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夏清嚴剛從睡眠中蘇醒,便感知到二層修煉室內風清揚先天真氣外放的波動氣機。
還挺快。
想了想,夏清嚴以神魂之力在紫柏井內拘束一縷生機能量投入風清揚的修煉室內助其加速穩固境界!
正沉浸破境喜悅的風清揚,心神立馬感知到室內出現異樣。
如絲的感知探入其中,風清揚神魂立馬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渴望。
覬覦吞食!
正當其謹慎糾結之時,心神內響起小師弟夏清嚴的聲音。
「師兄!放心吸收這縷能量靈機。
有助穩固境界!
無須多想,事後再說。」
有了這番言語,風清揚沒有思慮。
心神一卷,室內流蕩的那股靈機攝入神庭之內。
在打破陰陽二橋阻隔,體內陰陽經脈周天運化淬煉神魂!這股靈機如甘霖般撒下,那突破淬煉的沉痾極速消減。
讓他體驗到絲滑晉升之感!
神魂壯大,經骨凝練,五髒清塵,五感遞升……
這一切如春草生發一般茁壯。
風清揚沉浸在這極致的淬變之中!
露台上的夏清嚴見其氣機沉穩交融後,便放下心了。
有這次直觀感受,想來自家這位師兄也能幫著照顧井上的紫柏樹了!
深山七年的夏清嚴此刻已經有了下山的打算,古墓那里也得去看看了。
這麼多年沒有消息,他有點憂心了。
現在風清揚突破,自己倒是可以放心下山了!
小樹苗就先放著吧!這一時半會還長不大。
雖說現在夏清嚴已經不再特意,幫其律動聚斂神秘能量。
但每天夜里,夏清嚴都會無意識的把神魂之力彌散整個華山地界。借體內陰陽蘊化自然之感律動天地!
緩慢潮動更遠範圍的能量,漩渦流向太清殿內以供二者吸收。
這都成了夏清嚴本能之事了。
小紫柏雖說也能自己吸收外界能量,但以他的感知。
還差的遠!
剛過幼生期的小樹苗,確實還不行。
不過井內那點靈機,足夠滋養華山這幾只小貓了。
要改變這方天地,還為時過早!
旭日東升,天光大亮。
早起朝陽台修煉的幾位已經回來了!
已經開始操動生活了,夏清嚴看著幾位弟子帶著小師弟,小師妹洗漱,早練,早膳,晨讀。
之後五子各自修行,兩小便由寧中則帶著讀書,練功。
一切有條不縷的進行!
任雪五子等人雖說下山歷練了幾年,但在長春觀的習慣卻還維持緊守著。
挺滿意的,雖說現在各自有了修行方向。
夏清嚴沒有去干涉,畢竟都是真氣境的高手了!
華山道統武學都已深入骨髓,後面就隨便他們各自追尋大道了。自己也不過是而已作為開道解惑之人。
如今夏清嚴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這幾人資質,悟性,品性都是上上自選。
這讓他少了很多麻煩!
現在只需把自己修行經歷的一些感悟落入紙面,眾人便可依道而行。
其他的,自有藏書樓讓其遨游。
足夠了。
基礎已然牢固,剩下的就是新弟子問題了。
這個問題,一開始他還比較著急。
但有一次,張不弋說起李家兄妹兩人時的一句「隨緣」。
夏清嚴倒是感受頗深,華山有自己,有風清揚,任雪等人。
暫時足夠了!
改變天下的基礎還沒開始動搖呢!
不急。
弟子一點點來,正好觀察一下華山這套方式出來的人才究竟如何!
七天後。
夏清嚴,風清揚二人立在太華殿三層祠堂。
殿內一道紫色飛劍如精靈般在空中起舞,亦如夏清嚴初次御劍情形!
三天前風清揚便出關了!
這幾天一直在布設挪移祠堂靈位,今日總算徹底功成。
玉清殿也正式作為華山派迎接外客之所。
祠堂靈台遷移儀式,所有弟子都參與正式上香。
弟子四散,閣台只剩下夏清嚴,風清嚴二人敘話。
殿內紫芒飛劍騰挪一會,風清揚便收回橫插頭頂發髻!
自夏清嚴始,這也算華山眾人的習慣了。
不說還挺帥的!
憋了幾日的風清揚指著師弟頭上那只古怪木簪道︰「師弟!你這是?」
夏清嚴沒有過多解釋,示意風清嚴隨自己走向祠堂後方露台。向下望去說道︰「這東西與下方那顆紫柏同源。
師兄還記得前些日子,破鏡的事嗎?
那縷靈機便是取自這顆紫柏。」
風清楊臉色駭然道︰「就這顆小樹?」
「嗯!就是她。這顆小樹!」夏清嚴語氣莫名的重復道。
風清揚望著學宮中央那顆紫柏,眼神變的炙熱起來。
「師兄!與你說這些,是我有事相托。
近日師弟我有下山之念,本來若是沒有這顆樹的話。
倒沒什麼!
