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定靜,陳英二人備好食水,牽著駿馬順著人流出了南城。
待到人流漸散,三人上馬疾行。
可還不到幾里外的一處長亭,便被一人擋在路間!
定靜,陳英兩人對視一眼,停下馬步。
看著路中間那貌若尋常之人低聲道︰「小心點!這人不太對勁。
我來應付!」
定靜背劍翻身下馬,朝那中年人輕音合什道︰「施主!可是在等我三人?」
「是!
但不是等你這尼道。」中年人很是不客氣道。
接著便朝定靜身後的陳英面色和緩道︰「馬上可是素心派大弟子,陳姑娘?」
陳英本見其言語怠慢定靜師姐,有些惱怒!
可見其對自己這般客氣,便有些疑惑,下馬上前不甚客氣道︰「這位兄台如何知道我們是素心派的!
在這攔下我們欲意何為?」
這番話倒是讓一旁的定靜沉下心來,這人是不壞好意啊。
「陳姑娘見諒!我沒有惡意。
只是我家主人已在這太原府等了三月之久。
本想親自與陳姑娘見上一面,奈何臨時有事不能前來。
今日特派我來為姑娘送上一份名帖,還交代鄙人告知陳姑娘!
令師玉華真人開宗立派之日,定然前去觀禮。
再此提前告知一聲,以免到時有不請自來的失禮之處。」中年人憨厚客氣解釋道。
說著遞上那份金絲名帖!
可這番解釋便不能讓定靜,陳英放下戒備。
在接過名帖之後,陳英沒有直接打開。
而是疑惑問道︰「令主人有心前去觀禮,吾派必然歡迎。
兄台昨日何不正式登門,卻等在此處!」
那中年男子確實不答,見陳英收下名帖。
便自顧翻身上馬離去,隨後遠處傳來一句︰「吾家主人和這尼道一門有些恩怨,我等倒是不在意。
就怕被打出門來!
陳姑娘!
再會了。」
這男子留下謎語,轉瞬即逝。
一旁的定靜確實滿臉凝重道︰「陳師妹!你打開名帖看看,這人可能是魔教中人。」
「啊!這怎麼會。」
陳英,柳卿臉色狂變道。
顧不得許多,陳英便在這道路中間翻開手中金絲名帖。
只見這奢華名帖上只有七個金粉大字︰「日月神教,任我行。」
「真是他!」定靜驚呼道。
「定靜師姐!這該怎麼辦。」陳英怎麼也沒想到,遇見魔教之人會是這般情景。
在北上以來,自家與師妹兩人心中一直想著是,若是遇見魔教之人該怎樣拼命才行。
不想如今確實這麼個場面。
定靜與那有些措手不及的陳英道︰「陳師妹!
這事兒嚴重了,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了。
這下必須盡快通知各派!
這任我行是魔教少教主,據說這兩年便要正式登位了。
走!
上馬,我們得盡快趕到下座恆山據點。
把消息傳回恆山,讓掌門師傅,師叔來做安排。」
「駕,駕。」
三人面色沉重的駕馬南奔。
終南後山古墓!
兩人一獸在古墓內廝混了一整個冰雪冬季。
兩人就修行境界告一段落後,就再也沒有深入閉關之意!
在見面那刻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後,這個冬季里兩人在古墓靈堂前對拜結親了。
夏清嚴也把離的最近的寧清林找來做了見證人。
寧清林自是了解內情,欣然受邀。
結親儀式雖然簡陋,但三人皆不以為意!
身處紅塵世外,無需過多禮節。
至于以後如何,便看華山以何等面貌出現天下世人眼中了。
廝混了整個冰雪冬季,兩人一獸此刻也靜不下心繼續呆下去了。
前山長春觀還有事兒等著兩人呢!
前日,寧清林親自進山向兩人告知了一件事兒。
漢中周清元,羅清鋒得知兩人在此結親。
在冰雪消融之後,便派人送來一套男子喜服,以及一套明制鳳冠霞帔作為兩人日後正式婚禮之物。
順帶而來的是五名小童,十名少年弟子以及三名核心精英弟子。
這三名精英弟子是那兩批不字輩里面修為以及歷事最出挑之人!
十名少年則是漢中挑選出資質最好的弟子,都是這些年招收進來的。
出身大半是漢中周圍的。
這是夏清嚴在寧清林傳信漢中之時,要求的!
五名小童子是夏清嚴之前答應過周,羅二人的事情。
這五名童子基本就是整個漢中年老一輩師兄們的後輩親屬,想來周,羅二人也透露一些暗意給漢中黃清丙,劉清涂,吳清禾那三位主事之人。
華山師兄里,除風清揚,趙清聖,寧清林,寧清山兄弟外就只有這五人知道夏清嚴大致情況了。
其他的都還年紀不大,且不在事務中心。
夏清嚴目送林青芍帶著小狸子前往前山長春觀。
此次林青芍和寧清林將帶著這一行人秘密回返華山!寧清林是作為今後學宮主事之人前去的。
這也是考慮寧中則母子身在華山,不可能讓一家之人長久分隔。
正好寧清林作為華山內物管理,剛好派的上用場。
說到底,夏清嚴不可能一直盯著學宮那幫子人!
