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孫帶著周喻匆匆出門,朱鎖鎖是肯定要跟著來的,而蔣父也是興致勃勃拿著東西連忙跟上,那模樣比起周喻都還要著急,知道的以為這是找女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蔣父自己要去結婚呢。
等到周喻他們這邊離開前往婚姻登記處,女乃女乃也自己回到了房間休息去了,就留下蔣母和戴茜兩人曬著太陽喝著茶。
沒有外人,這兩姐妹說話也就放開了不少,就是蔣母的臉上有點愁。
喝了口茶,戴茜問道︰「姐,現在家里是什麼情況,姐夫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蔣母搖搖頭,心態倒是很平和︰「我也不清楚,反正家里是沒什麼錢了,南孫他爸一天天的炒股反正是把這個家敗得差不多了,他兜里現在比臉都干淨,老太太和我身上倒是有點積蓄倒也不至于過不下去。」
戴茜點點頭︰「你就真的不多考慮一下,干脆離了婚和我去意大利。」
「不去不去。」蔣母連連搖頭,道︰「我在這邊守著南孫,天天打打麻將停好的,過去干什麼,我連外語都說不好,過去了雞同鴨講誰也不知道誰在說什麼,在這里留著挺好的。」
戴茜又繼續勸道︰「姐,你留在這里還不是這樣,老太太那麼強勢本來就對你沒生兒子不滿意,現在姐夫又是這個模樣,說話一點份量都沒有什麼都不能自己做主,還留在這里干什麼,趁著現在就跟著我去意大利享享福不好麼。」
蔣母有點狐疑的看著戴茜︰「你也贊同南孫嫁給這個小周,該不會是想著把南孫嫁出去好讓我無牽無掛的去意大利吧?」
「你怎麼這麼想我。」戴茜無語的看了自己姐姐一眼,苦笑道︰「是是是,有點這個意思,不過南孫也是我佷女,我當然也不可能害她是不是,小周這個人我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年紀輕輕的就能在這里買房,而且還那麼有能力,真一心一意對南孫,南孫不會吃苦的。」
「我一開始還不是想要把我那朋友的兒子介紹給南孫,知根知底的我也放心,可南孫瞧不上就瞧上了小周,那你又能怎麼辦,南孫和姐夫兩個都滿意,老太太看這樣子也很滿意,你不滿意又能怎麼樣。」
蔣母嘆了口氣︰「這哪能第一次見面就結婚然後帶回家的呀,這連親家母親家公都沒見著,我一點都不了解這個小周,這就結婚了以後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忽然就多了一個兒子,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嘛。」
戴茜連忙道︰「那你和我去意大利不就接觸不到這些煩心的事了?」
蔣母搖頭︰「不行不行,我不去,放心不下南孫,這邊的生活我都已經習慣了,反正我是不和你去意大利的。」
戴茜無奈了︰「好吧,那你要是有什麼就給我說,缺錢了就告訴我到時候我給你轉過來。」
對此蔣母倒是沒有意見︰「嗯。」
蔣母想了想,就是覺得奇怪︰「妹妹,你說你姐夫怎麼搞的,一開始知道南孫談戀愛的對象是這個小周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就想給南孫找個有錢人,我知道你姐夫就是想著找個人來給他接盤,填補他那些股票。」
「怎麼一見了面就那麼滿意了,昨天興致勃勃的就去逛街買東西,選這選那的就怕這個小周不滿意,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又忙著給小周把書房給收拾出來。」
戴茜搖搖頭道︰「我一開始也看不上這個小周,一听南孫說這個小周的情況我心里也是不同意的,可沒想到真見到了這個小周後就感覺這個人真的不一般,你不知道就昨天他給我的那份設計圖,我今早拿到精言集團老葉那,連老葉看了以後都覺得不一般。」
「姐,你不知道,設計基礎的是看畫的好不好,更深入看的就是里面蘊含的那些理念想法這些,小周那份設計真的很特別。」
「葉謹言?」蔣母點點頭,倒是不覺得奇怪,只是問道︰「小周的能力很厲害?」
