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龍的出手速度已經完全彌補了升龍的延遲。
秦淮出手的快慢,已經到了全由自己心意決定的地步。
當秦淮發現白雨生面對自己的禁術,做出的抉擇不是躲閃而是搶時間時。
在他眼里,白雨生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奔涌的氣血被秦淮推到了頂峰,拳鋒帶起的呼嘯聲也漸震。
轟!
震龍在白雨生的面門上炸裂。
余勁蕩漾時,一寸寸面骨也被壓的粉碎。
熾熱的鮮血在冰冷的白雪之中流淌,妄圖侵蝕整片白色世界,但解決卻是被天降的雪花徹底掩埋。
「呼哧…呼哧……」
白雨生悄然砸在軟綿卻刺骨的白雪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已經感受不到痛楚了,只覺得有冰冷和液體在自己的臉上晃動。
「真是頑強,就算是面門上挨了一擊震龍,竟然還活著。」
秦淮走到白雨生面前。
眼前的奔雷武館的少館主,半張臉都爛了,甚至面頰上的骨頭都被震碎。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奔雷九勁打,為什麼你的升龍和…和那位說的不一樣……」
白雨生只剩下一只充滿血絲的眼楮,死死的盯著秦淮。
事實上已經看不到秦淮的面容了。
只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
「因為我經歷了足夠刻苦的修行。」
秦淮坦坦蕩蕩。
自己‘記憶’中那些修行可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是自己省略了一點點過程。
「嘿……」
白雨生咧嘴,露出一抹笑容。
他心中最後一個念頭是,你馬上就要來陪我了。
但他可不會蠢到提醒秦淮。
那位大人其實就在這附近。
白雨生頭一歪,徹底咽氣。
而秦淮也只是默默收掉掉落的一千二百點經驗。
然後在白雨生的尸體上開始嫻熟的模索。
一塊溫熱的赤玉,只是放在手里,就全身感到暖洋洋的。
「嘖嘖,不愧是少館主,這裝備就是不一樣。」
光是一塊玉,便可管中窺豹。
秦淮又在白雨生身上模出了五千多兩的銀票,外加紫砂軟盒裝的兩枚解毒丸。
這比聖心教的黑袍男燒殺搶掠來的身家也差不了多少。
最後扒開白雨生的衣服,秦淮臉上露出一抹古怪。
因為這白雨生胸前微微隆起,纏著白布,竟然是個女兒身。
「難怪那白霸山會捧雷洪而不是白雨生,原來還有這層隱秘。」
秦淮繼續往下模,模到小月復才抽出鼓囊囊的一本。
奔雷功。
熟悉的古怪氣味再次撲面而來。
「這白雨生還真是讓人意外連連啊。」秦淮眉目冷峻,抬頭望向四周。
先前奔雷武館潛藏的的聖心教教徒,隨著這本秘籍出現也迎刃而解。
他倒是沒想到,這白雨生堂堂少館主,竟然會墜入聖心教。
秦淮也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不過這點傷感,在他心間轉瞬即逝。
他盯著周圍的密林,白雨生都出現了,那聖心教援馳平南的人應該也在附近吧。
「精彩,真是精彩。」
密林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秦淮一甩手,一道毒鏢瞬間穿過風雪。
噗!
一只鸚鵡從樹梢上掉下來。
秦淮頓時心頭一凌,回身就是一拳打出。
幾乎是同時,秦淮瞬間催動沸血!
全身氣血沸騰,讓這嚴寒之中的秦淮身上冒出絲絲熱氣。
龍血態!
白色的紋路亦是瞬間爬上。
巨•龍血態!
游龍初現,秦淮的身體好似也有一瞬的拔高。
轉念之間,秦淮連變三態!
亦有氣震鱗甲護體。
若氣甲可以實質,那此刻的秦淮絕對是軍營中的一位勇夫扮相。
禁術•震龍!
秦淮一瞬間將攻伐手段拉到頂峰。
砰!
