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俱樂部余經理的安排下,一艘白色的三層游艇成為了這次周喻出海釣魚的主要工具,擁有著合適的廚房以及一個小型的露天餐廳,但最重要的是在游艇後方還有著一塊比較大的露天區域,用來釣魚的話那是再合適不過。
陳嶼就這麼跟在周喻身後登上游艇,正在努力的理解周喻說的釣魚和他認知的釣魚中間存在的差異性。
他沒想到周喻竟然是租上一艘游艇直接出海釣魚,更關鍵的是陳嶼已經明白釣魚其實只是個理由,真正的目的不過只是想要和他聊聊而已。
就這麼簡單的事居然搞了一個那麼大的場面,真要說是的話那隨便找個地方也是可以的啊,周喻的想法他真的是有點理解不了。
在上船之後,陳嶼拉了拉提著一個箱子的陳旭,小聲問道︰「這什麼情況,這艘船租下來得花多少錢啊?」
陳旭看了一眼陳嶼,知道自己這個大哥肯能在想些什麼,撇撇嘴道︰「放心吧不會讓你花錢的,許總是這家俱樂部的會員,具體收費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沒你想的那麼多。」
陳嶼皺皺眉頭︰「能不能好好說話,我是問你許總這麼安排到底什麼意思,還有你說的沒我想的那麼多又是多少?」
「會員價估計一個小時一萬多吧。」陳旭想了想大概說了一個數字,又道︰「畢竟這艘船比我們之前用的那艘都還大了不少,價格應該也會貴一些。」
說完,陳旭撇了一眼陳嶼這個當哥的,道︰「你也別多想了,叫你過來這邊就真是順便,許總肯定不會讓你請客的,就算你不來許總他也得來,反正這段時間只要沒事我們都會來的。」
陳嶼一臉莫名其妙和不解︰「你們來這干嘛?釣魚?」
「嘿,釣魚還真是第一次,之前都是來學怎麼駕駛游艇的,之前用的都是小游艇正好今天換個大游艇試試,你就別管這些了。」陳旭朝著陳嶼的方向湊近了一些,問道︰「你倒是說說,嫂子好不容易懷上了你怎麼就能不要呢?」
听到陳旭的話,陳嶼瞬間撇開了頭加快腳步連忙跟上了周喻。
看見陳嶼這模樣,陳旭是恨得牙癢癢,一手插進兜里模到了自己的電話,眼楮轉了轉哼哼的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讓你跑,看我不給媽打電話告你一狀。」
隨著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完畢,船長船員和廚師登船之後,游艇就發動開始朝著大海方向駛去,而駕駛著這艘游艇的人就正是周喻,不過卻是在船長的指導下駕駛的。
周喻駕駛著游艇倒是興致勃勃,直至在船長的指引下把船停在了一個比較平靜的海域後,周喻這才從駕駛位離開來到了後面沙發上坐著的陳嶼面前。
看著陳嶼老老實實坐著的樣子,周喻也是笑笑︰「怎麼樣,駕駛技術不太好沒讓你暈船吧?」
「沒有。」陳嶼搖搖頭,道︰「挺平穩的,沒什麼感覺。」
「那就好。」周喻笑著朝陳嶼邀請道︰「走吧,釣魚去。」
「好。」陳嶼點點頭跟上周喻來到了船的後方,此時一起上來的那個船員已經把釣魚要準備的東西提前準備好了,好幾種不同的魚竿也依次擺放在墊子上。
幾張椅子並列拜訪著,椅子中間還有一張小圓桌上面還放上了零食和水果。
周喻在船員的介紹下選了一根魚竿,展開之後足足有五米左右,不過拿在手上卻很輕可要握持很長時間的話也還是會有些吃力,但固定在架子上就沒有這些煩惱了。
說是釣魚其實也就是找個由頭讓陳嶼出來坐坐,周喻本身對這個事情其實並不太在意,也就是學一學玩一玩,在這件事上陳嶼倒是比周喻更有興趣,打窩下桿一套流程仔仔細細的做完才坐在了周喻身邊的椅子上。
周喻拿著啤酒慢慢的喝著,在陳嶼坐下後轉頭了問一句︰「喝點什麼。」
「啤酒就行,我自己來。」陳嶼也在桌上拿了一瓶啤酒,打開之後喝了一小口就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就這麼坐著兩只眼楮直 的盯著漂浮在海面的魚漂。
看著陳嶼那認真的樣子,周喻笑道︰「陳老師,你還真是喜歡和魚相關的東西。」
陳嶼收回了目光,頓了頓道︰「愛好吧,我這個人也就這點喜歡的東西。」
周喻點點頭,沉吟一聲︰「那孩子呢?不喜歡麼?」
陳嶼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周喻看向海面繼續說道︰「其實這事我是不應該多嘴的,你也別怪我和顧佳管得太寬,嫌我們多事了。」
