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色的利劍入體,大海魔的內部不斷爆炸,從表面噴出血肉,一邊發出如嬰兒哭泣一般的哀嚎聲,一邊不停的扭動著惡心的軀體。
「好耶!」韋伯歡呼一聲。
小櫻也如小大人一樣的點點頭︰「說到底大海魔也不過是召喚物,與其費盡心思對付它,不如直搗黃龍,斬殺Caster。」
「斬首戰術。」總司冷哼道︰「他的一貫伎倆了。」
的確,泰平習慣于透過現象看本質。
就好比他當年看出了維新派和維穩派的本質,所以才會選中相樂總三,讓他去建立一個新的勢力。
而看的過于膚淺的劍心就被華麗的包裝所蒙騙,吃了不少苦頭。
飛天御劍流就是這樣,練劍的同時也在磨煉眼光。
但師父比古清十郎也說過,正是因為看的太明白,才會對這個世界喪失信心。
「泰平,人類總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復相同的錯誤,如同一個無法打破的循環。你終期一生去守護它,又能守護的了多久?」
在最後一次見面時,比古清十郎曾這樣問天夏泰平。
可沒有等到答桉,比古清十郎就擺擺手走了。
大概是答桉過于悲傷,師父也不忍徒兒說出罷。
「也許我又一天會放棄,但在我放棄之前,我會一直堅定不移的做下去。」
時隔多年,泰平突然給出了答桉。
因為在他面前,在大海魔血肉縱橫的身體內部,比古清十郎就站在那里。
一身潔白的披風靜靜垂下,邊際雖然被紫色的血液侵染,卻依舊擋不住那份灑月兌和不羈。
「師父。」泰平忍不住呼喚出聲︰「我好想你。」
「呵,傻徒弟。」比古清十郎輕笑道︰「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幻象而已。」
「就算是幻象,我也一樣欣喜!」
「太惡心了,不過還蠻欣慰的。」比古清十郎翹起嘴角︰「好了,難看的兒女情長就到此為止吧,你該繼續前進了。記住,若是敗給這樣的東西,為師可不饒你!」
泰平深吸一口,認真說道︰「是。」
話音一落,狂暴的劍氣就直接將比古清十郎絞成碎片,讓無數紫色的膿血噴濺出來。
「泰平哥!」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泰平回頭一看,是劍心。
接著更多的人影浮現,有千葉周作,有神谷越路郎,有悠久山安慈,有雪代巴,雪代緣,齋藤一,暗乃武,那位身為食月兌醫師的奇女子,甚至還有鵜堂刃衛,魚沼宇水,志志雄真實。
「小友。」
「天夏君。」
「泰平。」
「天夏泰平!」
「小子。」
「怪物君。」
他們用不同的稱呼呼喊著泰平,聲音嘈雜,仿佛魔音入耳。
「呼。」
泰平長出了一口。
「雖說能與故友相見本是幸事,但如此粗鄙,已然失了本意。到此為止吧,這無聊的鬧劇。」
隨著話音落下,泰平束手成劍,向前一挺,一道昂揚奮發的劍氣便 的激射而出,準確的擊中了隱藏在層層血肉之後的Caster,貫穿了他的胸膛,然後又從大海魔的背部破體而出,直沖天際。
「好、好厲害的一擊!」剛剛趕到現場的Saber驚訝道︰「其威力已經可以媲美我的寶具了。」
「話說怎麼又一個自己跳上車的乘客啊。」Rider忍不住吐槽道︰「你們就沒有自己的飛行器嗎?」
「別對賤民要求太高了,征服王。」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眾人抬頭一看,就見金光閃閃的Archer正駕駛著一家同樣金光閃閃的飛行器,一邊優哉游哉的品嘗著紅酒,一邊發動嘴臭攻擊。
「哇,好漂亮的座駕!」Rider忍不住稱贊了一句。
「當然,這可是本王的維摩那,由黃金和祖母綠寶石組建而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輝之舟!」
「Saber,你的傷勢不要緊嗎?」
「沒關系,Berserker,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
「咦,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關系變這麼好了?」
「這事說來話長。」
下方幾分開始竊竊私語。
Archer氣一把扔掉酒杯,大叫道︰「認真听我講話啊,雜種們!」
話音剛落,下方的大海魔就 的揮舞起巨大的觸手,似乎要發動拼死一擊。
眾人緊張起來,Archer也不敢大意。
但泰平卻搖了搖頭,走到Caster面前,澹澹說道︰「沒用的,剛才那擊已經摧毀了你的心髒。」
通過劍氣打出的大洞,人們正好可以看到其中的情況。
就見泰平一句話說完,Caster 的吐出一口鮮血,委頓余地。
「我不會輸,我不會敗,我還沒有復活偉大的聖女,我還……我還用從龍之介那里得來的令咒!」Caster說著亮出手背,用噴濺著血霧的口叫喧道︰「我的Master是個康慨的人,擁有著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廣闊的胸襟。即使他明白著令咒的寶貴,他也毫不猶豫的將三枚令咒送給了我,正是如此,我才能召喚出這足以改變世界的偉大造物,而現在,我只要再次使用令咒,就可以……」
一句話還未說完,他那只刻著令咒的手臂就被泰平一擊斬斷,飛上天空,還不等落下來,泰平又是一個響指,那截軀體就開始熊熊燃燒,在Caster面前燒成了飛灰。
「你還有什麼新招?」泰平問道。
Caster啞口無言。
「既然沒有……」泰平聳肩︰「那麼再見。」
話音落下,Caster的腦袋頓時炸裂,無頭的尸體一陣抽搐抖動,最終噗通一下倒地。
腦袋沒了,心髒也沒了,就算Caster是吸血鬼,這下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螺湮城教本,這東西還是交給我這位歷史工作者吧,放在你們這些神經病手中也太浪費了。」
泰平說著,撿起了地上的黑色書籍。
因為是人皮所制,粗糙的觸感就像是粗糲的砂紙,泰平也並不是太意外。
但當他打開書籍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恐怖突然降臨在他的心中,讓他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掌控,就連聖光氣都突然無影無蹤,只能瞪大了眼楮,直勾勾的看向空中。
在那里,大海魔的血肉不斷扭動變幻,層層綻放,最終形成了一只巨大無比,幽邃陰暗的可怖獨眼!
「天夏泰平!」
「我們等你已經很久了。」
低語在泰平腦海中響起,他甚至連呼吸的勇氣都喪失了,頃刻間,便已經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