兩個堅忍的拳頭在風雪之中相撞,激起的拳風讓周遭風雪都隱隱停滯。
曾曾曾……
高成時連退兩步,而秦淮直接倒劃了出去。
「噗……」
秦淮一個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高下立判。
連跨兩個境界面對六煉的聖心教徒,自己傾盡手段還是有點不夠看。
終究是境界太低導致的……
更關鍵是六煉的武者竟然還對自己用聲東擊西搞偷襲…難纏啊。
「果然…你殺白雨生還有余力。」
高成時看著吐血的秦淮,一臉的欣賞。
「我很欣賞你的為人和做派,很符合我的口味。」
「要不要隨我入教?以你的天賦和行事,未來的成就必然遠高于我。」
「你們口中所說的神究竟是什麼?」秦淮微微動容,但手掌卻在袖中微微搓了搓。
有粉末隨著風霜迅疾飄蕩。
「呵呵…那位大人是何等存在,以你我如今的境界根本無法描述,也無法體悟。」
「你只需要知道,跟著那位大人,可以破佛寺、滅儒院、斬道庭……在這一世稱尊!」
高成時說起這個,眼中露出狂熱。
秦淮不為所動,這家伙說的全都是虛頭巴腦毫無邊際的東西。
就好像前世傳銷大師們洗腦的日入百萬一般。
太遙遠了。
如畫餅一般的東西,對現在的秦淮起不到絲毫誘惑力。
「唉……我知道你在對我下毒,但我來時就已經吃過解毒丸了。而且你那些微末小毒,對我這種氣血旺盛的六煉武者而言是不起作用的。」
「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城中買的那些毒物最多能針對四煉武者吧。」
高成時勝券在握,他對秦淮的底牌已經了如指掌。
正是有了這九成九的把握,他才會主動現身。
至于那最後的一點。
是因為他高成時的字典里沒有十成把握,這世上萬事都有一絲意外的可能性。
而他的九成九,已經無限趨近于十成。
「那這種毒呢!」
高成時身後,風仙道骨的老人從雪地中彭的一下跳起來。
十指握滿毒匕首。
一瞬間朝著高成時甩來。
高成時大驚失色,倉促的長袍一甩。
擊飛數道毒匕首。
但饒是他反應神速,還是有四把毒匕首直沖面門。
他倉皇抬手擋住,讓四把毒匕首插在他的雙臂上。
一瞬間。
他的雙臂便腫脹起來。
火辣辣的脹痛感,讓他的神色瞬間扭曲。
可他已經不顧上了。
那老頭的升龍接踵而至。
轟!
那老頭雙拳如重炮。
起手便是二升龍。
恐怖的攻勢之下,竟然還有兩攤黑色……
是他女乃女乃的毒液!
高成時心中大爆粗口,渾身的氣血也是奔涌浩蕩。
避無可避的他唯有硬接下孫遠山的全部攻勢。
雙臂的血肉頓時被炸的粉碎,高成時的腦袋也在一陣轟鳴之中。
體內的金血瘋狂的消耗著,縫補雙臂的傷口和精神上的痛苦。
可于事無補。
升龍的殺傷力太強了!
尤其是這老不修的,是毒龍雙修,雙管齊下。
偶爾還裹挾著一些從長袖中飛射出的毒匕首。
雖然精準度十分粗糙,但在這生死搏殺之中,足以讓人嚇破了膽。
因為挨了一擊的高成時心知肚明,這匕首可不是匕首。
都是毒啊!
