,冰晶沁謐,涅槃成香濃清靈,飲後唇齒流香。

第一天開工,李隨安正干得起勁,指導著工人干這干那,一些不適宜的地方也要及時做出調整,忽然外面來報。

「東家,東家,不好了,北野幫來了大群的人堵住了門口。」

一群師兄弟聞言,都圍了過來,工人們也停下手中的活兒,所有人都看向李隨安。

李隨安卻丁點也不驚訝,站起來洗了把手,大喊一聲,「龜壽堂的弟兄們如意坊的兄弟們何在,習過武的都跟我一起抄家伙!」

「  ~」

這麼長時間了,若沒點準備,就當真沒腦子了。

此事早有預桉。

一群不嫌事大的家伙听到喝令,齊齊吆喝起來,操起早已準備好的鐵木兵器高舉過頭。

李隨安跳上一個丈許高的大酒壇上,居高臨下俯瞰全場,聲音鏗鏘有力,肢體語言豐富,表演水平奧斯卡︰「諸位~~在場的有我相敬如賓的師兄弟,有信任我如意坊才加入酒坊謀生的伙伴們,還有我的家人朋友們,大家都听我一言。」

「試問,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勤勞掙錢養家湖口有錯嗎?沒有!」

「這個世道,老百姓們活著就已經很辛苦了,上有貪官污吏、世家豪強欺壓百姓,下有幫派惡勢力欺男霸女、勒索良民。都是一群蛆蟲、畜生、蒼蠅、臭蟲。」

「貪官污吏、世家豪強,咱們就先放他們一把,遲早會有老天爺收拾他們。但我想問問大家,憑什麼還要讓那群無所事事、不事生產的幫派混子,站在我們頭上,憑什麼?問遍所有書本,都沒有這個道理可言!」

「今日我李隨安來到東城,是要帶領大家過好日子的。我如意坊的福利待遇,行業內頂尖。但現在有人想將我們攆出去,讓我們像野狗一樣去街上乞食,要破壞我們來之不易的生活,要讓我們活不下去。大家答應嗎?」

「不答應,不答應——」

一群人高聲附和。

喊得最大聲的,就數小胖墩和徐子林。

還有一個尖銳的小嗓門。

李隨安高舉的手掌 的握緊,成為一只堅強有力的拳頭,「諸位弟兄們,都站好了,別趴下。我李某人今日承諾,但凡我有一口干飯吃的,就絕不讓大家喝稀粥。北野幫的混子們又怎樣,今天都給我使勁打,打倒一個我贈送他五兩銀子,砍死了我負責。」

人群中,頓時氣勢更加高漲。

人心可用,如果我再喊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是不是可以搞個大事情呢?

好在李隨安忍住了,再次一聲大喊,「所有非武者退後,給我守住家。其他人,是個爺們,就跟我走!」

「刀在手,跟我走,爺們要戰斗!」

高舉刀兵大步流星率先往外走去。

「爺們要戰斗!吼吼~」

黑壓壓一群人緊隨其後,都跟著沖了出去。

人群中二師兄成林,三師兄向東來都眼神異樣的看著他的背影。

牧周更加了解李隨安,只是抱著刀翻了一記白眼跟了上去。

他旁邊就是陳忠和與石阡。

還包括保護釀酒坊而特地請的幾位「保安」。

人不多,都是精銳。

水仙一把拉住跟在李隨安後面高舉著一把短木刀亂吼亂叫的人來瘋小短腿,將她整個提了起來,她兩條腿還在空中使勁蹬著。

「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放開我,放開我,爺們要戰斗。」

李隨安趕緊對著跟在身側的二師兄成林悄聲道︰「二師兄、三師兄,一會兒注意些師弟們,別讓大家受傷。」

兩人點點頭,「放心好了。」

李隨安人緣不錯,他們又是受師命過來幫忙鎮場子的。

自然會出力。

何況幫了忙,李隨安也不會虧待大家。

來到門口,北野幫一群人踢倒了花籃和貨架、糧食,酒壇子都砸碎了不少。

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小卡拉咪,還正對著門口守衛耀武揚威,陡然看到一群人黑壓壓的走了出來,都嚇了一跳。