「憑心而論確實厲害。」戴茜點點頭,道︰「起碼比我認識的那些設計師都要厲害,我就覺得他的設計里隱藏著一些東西,讓人一看就覺得很舒服很抓得住眼球,不過我也不好意思問,你說的姐夫的態度問題,其實昨天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也很奇怪。」
想了想,戴茜拿出電話打了出去︰「永正,我問問你昨天你知不知道周喻和南孫爸爸說了些什麼啊。」
等听到王永正那邊的回答,戴茜的表情也是一僵,看了自己姐姐一眼語氣復雜的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了永正。」
蔣母好奇的道︰「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了麼?」
「沒什麼,就是說了姐夫炒股的問題,現在虧的錢小周來負責。」戴茜搖搖頭,心里五味陳雜不知道該怎麼告訴自己的姐姐。
但戴茜已經從王永正的口中知道了蔣父欠了差不多五千萬的事,周喻說會接盤負責這五千萬債務的事也知道了,一想到這個戴茜就覺得有點生氣,這不是平白的給自己姐姐也帶來了一大筆債務麼,同時也明白蔣父為什麼會對周喻有這麼大的改變。
可這一下戴茜就更想要讓自己的姐姐和姐夫離婚,把姐姐帶去意大利。不過戴茜現在還是忍了下來,暫時沒告訴蔣母事情的真相,準備先和周喻談談再說,看看周喻是個什麼說法,她更想要知道周喻到底怎麼來幫蔣父換這筆錢。
如果真能還得上那一切都好說,這件事在這個家里可以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可要還不上,戴茜也決定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自己的姐姐。
周喻這邊,在到了婚姻登記處里很快就辦完了手續拿到了結婚證,也就是排隊的時候稍微等了等,並沒有出現很多電視劇里那種還宣誓之類的事情,就連照相也是在登記處外面用了一百五十塊錢解決的。
這還只是一版照片的錢,一個照相館竟然還兼職賣白襯衣你敢信?在加上蔣南孫還拖著朱鎖鎖也跟著照了一份,這就已經是小一千塊了。
隨著鋼印一打,蔣南孫就歡天喜地的把結婚證給緊緊捏在了手里,怎麼看都覺得看不膩,心里只有這麼高興和滿意了。
周喻也拿起自己的結婚證看了看,人還是那麼帥,老婆也很漂亮,很滿意。
把結婚證遞給蔣南孫︰「收好了。」
蔣南孫連連點頭︰「嗯嗯嗯,一定保管好,等會回去我就給它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朱鎖鎖跑了過來︰「南孫,快給我看看。」
蔣父也湊了過來,湊到了周喻身邊,搓著手咧嘴道︰「女婿,你看這結婚證也領了,那個事情?」
「邊走邊說。」周喻點點頭邁步就走,蔣父連忙跟上,兩個女孩在後面一人拿著一本結婚證嘻嘻哈哈的說著話,搞得像是她們兩個結婚一樣。
周喻道︰「你先說說情況,股票那塊就不用說了,欠了多少,抵押了多少東西。」
「誒。」蔣父像個狗腿子一樣點點頭,連忙小聲道︰「現在一共欠了不到五千萬,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數了,家里那套房子也抵押了出去,房子那邊可以抵賬但也還剩下三千萬,還有家里以前留下來的東西,南孫媽媽的一些首飾我都賣掉了,不過我也全部投進了股票里。」
周喻覺得有點意思︰「加了杠桿所以得不停的填補進去,這些錢都這麼欠下的?怎麼就沒想過賣掉,也不至于會虧那麼多欠那麼多錢。」
蔣父苦著臉道︰「想的啊怎麼沒想,可是股票跌得太快了,現在賣出去也回不了本啊,關鍵是我加了杠桿,留著還有點念想要是賣了可真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強行平倉都還是因為我一直在往里面投錢。」
周喻搖搖頭,就蔣父那些股票還真不如強行平倉算了,不過現在沒被平倉起碼也還是有點剩余價值的,全部賣掉不管多少錢能收回來多少就算多少,繼續這樣下去平倉肯定是難免的。
想了想,周喻道︰「兩個選擇,第一這筆錢我不接盤。」
蔣父一下有些著急了,不免的聲音也變大了一點︰「女婿,你之前可和我說好的!」
「閉嘴。」周喻撇了一眼蔣父,道︰「話要听完。」
蔣父點點頭,忍著心中的焦急︰「你說你說。」