一頓狂轟亂炸打的秦淮眼花繚亂。
他完全根本上六煉武者的速度。
只能看到兩人大戰之下,鮮血狂飆。
將孫遠山的長袍和白發都染紅……
不過這些鮮血都不是師父的,全都是高成時一人的戰績。
大戰打的激烈。
其實不過數個呼吸。
孫遠山在這短短時間之內,將他的畢生所學之精華,全都傾瀉在高成時的身上。
卡……
風雪中的戰斗終于停歇。
孫遠山左手搭右手,右手搭左手。
就那麼瀟灑的抖擻了兩下長袍,然後頗為仙骨的朝著高成時遙遙抱拳。
「承讓!」
一旁的秦淮看著鮮血滿身,卻不失仙風道骨的孫遠山。
心中不由佩服。
師父的戰斗機巧,自己還能學習很久啊。
「你…大爺……」
高成時渾身的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紅的還好,關鍵是黑血一大片灼燒著他的肉身。
體內的金血早就被他消耗一空。
高成時此刻連呼吸都變得尤為困難。
他與六煉武者生死搏殺的次數不下數十次,但孫遠山這種……
攻擊之狂放,手段之惡毒。
平生僅見。
「我沒想到…自己會敗在一個小小平南之中的六煉武者手中……」
高成時淒慘一笑。
他緩緩轉頭看向秦淮,「我也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一直讓人跟在你身後…蹲守我……」
高成時掃向孫遠山突然蹦出來的雪坑。
以那雪坑坍塌之處,一直塌了數百米遠。
這老頭……
這堂堂的六煉武者,竟然是趴在雪地里悄悄匍匐前進了數百米到的自己腳下。
「你們這對師徒真的是……」
高成時想想都覺得荒唐。
突然一口氣沒有上來,大灘的鮮血便從口鼻眼角噴涌而出。
砰!
高成時直挺挺的倒在地里。
「終于死了。」
秦淮看著高成時倒在雪地里,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前。
他和師父孫遠山都不約而同的又往後退了兩步。
秦淮催動長氣訣,灑出一大把最強底蘊。
良久,雪地里才傳來虛弱的一道聲音。
「你們大爺…」
然後,
那片雪松垮了一下,將高成時完全埋住。
「看樣子是死了。」
秦淮和孫長沙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師父你沒事吧?」
秦淮連忙上前。
「小傷而已,不足掛齒。」
孫遠山擺擺手,「同境之間生死搏殺,為師還從未輸過。」
「可惜為師老了,這麼久身體都沒有完全恢復,不然今天這小鬼頭連我皮毛都傷不了……」
孫遠山又感慨了兩句歲月無情,便嫻熟的走到高成時的尸體前模尸。
一邊往懷里揣著東西,一邊嘴上罵罵咧咧。
「真是窮酸,堂堂聖心教徒竟然只帶兩萬兩,玉佩金扳指什麼的也不帶滿…連個護心甲都沒有的嗎……」
孫遠山最終的收獲慘澹。
至少他是和秦淮這麼說的。
秦淮也沒閑著,撿了從高成時身上掉出的橙色經驗球。
「叮!你收集了一個【血心尊法精華(橙色)】,【血心尊法】經驗值+20000!」
秦淮看見這個數字也著實嚇了一跳。
心中不由感慨一聲,不愧是六煉武者。
掉出來的經驗也如實力那般讓人匪夷所思。
秦淮掃了眼,自己的血心尊法直接來到第三十六層過半的水平。
已經開始對長氣訣的地位產生挑戰了。
看著這飆升的經驗,秦淮心中不禁泛起一個奇怪的念頭。
若有一天自己將著斷自己‘財路’的聖心教人殺了個大半。
那以自己到時候的血心尊法修為,是不是就能如那韓尊一般,爭一爭那聖心教教主的位子了?