華山有任雪幾人已是無憂。
現在師兄也知,這顆小樹必需有高人值守才成。」夏清嚴緩緩解釋道。
風清揚聞言便道︰「師弟放心!師兄知道事情輕重。
我的修行已經告一段落了。無需長時間閉關!
山外的事兒,也不想參與。」
夏清嚴知道自家師兄不會推遲,但基本的言語釋疑。
還是要做的!
接著夏清嚴把那套陰陽律動天地能量之事,仔細交代了一遍後!
還親自以龐大的神魂之力,引導其體悟那份律動氣機。
風清揚的悟性,資質沒的說!
只一次便掌握了自身陰陽交感外界之頻率。
這份律動,夏清嚴不光是為紫柏打算,也是為風清揚接下來的修行做鋪墊!
待六子破鏡,他都會如此安排!
之後!夏清嚴便在太華主殿單獨召見現下弟子,為他們解道釋疑。
眾人也知他要下山,回來的日子不確定。
自己一些長期的規劃,趕緊詢疑。
這件事情持續了整整三天,從大師姐任雪到小師妹李箐。
一個都沒落下!
其間,岳不群和張不錘問的時間最長。
岳不群現在是藏書樓的值守,問的都各家學術問題。
簡單!但是很雜。
張不錘則是把自己自學研究的數,力,物,一股腦的心得向他敘述了個遍。
意思是請夏清嚴幫他整理一下是否錯漏。
兩人在殿內交流了一天,張不錘才滿意的出來。
最後夏清嚴把自己在南峰山腳的那處冶煉室交給了他。
沒辦法!
這套學術,動手才能進益。
玉女峰上又不太適合,太吵了。
磨蹭了幾天,夏清嚴才安撫好一切!
深秋一夜星光下!
夏清嚴除兜里放著幾張金票碎銀,單衣孤影的下了北峰山道。
在走到那處華山封山石,夏清嚴觀察到了幾處深重痕跡。
他沒過多在意,想來是某些友善人世留下的!
畢竟華山派在江湖中也是有一些朋友的,許是在此停留等待了不少時日。
但又不好擅自進山!
那些懷有惡意的家伙才不會輕易留下明顯的痕跡。
一路悄然下山,山道雜草叢生。
點點星光夜色,夏清嚴恍如白晝般輕行!
破鏡至今,夏清嚴那超凡身體,神魂,五感早就視夜如晝了。
只是這般行走,到顯的有些詭異了。
子時下山,夏清嚴緩緩悠悠的花了一個時辰才行到華山腳下的華陰城。
不大的華陰縣城,早已燈火星希。
夏清嚴沒有進城,只在城外的一處草廟息身等待天亮。
隨外來人流進入城內,不留必要的麻煩視線!
草廟不大,但也不荒涼!
內里擺放著一座藥王土身,夏清嚴躬身行禮後。
便依著梁柱閉目養神,可能是挨近華山的緣故。
這塊地方沒什麼土匪流氓勢力,外部的江湖人士暫時還不敢在此鬧騰。
畢竟誰也不知道昔日江湖大派如今是何等情況!
送人頭的活,江湖人士還是很謹慎的。
一夜無事!
待到天光大亮,不遠的官道上已經有了商貨走馬行車。
華陰縣也算是進入關中大地的商道城池,人流不少!
夏清嚴一身素衣,未持刀劍。
一副氣質書生模樣,雖說只身單人。
道上的人流也未多做打量,世間奇怪的人多了!
隨著人流夏清嚴簡簡單單的進了縣城,如外地游客般在城內四處流蕩了一番。
大致觀察了一遍城中面貌,夏清嚴便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樓坐下。
這麼多年沒下山,總得沾沾人間煙火!
一桌席面擺上,夏清嚴斟著一壺米酒。
慢吞吞的吃著!
耳邊吸收著各種江湖市井流言,這里挨著華山。
所以流言最多的也是與華山派相關的事兒。
不管是本地的,還是過境的。能引起談資的,當然是近在遲尺的江湖大派咯!
夏清嚴小酒喝著,美滋滋的收集這些江湖半真半假的流言。
其中外來過境的商客談論的江湖事論,最讓他注意了。
這里面說的最多的便是關中東出的河東洛陽地界的嵩山了!
盤踞嵩山上的少林與嵩山派,可在一條商道線。
這些商客基本都要過洛陽,華陰這兩座城池。
言語間!夏清嚴感受到了嵩山派已經有了躁動江湖的氣勢了。
便是今年,嵩山派與北面的魔教,東面的泰山都有了幾場利益勢力範圍沖突!
倒是有勝有敗。
看來嵩山派隔壁的老家伙,還沒出力扶持啊!
左冷禪還在發育?
也是!他那幫師弟們還沒成長起來。
河東三派,也就泰山一派老輩門人較多,正忙著吸收華山的地盤。
北面魔教的任我行等人還在隱忍不發,畢竟西面的華山還不知根底呢!
看來華山封山結束才是各派激烈踫撞之時。
想到此處,夏清嚴臉上浮現一抹壞笑。
這事得好好弄一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