周喻澹澹道︰「第一個選擇這筆錢我接不盤,你自己去賺錢,但是只要你能賺得到錢我就給你更多的錢,比如你一個月能賺五萬塊,那我就給你五百萬你自己去還賬,不管你賺多少錢我都以一百倍的加給你直至你賺夠五十萬,從我手上拿到五千萬為止,每次我給你多少錢你也必須按照十倍的價值寫借條給我,給你五千萬我就要你五億的借條。」
「多的你不用管,至于這筆五千萬的錢你是拿去還債還是拿去做什麼我都不管,但你只能從我手上拿到五千萬,以後再有同樣的事我不會幫你,但我會把你送去挖礦,送你去非洲什麼時候挖夠還債的錢我才會把你接回來,如果死在那就一了百了,不過生活費我會給足。」
蔣父听完先是一愣然後就是一喜,隨即是害怕,之後有點遲疑和擔心的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簡單了,你不是還能堅持三個月麼,三個月後我拿五千萬幫你還債,不會通過你的手,你賬戶里的股票我會全部幫你賣掉能收回多少錢一分都不給你,你還是給我寫一張五個億的借條,我會讓律師來公證,再把房子的戶頭轉給南孫。」
「你不想上班去掙錢沒關系,我可以養著你,每個月我會給南孫一筆生活費,里面會有你和媽的零用錢,不過可能不會太多,但如果你去上班的話,你的零用錢我會按照你收入的十倍給你,這些錢怎麼用我都不管,但肯定是比你炒股來快也更多的。」
周喻說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蔣父︰「但是如果你在外面借錢繼續加杠桿虧錢的話,結果你知道的,我不重復了,你要相信我既然能說得這種話,那我就一定辦得到這件事,一旦我又知道你拿錢去搞什麼理財,做什麼投資,那我可能就會帶你去醫院檢查下是不是得了什麼精神方面的疾病,得這種病會去什麼地方你知道麼。」
蔣父被周喻的眼神給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會不會,女婿我保證我絕對不會,你不同意的事情我絕對不做。」
周喻也算是講道理︰「其實炒股我不反對,每個月給你的零花錢玩一玩是可以的,不過炒股虧的多賺的少,那五千萬你修整一下家里,給南孫買套房子,帶著媽出去玩干什麼不好,五千萬,就這麼沒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值得麼。」
蔣父搖搖頭︰「不值得不值得,女婿你說得對,我以後不炒了。」
周喻笑呵呵的提醒道︰「爸,可千萬要記得我說的話,沒事找幾個老朋友喝喝茶釣釣魚挺好的,你現在年紀大了可不要去折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蔣父只感覺後背一涼,連忙點頭︰「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蔣父說完打了一個寒顫,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有點讓人害怕,看著周喻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是真的被嚇到了,這是提醒麼,這分明就是威脅,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按照女婿說的去做,那結果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周喻說這些話其實也就是嚇嚇蔣父,蔣父本來就是個沒從母親關愛中走出來的大孩子,年老的男巨嬰,這樣一個人就得有人管著讓他覺得害怕,這樣才不敢去亂折騰,有了周喻這番話不說以後蔣父都乖乖的,但老實一點時間肯定是沒問題的。
而且周喻也不是這會這麼簡單的說兩句話就算了,到時候周喻還準備請個人就當是給這位蔣巨嬰當當司機和保鏢,也能看著蔣父的一舉一動,時不時在提點嚇唬一下,蔣父這邊基本也就鬧不出什麼ど蛾子了。
不過周喻倒是有點期待蔣父能夠站起來,以後不說就說現在,有這麼一位可以斗智斗勇的老丈人其實也算是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