本能的往後退去。

「干什麼?造反啊!」

其中一名似頭目的家伙很勇,踏步而出,體內氣勁迸發,威勢更足。

是個入神境啊。

他的小弟們受到鼓舞,也都跟著上前兩步。

雙方對峙起來。

先禮後兵,李隨安抱拳一禮,做足了架勢,「敢問閣下大名?」

「你听好了,我是北野幫天狼組的組長雷虎,你們在我北野幫的地盤上做生意,問過我們嗎。是不是不把我們北野幫放在眼里。」

「是啊。」

「識相的……你說什麼?」

「我說,你耳朵不好使,干脆剁了吧,我就是不把你們放在眼里啊。弟兄們,給我砍。」

當下一刀 下,十幾丈的刀罡轟的落下。

他動作太快,直接一刀將此人給 飛出去,大地都被犁開一道十幾丈的溝壑。

若非雷虎這個坐堂也著實有兩下子,精神率先感受到危機,危急時刻及時撐開一道罡氣罩,還真就被直接秒殺了。

大家都是木制兵刃,都很遵守地下世界的不成文規矩。

可誰說木制兵刃能不能砍死人啊。

大戰一點就爆,雙方齊齊發出大吼,紛紛殺向對方,向對方陣營沖了過去。

人群中牧周看到李隨安的這一刀,眼皮子跳了跳,這家伙的刀法進步速度太快了。

身形一閃,一刀比李隨安更加華麗的血色刀罡砍出,大地破碎,北野幫眾人腳下破碎出一道更大的溝壑。

他手下留情了。

北野幫眾人卻著實嚇一大跳,「入神境?!」

這邊,李隨安一刀就砍飛了雷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家伙好歹也是入神境,怎麼這麼差勁的?

趁著對方被牧周這一刀震懾間,信手又 出一刀,這一刀沒有方才那般聲勢驚人,可刀氣月兌刀而出在人群中拐了三道彎,精準砍在剛要爬起來的雷虎身上。

雷虎的罡氣盾已破,倉惶間舉刀隔檔。

誰知這道刀氣極其詭異,貼著刀身躥了進去。這冷不丁的一刀直接砍在他手臂上,頓時一條胳膊沖天而起。

「啊——」

雷虎慘叫一聲,見血了。

老大一個照面就撲街,一群北野幫的家伙更加慌張。

幫派爭斗,既然用木刀,本意自然是不想鬧出太多人命。

可現在李隨安第一刀就給大家打了個樣,說明不是鬧著玩的,酒坊這邊當下動手就更不留情了。

北野幫耀武揚威慣了,何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可一開打,李隨安和牧周的兩刀,就讓他們有些慌神。

他們今天是帶著任務過來的,其實也有些輕視,人數雖多但並非全部精銳。

被李隨安等人一沖,僵持了一陣,待陳忠和、成林、向東來、石阡等人一入場,立即就垮了。

土匪與黑幫戰斗,拼的是什麼?

為什麼一遇到正規軍剿匪,土匪就很容易吃敗仗,甚至潰敗。

如果實力相當,也許土匪們一開始戰力很 ,悍不畏死。但靠著所謂的義氣與利益捆綁在一起,這紐帶其實很松散。一旦戰斗正酣時,陡然看到周圍有人受傷了、死亡了,就會立即膽怯三分。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更有士氣。

哪怕在戰場上,雙方打的其實也是士氣。

北野幫中完全是一邊倒,不知誰先逃了,立刻就帶動其他人接二連三的逃竄。

潰敗之勢,立成!

李隨安首次帶隊打群架,經驗不足,帶頭就追著打,接二連三砍倒好幾個。

也得虧他手快,不然連這幾個都搶不到。

他有些小覷了龜壽堂這群師弟們的戰斗力,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既然被允許出來歷練,最低也是淬體境界。

大家同樣修煉的龜蛇射息勁,沒道理李隨安勇 ,其他人就軟弱的。他們修煉武道的時間,可比李隨安長得多。

一打起來,龜壽堂眾人簡直 的嚇人。

何況後面還有好幾個入神境師兄坐鎮呢。

底氣十足。

酒坊中新請來的幾個護院,有些磨洋工,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他們新加入進來,本就是沖著李隨安的錢來的,初陣又是面對北野幫。