秦淮搖搖頭,掃除這心頭荒謬的念頭。
隨即將地上那本奔雷功給燒掉。
「叮!你收集了一個【奔雷功精華(深紫色)】,【奔雷功】經驗值+5000!」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橙色)】,可分配經驗值︰10000!」
秦淮再次將經驗分配到血心尊法之上。
這一次,
血心尊法的層數直接來到了三十九層,329/5000。
只剩下四千多點就能邁入四煉層次。
「剩下四千多點經驗……」
秦淮心中揣摩,倒是想起了白雨生曾在醉仙樓里給自己的那塊百年冰心玉。
那是自己第一次得到自由經驗點。
誅妖榜的點數庫房里,貌似就有這種東西……
只不過價格有點貴就是了。
看樣子自己殺妖需要更勤奮一些了。
秦淮如今殺妖的尤為強烈,無數的功法、底蘊都嗷嗷待哺的等著自己的點數呢。
「若是無事,為師就先走了。」
孫遠山殺完人,又恢復到那仙風道骨的做派。
「師父慢走!」
秦淮畢恭畢敬的目送孫遠山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站在風雪中復盤,突然發現一點漏洞。
「這高成時,似乎對自己血心尊法的正路修行法子並不上心?」
「不對,他這麼謹慎的人絕不可能不上心…應該他是完全不知道我買的那些藥材都是為了修行金血之用。」
「所以才會在剛剛邀請我加入聖心教,而不是先懷疑我是否曾經或現在是聖心教的一員。」
「看來他們這些聖心教徒從一開始拿到的血心尊法的秘籍,就是邪路版本。」
「一頭霧水啊……」
秦淮搖搖頭,朝著深林之中進發。
因為殺白雨生和高成時耽誤了不少功夫。
第二天他再去清點處,只有三點入賬。
他換了三張城主府的鎮紙符篆,能提升修行速度。
然後在荒郊野嶺處,將三張符篆燒掉。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六百點經驗再度添加在血心尊法上。
除此之外,還有四百五的從妖魔身上掉落的經驗也一並添上。
一天時間,秦淮的血心尊法距離四煉大關就只剩下四分之三的進度。
「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古人誠不欺我。」
秦淮感慨。
沒了奔雷武館的武者,自然有妖魔們用自己的性命填補空缺。
兩三天後血心尊法邁入四煉,接下來就是繼續修行奔雷功了。
「看來秦兄昨日是運道好啊?」
回去的路上,秦淮撞見了蔡九樓。
秦淮瞥了眼對方,擦肩而過。
他現在沒空搭理這些其他武館的人,除了浪費自己的時間,帶不來絲毫利處。
師父被圍之仇,秦淮可是歷歷在目。
況且這蔡九樓為了一個女人莫名的和自己吃醋,不像是什麼可以交往的人。
索性就免了那客道。
「狂妄!」
蔡九樓身邊的狗腿子朝著秦淮的背影啐了一口。
「唉,秦兄心氣高些罷了,和狂妄有什麼關系。」
蔡九樓說著,還瞥了眼溢香樓。
他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正看著自己!
嘴角還露出了笑容。
真美啊……
蔡九樓一陣心神蕩漾,渾身也仿佛充滿了力量。
今日誅妖榜更新。
蔡九樓不出意外的穩居第一。
第二則變成了雷洪。
原本一鳴驚人的秦淮跌倒了第三位。
至于那位城主大人寄予厚望的胡景山,則沒有出現在誅妖榜上。
第二天秦淮再來的時候,發現城中的氣氛就不如往日熱鬧了。
秦淮稍稍和同門一打听就知道了真相。
和他猜的不錯。
是因為白雨生失蹤了。
據說白霸山並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獨自一人默默進山尋找了一天一夜。
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第三天。
秦淮又換了七張鎮紙符篆,全都給自己燒掉。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叮!你收集了一個【功法精華(綠色)】,可分配經驗值︰200!」
……
秦淮回到自己的小院房中。
感受著那黑豆大小的金血再度擴張。
周圍白龍的氣息流轉也越發迅疾起來。
轟!
秦淮對著身前打出一條震龍。
隨即緩緩感受著白龍的重生速度。
從一縷氣息,到白蛇…最後生鱗化龍……
「一刻鐘時間。」
秦淮面露喜色。
換算成前世的時間,便是十五分鐘可重生一條白龍。
若是時間利用得當,自己在山林中能夠近乎于無限使用震龍,擊殺妖魔。
提升自己的效率,也減少底蘊的使用。
「距離禁術普攻打法,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