長春觀會由羅清鋒來接手,畢竟長春觀算是部署整個關中之地的樞紐。
他今後就是關中之地的負責人了!
畢竟羅清鋒以往一直都是負責華山對外主事,由他來主持。
關中部署之事,必然加快。
漢中學院一事,已經籌建完畢!
這次夏清嚴也得親自去看看情況。
林青芍則是回華山見見其他五子,六人已經近十年沒見了。
加上那顆寒冰珠的事兒,她也得回去一趟!
古墓這段廝靡,兩人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據夏清嚴的探查分析,這玩意或許就是巧合沾染了那次隕石雨之氣機,才成形的!
但這巧合出現的能量,卻得不到補充。
寒冰珠還繼續成形,無甚神意。目前只是一顆略帶寒氣的冰珠而已!
夏清嚴提議將其帶回華山,放入紫柏井內。
試試看,能否激起變化!
這事兒就交給林青芍自己去辦了。
畢竟這玩意是由林青芍破境引起的,古墓內那具寒冰玉床已經 碎如凡。
那顆寒冰珠成形後,寒冰玉石徹底褪凡成普通玉石!
不過兩人也沒浪費,全部都搬進了長春觀。
這次回華山,也會帶上!
畢竟不同凡玉,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寒冰珠的放置,就能用上些許。
終南山上,夏清嚴目送一行人隱秘離去。
便隱入了山雪叢林內,從眾人聚集到出行,他一直都未成露面。
不到時機,還有好多事兒得暗中搗鼓呢!
到解除封山之日,才是他正式出場之時。
屆時關中之地已布局深厚,漢中學院走上正軌!
待到下次五岳會盟之後,大勢東出,布局天下。
那時才是醫道偷家之時,夏清嚴必須得作為吸引目光所在了。
他沒有和羅清鋒踫面,在封密古墓之後。
便徑直向漢中趕去,這次時間略有點趕。
封閉古墓,是因為保護墓內靈室。
山頂裂縫,山下水道,夏清嚴都徹底封禁。
以夏清嚴兩人如今手段,若是再次入內。
可隨即開啟!
一路忙行,幾日後。
進了漢中
夏清嚴在裝扮之下,花了十天把整個漢中之地粗略的觀察一遍。
也是應有之意!
這算是夏清嚴今後布局的搖籃,華山學宮只是以後有功之人前去深造之所。
這里才是根據之地。
還好!
自十一年前,夏清嚴與華山三老,周清元,羅清鋒,趙清聖幾人在長春閣密議之後。
次年,漢中之謀開啟。
到如今已經十年了!
近十萬漢中之民基本已納入漢中長春閣道院體系之下。
就夏清嚴見到的場景,整個漢中城外鄉村聚落之民基本在除基本農田之外從事藥材,種植,采集,烘焙,干燥之事。
整個藥材從種植,包括進山采集的藥材到分類,處理,烘焙,包裝都在村學干事下安排進行。
這些藥材之後的收購,銷售,結賬都是長春閣在處理!
其間些許個村霸,地主也在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漢中這個地方不像中原或是南地,沒有強大的豪族,群氏,基本都是一些小家小戶逃難進來的!
所有有些個事,就很好辦了。
以利益誘之,再鄉村學堂凝聚民心。
這些都是百姓眼前能看到的利益,再加上帝國王朝基本都是王權不下鄉的狀況。
只要解決城內官衙知縣,這片山中大地基本毫無阻礙!
周清元一般人干的還不錯,漢中知縣之前也是一坐地戶。
在好四五年前就被華山幾人給使手段高升調離到了關中長安一地!
到也在華山監控之下。
現在堂上坐便是華山一名師兄,這事倒是花了不少的銀錢。
整整三千兩白銀買來的官爵,此時帝國那幫子坐地宦官倒是提供了不少幫助!
這師兄面貌與之前的縣丞相似,便使了銀子助其接替知縣一職。
那原本的縣丞地下不算干淨,就和底下那幫衙役一起被拉進山里。
今後基本不會再讓人見到了!
整個縣衙基本上干干淨淨的了,都是華山眾人替代。
這事兒策劃了好些年了。
城內一些小商坐地戶早就被收編,或是擠出漢中之地。
在這些事情做齊了!
眾人才開始以縣衙官府之名,鋪開醫道教育,藥材種植,采集,收購一事。
村學也掛上了官方名義。
但這些事兒都沒起的那麼明顯!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現在南北商貿往來基本都被阻斷了。
只要在南方川地北上一道,來上幾路山匪!
漢中一地便是有出無進了,一系列的商貿活動基本都在漢中與關中一路。
本就不多的商旅,這下絕跡了。
這一番場景,有些是夏清嚴觀察到的,有些是前幾年收到信報。
寧清山對漢中的情況,基本都有向夏清嚴溝通。
有些事情,夏清嚴也提了不少意見。
縣衙一事,便是其提議的!
嘉靖這一死,很快便要迎來張居正的時代了。
有些事情最好提前布置,不過夏清嚴也沒慌。
張居正也干不了多少年,待其上台後!
漢中這片地方早已潤物細無聲了。
除了漢中縣衙之事,其他的夏清嚴可沒多做什麼!
只要熬過張居正這十幾年,以後萬歷一朝有足夠的時間去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