戰斗節奏太快了,大家伙的氣勢正盛,有些剎不住車。

眼見李隨安率先追殺,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沖出去餃尾追殺。

長街上,沿途店鋪紛紛關門,生恐殃及池魚。雷虎帶著這群人倉惶躲進一家賭場內,「關門,關門,快關門。」

大門一關,還有人射箭,里面的人也都是真刀劍兵刃。

李隨安揚手砍飛箭失。

「草!」

不守規矩,這能忍嗎。

他的脾氣也上來了,「兩位師兄,牧兄,咱們一起沖了他箭陣。」

二話不說,帶頭就上。

牧周生恐他有閃失,緊隨其後。

成林與向東來也是話少人狠的家伙,四人閃電般沖到近前。一道刀罡就將房門 爛,連房屋都 成兩半。

賭場中的防衛力量也不弱,可這群人猝不及防,陣仗都沒擺出來,哪里擋得住殺瘋了的眾人。

被砍得人仰馬翻。

打斗間,一箱銀子被人踹翻了,白花花的銀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場面為之一靜。

李隨安見狀,立刻大喝一聲,「搶了。石阡何在,搜索賭場銀子,全部給我帶回去,論功行賞!」

「是!」石阡高聲應諾。

他們幾人專門找高手,也沒下死手。

賭場潰敗的更快,見受不住了。

雷虎只得捂著一條胳膊,狼狽地再次逃了出來,這次他又竄進另一家高端沙龍會所中,這里顯然又是北野幫的場子。

不追了吧。

李隨安心道,戰果豐富,可以收隊了。

「殺——」

冷不防,身後竄出去兩人,正是小胖墩和徐子林,已經帶著一幫師兄弟就沖了進去。

「沃日!」

李隨安很無奈,擔心他們遭遇埋伏,只能再次殺了進去。

其他人為他馬首是瞻,自然也跟著沖鋒。

幾個青樓中豢養的打手、壯漢,平時耀武揚威欺負欺負女人、普通人也就罷了,現在一個照面就被打倒。

小胖墩下手更狠,一拳將一名堪比相撲選手的大漢滿嘴牙給打飛,身軀直接撞飛在牆上。

青樓內一陣雞飛狗跳,幾個衣服都沒穿的女人尖叫著從房間里沖了出來,還有男人光著從窗戶上跳了出去,留下錢袋子不知被誰撿走了。

李隨安進去的晚了,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也冷靜了下來,只慢悠悠在下面逛,不巧看到雷虎從窗戶里跳了出來。

「……」

雷虎顯然也看到了他,這就尷尬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家伙被我砍了一條胳膊,死仇已經結下……

「瑪德,砍了他算了。」

殺雞一動,身隨心動,隨風瞬步。

雷虎終究是入神,可不是那麼好突襲的。怒吼一聲,一刀砍出,攔住了李隨安的攻擊。

他也發狠了,將刀舞成一道狂風,與李隨安戰在一起。

狂風刀法,以快打快,越打越快。

大成時,可號令天地狂風為己所用。

這正是他在北野幫天狼組中佔據坐堂位置的最大依仗。

這一下兩人都動了真格,整個院落都卷起道道旋風,風刃如刀切割的木屑紛飛,好不嚇人。

奈何,就是破不了李隨安的龍象罡氣盾。

李隨安連斬月刀罡都沒使出,只是隨手見招拆招就擋住了雷虎的狂風快刀。比姒也差遠了,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毫無壓力。

他習慣了對手的節奏後,就立刻找到了切入點,面對敵人最強的攻勢,不退反進,以無厚入有間之姿,精巧又靈敏地切入進風眼之中。

狂風立止,雷虎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狼狽倒退幾步靠在牆壁上,他的胸口已經被斬破一道深邃的刀痕,鮮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雷虎心頭生出懼意,他是真要殺我?!

為什麼?