「實在是我們兩家的關系確實近,你和鐘曉芹再怎麼說也是子言和梓喻的干爹干嘛,關心一下我覺得也是可以的。」
「沒有。」陳嶼搖搖頭,語氣平靜沒有太多波動的道︰「就是覺得給你們添麻煩了,讓你們為我們家的事操心。」
這番話說出來若是換成鐘曉芹估計又會認為陳嶼這是在諷刺什麼,畢竟很模稜兩可的,可以當成真的不在意,也可以當成是在指責多管閑事。
但身為男人嘛,周喻是知道陳嶼這番話其實就是表面的意思,而且如今也不是第一次和陳嶼相處,很清楚陳嶼就是個不懂語言藝術的直男,更是一個不會對外人發脾氣的人。
「呵呵,不說這些了。」周喻擺擺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笑道︰「今天反正都出來了,我們也好好聊聊,說說你是個什麼想法,大家一起分析一下也好解決問題,你要有理我就站你這邊,要是你說的沒有道理那我就站鐘曉芹那邊。」
陳嶼也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這一口灌得有點多,也不知道是太口渴還是想找個東西來發泄。
過了一小會,陳嶼才慢慢開口︰「你知道我們的情況,我是覺得我們現在各方面條件都不夠成熟,經濟是個問題,房子也是個問題,真要生下來那家里連放嬰兒車的地方都沒有,一旦決定要這個孩子,我不知道孩子的到來會帶來什麼變化,但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帶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而且曉芹的性格你們也是清楚的,現在雖然都已經三十歲的人了,但不管做事還是想法都和孩子一樣不成熟,哪怕是在現在我都看不出來她有那麼一點點的自我生活能力。」
「但凡只要我出差那她馬上就會跑到她父母那去,哪怕我不出差她有時候還會叫她媽媽過來幫她做飯,我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當了媽媽會是什麼後果,現在的她與其說是個成年人,但實際上更像是個未成年。」
周喻點點頭,鐘曉芹是個女巨嬰這種事他自然很清楚,現在陳嶼說的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不過卻要更具體一些,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周喻問道︰「那你有沒有考慮過,現在鐘曉芹的不成熟是你們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她父母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她的不成熟不只是她單方面的原因而是多個方面造成的,她現在不成熟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讓她成熟的條件不夠,可一旦成為了父母,不管再怎麼不成熟的人也會很快的成長起來。」
陳嶼輕輕點頭︰「我想過,除了這些原因之外,我也害怕我不能成為一個好的父親,給不了其他孩子在每個年齡應該有的東西,我更不希望我孩子的未來會變得和我的以前是一個樣子。」
周喻看了看陳嶼,眼角瞟到了在旁邊偷听的陳旭,沒理這個小子,而是說道︰「總結下來你其實你的想法說出來也簡單,第一個就是經濟壓力,第二個是擔心鐘曉芹和你不能成為合格的父母,大致其實也就這兩點是不是。」
「不過這些事情你怎麼不和鐘曉芹溝通呢。」周喻看見陳嶼張口想要說話,打斷道︰「別說鐘曉芹太幼稚根本溝通不來這種話,你們的相處方式本來就是有問題的,她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你也不知道她到底希望的是什麼。」
「有些東西你就不能覺得她幼稚就不和她溝通,夫妻之間本來就是要多交流的,自己過自己的,自己玩自己的,自己弄自己的,分得那麼清楚那干嘛還要在一起,不如離婚找個更合得來的不是更好?」
「太較真也不行,你都說鐘曉芹就是個孩子,你和一個孩子較真那是你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