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說道︰「1,朝著皿屋敷市發射審判炮;2,審判炮自毀,將我們統統炸上天;3,發射終止,什麼都不發生。哦,還有4,時間到了自動發射。」
「選擇吧,天夏泰平,很簡單的選擇。」
「但不管怎麼選,我都堅信,那都將是……神的,旨意!」
高層就此昏了過去。
「可惡!」幽助使勁搖晃對方叫道︰「別給我這麼舒服的睡過去啊!」
「別管他了。」桑原也叫道︰「如果目標真是皿屋敷那就糟了,快點想想辦法。」
幽助咧嘴道︰「我是笨蛋啊,我能有什麼辦法!」
兩人一起看向藏馬。
藏馬也無可奈何︰「程序已經被鎖死了,剩下的也只是簡單概率問題,無法投機取巧。」
「既然是選擇題的話,那我來試試?」桑原指著自己的鼻子。
眾人正要同意,泰平卻開口了。
「你們走吧,盡量跑遠一點。」
「天夏老師?!」
「審判炮內匯聚了大量的靈力,會嚴重干擾靈感力的應用,所以正如藏馬所說,這是個簡單的概率學問題,無法投機取巧。」泰平看向眾人說道︰「我留下,你們跟著人質一起走。」
「可是……」
「沒什麼可是。」泰平說道︰「若是不幸按到了自毀按鈕,我的實力也應該足以存活下來,所以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當然,也許會按到發射鍵也不一定。」
他說了一個冷笑話。
但眾人都笑不出來。
「老師……」桑原還想再說。
但幽助卻阻止了他。
「相信天夏老師吧。」
眾人離開。
因為他們還要回去疏散皿屋敷的居民,萬一發射,也能減少傷亡。
泰平一個人站在操作台前,將手伸出又收回,收回又伸出,如此重復了好幾遍,他才無可奈何的嘆氣。
「我可真是個優柔寡斷的家伙。」
「一百多年了,你總算認清自己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泰平扭頭,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幻海。
她背著手,不知何時來到了此處。
之所以連泰平也沒察覺到,是因為她已經變為了靈體。
「死掉了嗎?」
「啊,死掉了。」幻海在泰平身側坐下︰「因為靈界已經解散,這次大概是不能復活了。」
「抱歉。」
「用不著。」幻海笑道︰「畢竟,我這一生也沒什麼遺憾。」
的確,雖然經歷過悲傷與疼痛,但也享受了滿足與喜悅。
如此一來,又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真是灑月兌啊。」泰平稱贊道。
「你其實也可以跟我一樣。」幻海說道︰「只不過你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的道路罷了。」
泰平一笑︰「這是在夸獎我嗎?」
「不,我只是想說,你是個傻瓜。」
泰平︰「……」
「所以啊,傻瓜就不用想太多。」幻海說道︰「隨便選個按鈕按下去吧,或者挑個你喜歡的顏色也好。若是自爆,我陪你一起死去,若是發射,那我便跟你一起去向大家道歉。」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幻海說道︰「有時候,只是人心把事情弄的復雜而已。」
「唔,我懂了。」泰平活動肩膀說道︰「那麼,我要按了。」
「來吧,看看時代會選擇誰!」
泰平揮下手臂。
人界。
中餐廳。
靜流盛裝打扮,在她面前是一位貴氣逼人的男性,對方衣衫華貴,各種配飾和名表應有盡有,就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
「來,嘗嘗這道冰糖血燕,其中的食材可是我專門為你從華國那邊訂購的。」男性殷勤說道。
靜流道了聲謝,正要品嘗,手機卻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一看,就見一條訊息赫然其上,讓她渾身一震,再也沒了胃口。
「抱歉,我有要事,鐘先生,實在抱歉,我就先告辭了,之後我再聯系您,向您賠罪!」
靜流說著起身就走,但四五個黑衣保鏢瞬間涌了上來,擋住了靜流的去路。
「靜流小姐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鐘先生面露不悅︰「就算有什麼要事,難道連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嗎?」
「實在抱歉,但我事關我的一位故友,我必去立刻前往。」靜流從包包中掏出卡片說道︰「您為此生氣也實屬正常,為表歉意,這頓飯我來付賬,還請您海涵。」
「哼,我父親可是華國制藥的老板,你覺得我會缺這頓飯錢嗎?」鐘先生目露不善︰「老實說吧,我對你這種平民出身的女人沒有興趣,只不過是跟朋友們打賭,才不得不跟你裝模作樣的玩起這無聊的相親游戲。今天是賭約的最後一天,若不能把你搞定,我便輸了。所以,今天便是天塌下來,你也休想離開!」
保鏢們立刻上前,抓住了靜流的手臂。
「你們要干什麼,放開我!」
「你猜我要干什麼?」鐘先生嘿嘿笑著,拿出一個藥瓶從其中掏出兩粒藥丸咽下,一邊解皮帶一邊說道︰「不用浪費時間,就這里吧。清場清場,說起來我還沒跟女靈能力者深入交流過呢!」
餐廳的員工被趕了出去,然後門窗砰砰緊閉。
靜流想要反抗,卻被保鏢一拳打在肚子上,痛苦的彎下了腰。
「喂,輕一點啊,若是打壞了還怎麼玩?」鐘先生不滿道。
「可她是靈能力者,老爺交代過,為了您的安全……」
「放心吧,當我跟你一樣傻嗎?」鐘先生不屑道︰「剛才的飯菜里已經加了料,她兩三個鐘頭之內已經無法使用靈力了。」
「原來如此,您真是高瞻遠矚。」
「哈哈,那當然。」鐘先生得意道︰「你馬屁拍的不錯,一會也讓你爽一爽。」
「啊,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靜流滿臉厭惡,怒道︰「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我喜歡這個反抗的調調。」鐘先生哈哈大笑︰「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破喉嚨,破喉嚨……
靜流倒是很想這麼喊。
只可惜現實並不是喜劇片。
鐘先生一步步走來,靜流緊張的縮到了牆角。
眼看對方就要撲上來,門口突然一陣爆炸,鐘先生和他的保鏢頓時被炸飛出去,慘叫著撞在牆上,被一堆桌椅板凳掩埋。
現實不是喜劇,但也不是悲劇。
所以。
天夏泰平來了。
「幻海那家伙告訴我你有麻煩,所以我就來了。」
靜流目瞪口呆。
「對了,幻海還說,她想看看你穿白無垢的樣子,若你的婚禮是西式的話,她就死不瞑目。」
靜流滿頭問號。
泰平一步步上前,在猶如狂風過境的雜亂場所中說道︰「靜流,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