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桑原高呼一聲︰「天夏老師打的好!」
飛影也是驚嘆道︰「用敵人的力量來攻擊敵人,真是可怕的招數。」
「但這招一定需要巧妙的時機,經過這次,仙水也必定會生出防範。而且……」藏馬緊皺眉頭︰「靈氣等級依舊是無法忽視的問題,看看天夏老師的雙手吧。」
桑原和飛影定楮看去,就見泰平的雙手已然鮮血淋灕。
「華國有四兩撥千斤的說法,但面對聖光氣,天夏老師要撥動的可不止千斤,而是萬斤或者十萬斤才對。」
「可惡!」桑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怒聲罵道︰「若不是被樹關在這個奇怪的空間內,我們就不必只能眼睜睜看著了!」
沒錯,自打一開戰起,藏馬,飛影和桑原就中了樹的陷阱,被關進了一個名為‘里男’的妖怪體內,這里屬于異次元空間,無法強行破解,只能用精妙的術式來進出,這就是他們三人一直作壁上觀的原因。
泰平開始用靈氣治療手臂的傷口,同時他看向仙水倒地的亂石堆,問道︰「你還打算躺多久?」
「再多一會也無妨。」煙霧散去,仙水坐在一塊石頭上,笑眯眯說道︰「這樣一來,老師您也能多恢復一點。」
「竟然一點傷痕也沒有?!」桑原咋舌︰「這仙水強的也太夸張了吧!」
「強的不是我,而是聖光氣。」仙水坐在石頭上,一臉輕松的說道︰「按照靈界的劃分標準,妖怪分為A、B、C、D四個等級,其中A級最強,D級最弱。對了,之前與你們在暗黑武道會上大戰過的戶愚呂隊,便是一群B級妖怪。」
「什麼?那種程度竟然才只是B級?」桑原大吃一驚︰「那A級妖怪又要有多強?」
「是個好問題。」仙水笑著答道︰「這麼說吧,所有的B級妖怪加在一起,也沒有一只A級妖怪來的強力。」
「這怎麼可能?」桑原人都傻了,連連搖頭︰「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不喜歡說謊,因為那是人類的陋習。」仙水說道︰「若你不信,可以問問你的同伴。藏馬和飛影曾經都是A級妖怪,只不過是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力量而已。」
桑原看向兩人,兩人沒有回答,但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這……」桑原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所以說,A級妖怪的強大,是遠超人類想象的存在。古時人界和魔界相連,也常有A級妖怪抵達人界,他們有的背生雙翼,有的額有尖角,最重要的是,他們無一例外的擁有強大力量,那些肆無忌憚食人的家伙,便被稱為魔,而那些也食人,但與魔不合的家伙,則被稱為神。于是,人類的神話傳說便就此誕生了。」仙水繼續滔滔不絕。
「那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因為天夏泰平。」仙水回答道︰「正是他當年封閉了人魔兩界的通道,才徹底杜絕了A級妖怪重返人間的可能。」
「你說這些,是想說自己就是A級,是神一般的存在嗎?」
「不,我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你們天夏泰平的偉大,他為這個世界付出了太多,如今人類的安定生活都是拜他所賜,你們都欠著他一個人情。」
「這些我們都知道,才不用你提醒!」桑原嘴硬。
「好吧,那就說點你們不知道的。」仙水聳肩︰「我其實不是A級。」
「難道你是B級?」桑原一愣︰「可你明明比戶愚呂強很多啊。」
「呵呵,承蒙夸獎。」仙水說道︰「但我也不是B級。」
「那你是……?」
「我是凌駕在A級之上的,S級。」
現場安靜下來。
「開、開什麼玩笑!」桑原緊張到結巴道︰「你不是說只有ABCD四個等級嗎?現在又突然冒出來個S級,你一定是在吹牛吧!」
「並不是哦。」仙水微笑道︰「所謂ABCD四個等級,只是靈界的劃分,其實對于妖怪來說是很失禮的。而且靈界建立也不過百來年,見識有限,他們將能應付的妖怪劃分為四個等級,而不能應付的,則全部劃分到了S級。如此自大盲目,又善于自欺欺人,不也是人類的優秀品質嗎?」
桑原咬緊牙關,看向了藏馬和飛影。
「沒錯。」藏馬點頭︰「妖怪中的確有S級的存在。」
「不過S級在魔界也十分稀少。」飛影艱難說道︰「沒想到如今竟然在人界見到了,而且還是個人類。」
如此敘述,算是徹底坐實了仙水S級的身份。
「也就是說,根本沒人能阻止仙水了嗎?」桑原問道。
「當然不,而且眼前就有一人。」仙水笑著說道︰「天夏泰平就可以阻止我,他之所以能制造出隔絕人魔兩界的封印,就是因為他在一百年前就已經覺醒了聖光氣。在斗氣等級相同的情況下,再加上他豐富的戰斗技巧與經驗,擊敗我並非沒有可能。當然,前提是他願意解開自己的封印。」
「封印?」
「沒錯。」仙水說道︰「天夏天平為了建立封印,貢獻出了全部的聖光氣,但他很快就重新鍛煉至當初的高度,至少在成為我老師的時候,他就已經重新點燃了聖光氣。但後來,他借助靈氣鎖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將水平維持在B級左右,跟一也和實戰斗的話也還罷了,但面對我,區區B級,就不夠看了。」
說著,仙水向泰平說道︰「所以老師,解除封印如何?我無敵太久了,雖然有著微妙的快感,但老實說,更多的則是無聊。若有人與我來上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我也會很高興的。」
「是啊,老師,還等什麼?」桑原大喊︰「快解除封印,狠揍這個混球一頓啊!」
泰平抬起了右手,展示了手腕上由光形成的「手鐲」。
但也僅此而已,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為什麼停下了?」桑原一陣不解。
「因為他是個人。」仙水笑了起來︰「他會高興,也會難過,他會與你們產生羈絆,生出感情,自然也會與人產生矛盾,誕生恩怨。天夏泰平在魔界有個仇人,他滯留人間就是為了尋找打敗仇人的辦法,若是解開了封印,他的力量就會達到A級,同樣無法穿過人魔兩界的封印。所以為了復仇,天夏泰平寧願看著世界被妖怪入侵也不願解除封印,人類,便是如此的自私。」
「你說謊!」桑原憤怒的大吼︰「天夏老師才不是那種人!」
「那就讓他解除封印來證明啊!」仙水也同樣大吼︰「他不是一次次的拯救世界,為全人類默默的奉獻嗎?現在牽扯到他自己的利益,若是他還能像之前一樣大公無私,那我就承認人類的價值!」
桑原向泰平看去,眾人的目光也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泰平將左手放在了右手手腕之上,只要輕輕一劃,他就能解開封印,到達A級,到時溝通天地,發出S級的攻擊,擊敗仙水也就有了可能。
但在猶豫良久之後,泰平卻移開了左手。
他搖頭,嘆息說道︰「不行,我做不到。」
「哈哈哈哈!」仙水癲狂大笑︰「看到嗎?連天夏泰平也是如此自私自利,這樣人類,難道還不該徹底毀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