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Caster氣的怒發沖冠,額頭的青筋更是像蚯引一樣扭動,惡心極了。
但跟老婆鬧別扭的泰平心情正不爽,所以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說道︰「哦對了,若我沒記錯,你是捐獻了家產才得以加入貞德軍的吧,為了幫你平息眾人的不滿,貞德還分了不少戰功給你,所謂的元帥之位便是如此通過關照和憐憫得來,你該不會忘記了這點,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麼天下少有的軍事天才了吧?」
「住口!」Caster大叫。
可泰平繼續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貞德的左膀右臂,實際上你就是徹頭徹尾的累贅而已。一個富家公子哥想要出人頭地成為英雄,再收獲萬眾矚目的聖女芳心成為人生贏家,我只能說你可真不愧是能擁有Caster職介的家伙,想象力這一點上著實令人佩服。」
「你給我……住口!」
隨著一聲怒吼,Caster再也無法忍耐,一道粗壯的觸手突然從未遠川的河面上彈射而出,砰的一聲擊中泰平,讓他如水漂一樣在河面上快速彈跳。
「哇,好厲害。」天空觀戰的Rider揉著下巴說道︰「真不愧是讓教會必須發出討伐令才能擊敗的對手,這一擊真是勢大力沉啊。」
的確,大海魔是由Caste手中寶具螺湮城教本召喚而來的生物,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通過念誦螺湮城教本中的咒語或者密令實現,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由螺湮城教本所召喚」。
正如泰平所說,Caster並不是個能力出眾的人,他在生前能成為元帥是靠貞德的關照,而在死後他成為了Caster,一樣也沒有與之匹配的素質。
吉爾雷德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哥,並不是真正的魔術師,他所能做的,也僅僅是依靠螺湮城教本這部魔法書來行駛魔術手段而已。
簡單來說,真正的Caster不是他,而是那本由人皮做成的黑書才對。
「真令人驚訝,這個力量已經達到了A級呀。」泰平一邊在河面上彈跳一邊感慨︰「真不愧是傳說中的螺湮城教本,本來以為只是野史傳記,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若是能夠破譯其中的文字和記在,必定是震驚整個考古界的大發現吧!嘿,這麼一說的話,聖杯戰爭也蠻不錯的嘛。」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Caster大叫︰「螺湮城教本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
泰平反駁道︰「螺湮城教本的起源不詳,但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它是由名叫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煉金術師以意大利語著稱的翻譯本,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你的無言亂語或許能騙到別人,可騙不到我這個歷史老師!」
「嘁,我才不管!拿在我手中的就是我的!」Caster大吼。
泰平嗤笑︰「明白了,就是這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價值觀,才能你對貞德產生了病態的感情吧!」
「住口!我對聖女的感情無比純潔,絕不允許你玷污它!」
隨著一聲怒吼,Caster再次發動攻擊,與剛才如出一轍的粗壯觸手從未遠川的河面上呼嘯而出, 頭蓋臉的向泰平砸落下去,頓時激起一陣波濤大浪,漫天水花。
「長官!!」兩名戰機駕駛員忍不住大叫出聲。
而Caster則猖狂無比,狂笑不止。
他叫手中的螺湮城教本高舉到頭頂,狀若瘋狂的念誦︰「此刻,救世的旗幟將被再次舉起,被舍棄者盡可雲集于此旗之下,你們將由我引領,听我號令,我等受虐之人的嗟嘆,定能上達天听!!」
「在天上的主啊,我們將以譴責之語,來贊頌你名!偉岸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不惜粉身碎骨,也定要你拉下華麗的寶座!」
「見證吧,聆听吧,感受吧!從此,神靈退出舞台,而自由則注定到來!!」
隨著三段咒語,Caster徹底隱沒在海魔體內。
原本只有幾層樓大小的海魔也不斷踫撞,從水面下不斷生出更多的軀體,距離天空越來越近,仿佛真的要向神靈的居所發起沖鋒一般。
最終,一只數百米的恐怖怪物如巍峨的高山一般矗立在未遠川中,原本展露在眾人面前的那部分只是最頂端一個小小的凸起。
如今的海魔已然成為了完全超越人類想象的存在,無數滑膩的觸手盤踞其上,腥臭的粘液不斷噴灑。海魔本沒有眼楮,但它體表卻有無數黑斑,就如同一雙雙眼楮,又如同一個個黑洞,讓人在無比恐懼的同時,又忍不住被其深深吸引。
兩名戰機駕駛員一坐在了地上。
不是他們膽小,而是眼前的一切已經完全顛覆了常理。
現代的影視作品中不乏怪物,其中也有比眼前海魔更凶殘,更丑陋的怪物,但此時此刻,兩名駕駛員卻感到了若有實質的不祥。
海魔就仿佛是人類,是生命,是星球,乃至整個宇宙跟世界的天敵,只要出現,就意味著破壞與終結。
「卡卡卡卡……」
兩名駕駛員牙齒打顫,明明是盛夏,他們卻感到了刺骨冰寒,如同海魔的出現讓一切都走向死寂,便是溫暖的夏天,也要變成冷酷的寒冬!
「這東西完全沒法打啊!」Rider的御主韋伯同學已經醒來,他看著下方的怪物臉色發白,僅僅抓住Rider的胳膊,一邊發抖一邊哀求道︰「快跑啊Rider,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Rider也是面色凝重,但還是擺手說道︰「等一下,天夏泰平還在戰斗。」
「戰什麼都啊,他不是向球一樣被抽的到處飛嗎?這會早就該被拍扁了吧!」
「並沒有哦。」Rider比劃了一下說道︰「那些觸手根本沒有擊中他,都被他表面那層金色的光芒給擋住了。」
「怎麼可能?」韋伯明顯不信︰「就是最強的防御魔術也不可能抵擋住這麼多次攻擊啊!」
但Rider的回答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韋伯好奇的看過去,就見遠處突然一道金光綻放,盤踞在那里的觸手頓時四分五裂,爆出漫天的紫色血液。
泰平被聖光氣包裹,緩緩從血海中升起,他優雅從容,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片皺褶。
「不錯的禱詞,號召了人們的團結,也充滿了不屈的精神和頑強的斗志,我大概明白貞德當年為何能從絕境之中帶領人民一次又一次的反敗為勝了。」泰平稱贊了一句,隨即話音一轉又說道︰「但大公無私的精神如今卻被個人狹隘渺小的所取代,昔日鑄造了傳奇與神話的精神,也就變成了為禍人間的根源。」
「雖然早已見過許多的類似的事情,但我還是無法容忍。」
「吉爾雷德,你玷污英雄,令英雄珍寶般的精神蒙羞。」
「我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