他甚至有些委屈。

黑幫打架常有之事,如果不是仇恨太深,大家都會遵循規則,一般不會下死手。

可李隨安是愣頭青,殺心即起,立刻得勢不饒人。

長刀一甩,擺出一道起手聚刀勢,方圓數十丈天地之力狂涌。

雷虎只覺周身壓力大增,面色凝重起來。

「鼎方圓!」

李隨安內心爆喝一聲,將所有天地之力全部灌注長刀之中。

輕飄飄一刀揮出。

這一刀,毫無煙火氣,更無絲毫氣勢可言。

但時機恰到好處。

雷虎不得已再次舉刀招架。

可這一次不同之前,他的刀剛與李隨安的刀接觸的一剎那,仿佛被一座山岳壓頂。

「砰~」

霎時間,雷虎胸口劇震,一口心頭老血噴出三丈高。

手中長刀砰然破碎成齏粉,李隨安的木刀余勢不減,砍穿了對手的身體,砍到大地上的瞬間,整片院落如遭雷擊,轟然破碎開來,大地都被崩碎成砂土。

雷虎飛了出去,胸膛在半空中時就已經完全塌陷,他摔落地上掙扎了幾下,臉上滿是悔恨,早知不接這趟任務。

雙腿一抖,便徹底沒了氣息。

李隨安經常與姒也戰斗,還以為大家都這麼強呢。

沒想到踫到個軟腳蝦,中看不中用。

牧周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看著滿院除了李隨安腳下一塊完整之地,其余連個落腳之地都沒有,不由驚訝道︰「你宰了他?」

「不宰還留著過年嗎,我已經砍斷他一條胳膊了。」

牧周點點頭,「剛才那一刀有點意思,刀勢內斂卻能有如此的殺傷力,已經不比斬月刀法差了。」

「不,還是斬月刀法更強!斬月刀法是我如今最強的手段之一。你之所以覺得不比斬月刀法差,大概是因為你的斬月刀法還不夠強吧。」李隨安揶揄道。

牧周翻了記白眼,「我當然知道,我是說你的斬月刀法。」

「哦,那沒事了,我回去接著練就是。」

雷虎掛了,沒有人再帶頭到處跑、拉仇恨。

打瘋了的眾人,也終于歇了。

李隨安一不留神,竟然搶了北野幫兩個場子。

他發誓,這絕非他本意。

看到滿是狼藉的現場,也不由有些尷尬的撓頭。

這下玩大了,還是早點請黃師出山吧,否則就要去提燈司跪求大老援手了。

「哇哦。」

三師兄向東來也來到院中,看到現場的戰斗痕跡,和雷虎的尸體,稍稍驚訝一下。

調侃道︰「看來我要請大師兄回來了。」

李隨安露出苦笑,嘆了口氣道︰「發展到這模樣,有些超出預估,誰知道這群家伙這麼弱呢。但做就做了,咱也不怕事……我這就回去請師傅。」

向東來訝異道︰「師尊他老人家會出手?」

「當然,師傅答應會出手對付鳩剎生的。」

「哦!」

向東來愣神了一下,其實心中更加驚訝。

……

「哼!」

「一群矮騾子,就知道不靠譜。」

看了一場鬧劇的徐從戎很不開心,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拉著美貌堂佷女在馬車里狠狠教訓了一頓,那叫一個慘叫連連。

「嘿嘿~」

酒坊中,得勝歸來的所有人都發了賞銀,氣勢高漲。但勝不驕敗不餒,防守還是要重新布置一下的。

也有幾個新加入的護院,提出辭行。

他們本來以為只是做護院,給酒坊看看門,沒想到正式上班第一天,就跟本地最大幫派杠上了,這誰受得了啊。

難怪一個釀酒坊,都要花這麼大代價,請這麼多護院。

他們也是懼怕北野幫事後報復。

李隨安沒有為難他們,當即應允了。

此前提出的砍倒一個人五兩銀子依然作數,只是搶了兩個場子的戰利品分配就別想了。

一群還沉浸在方才戰斗中的龜壽堂年輕人,湊到一起說著悄悄話,偷著樂呵。

「成師兄,你們在說什麼呢。」小胖墩好奇湊過去。

「懷安師弟,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有人在馬車里嘿休嘿休,里面的聲音可激烈呢。」

「師兄,什麼是嘿休嘿休?」

「嘿休嘿休,就是那個……嗨,男女打架。你太小,師兄就不教你了,等你長大了就明白。」

李懷安有些模不著頭腦,卻本能的好奇。

想起方才沖進青樓時,迎面沖出來幾個光  的大姐姐,忽然有些向往,「師兄,帶我們去看看吧,我想看看他們打架。」

「那可不行,那好像是世家的馬車,車上還有家族徽章呢。」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

路過的石阡正好听見,立刻上前去詢問一番,之後就到處找李隨安。

李隨安此時已經坐了馬車,準備回南城請救兵了,還好被他追上。

李隨安听完,當即棄了馬車。

展開身法快速追了上去。

東大街上,一輛華貴馬車慢悠悠行駛在馬路上,周圍路人紛紛避讓。

若非耳力驚人,實難發現車內的連綿不絕的打斗聲。

而且這馬車避震效果也屬實不錯,行駛中輕微晃動,也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趕車的老車夫不聞不問,像是個聾啞人。

李隨安展開身法,輕巧的在路邊人群中穿梭,精神感知蔓延過去。

只略微掃了一眼,立刻收了回來,他怕長針眼。

忽然,一顆石子無聲飛出。

車夫如同木樁子一般,往一邊栽倒去。

倒了一半時,身體又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被扶正過來。

馬車繼續行駛,車廂內一件件衣裳卻從門縫里無聲的滑落出來,也沒有引起正酣戰的二人絲毫察覺。

「嗤~」

行駛到內城城門口時,一道刀氣悄無聲息劃過,馬匹上的韁繩突然斷開,馬匹前行了一段距離後茫然的停了下來,在原地等待。

一位老乞丐,拄著木拐杖,在馬車周圍畫了一個圈,飄然遠去。

馬車在慣性作用下,駛出一段距離後,也停了下來。

數息,車夫「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什麼人!」

終于發現不對勁的車內主人,爆喝一聲,沖出車廂。

馬車似受不住巨力一般,轟然破碎開來。

「啊——」

車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第一反應便是捂臉。

整個城門口人來人往,在這一刻全都愣住了。

就連見多識廣,看過無數稀奇古怪事情的老城門守城兵,此時也不由愣住,他不自信地使勁揉揉眼楮。

徐從戎擺足了架勢,四下一掃,卻沒發現有危險。

一陣涼風吹過,終于讓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忙去找衣服,卻沒找到。

閃電般往暗里沖去。

「帶上我。」車內女人一聲哀求的呼喚,卻沒能喚起他半點停留之意。

「砰~」

徐從戎有多快的速度沖出去,就有多快的速度被撞回來。

他只覺迎面撞上一堵無形的牆一般,被大力反彈了回來,猝不及防下,直摔了個五腳朝天。

三息後,全場嘩然一片。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一名正要入內城的老夫子,氣急敗壞的唾罵起來。

年輕人們也都瞪大眼楮唾棄著。

一時間,內城城門口擁堵不堪,連守城兵都忘了維持秩序。

……

誰是初夏最火爆的人,誰是初夏最火爆的事件。

當屬如意坊血戰北野幫于東城長街無疑……個屁呀。

相比迅速搶佔鯤鵬城熱搜榜第一並且有經久持續之相的徐家二少當街內戰的火暴熱度,一介商戶反抗黑幫那算事兒嗎!

消息越傳越遠,越穿越廣。

呸,粗俗,正人君子不屑言它。

此地省略三百萬字。

但在東城,如意坊血戰北野幫的影響著實不小的。

商人敢反抗本地最大幫派,簡直是天荒夜談天方夜譚,可這事就是發生了。

不是 龍不過江啊。

誰能想到呢?

一個釀酒的賣酒的,竟然干翻了北野幫最善戰的天狼組,連坐堂雷虎都被人砍了。

天狼組雖說有些大意,沒有閃。

可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商人,愣是帶著一群武館里的師兄弟,就殺的天狼組眾人找不著北卻是在眾目睽睽下發生的。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一群家伙啊這是。

尤其是這些人各個年紀輕輕,卻個頂個的狠角色,明面上連入神境都有三四個。

「 ,牛哇!」b(▔▽▔)d

听說了這件事的街坊鄰居們,都得豎起大拇指。

不少商戶都瞪大眼楮等後續,有些人幸災樂禍,有些人卻恨不得放鞭炮慶祝,期盼著他們能主持正義。

北野幫也不太平,鳩剎生個人實力是真強,殺人如麻,名字能止小兒夜啼,的確是個狠角色。

他一個人就讓斧頭幫上上下下焦頭爛額。

白虎堂的仇,至今未報。

軟的不吃,硬的啃不下來。

讓斧頭幫著實丟了個大臉。

好在北野幫還有斧頭幫在牽制著,否則早就一統東城地下世界了。

至于三大幫派中的漕幫。

漕幫的勢力更多在西邊,在水上。

若是三家聚在一起,那就真要打的頭破血流了。

當夜。

北野幫總堂內燈火不熄,所有干部、骨干齊齊聚集于此。

幫主寶座下,一男一女兩個童子目視下方。女子略顯拘謹,隱隱有些排斥,男童卻露著自豪之氣,有些趾高氣昂。

底下鴉雀無聲。

「都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鳩剎生懶洋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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