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
眾人見禮過後,寧中則背手上前俏立在夏清嚴身前一臉神秘的模樣道︰「小師叔!你猜猜我是誰?」
「嗯!寧師兄這是你撿來給我做媳婦的嗎?」夏清嚴早就猜到是這丫頭了,見其上前嬉鬧,有心捉弄一番。臉上擺出一副憨憨神色的對寧清山道。
寧清山見其如此出言,神色一垮臉色悲戚道︰「師弟啊!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行到華山腳下時,路邊遇上了這麼個沒人要的丫頭,非要跟著我們上華山。
師兄我沒法子啊,只好撿來送你了。
你要不?」
「不要!黃毛丫頭一個,誰知道哪來的?」夏清嚴裝作一臉嫌棄,擺手道。
正神秘兮兮的寧中則聞言,被打擊的拉著哈哈大笑的趙清聖手臂撒嬌怨氣道︰「師傅,嗚。你看他們欺負我!」
「好了!好了!
丫頭!師傅給你做主,讓你夏師叔給你賠禮。」趙清聖被其拉著手臂撒嬌,弄的無語道。
眾人一陣哄笑!
夏清嚴模了模這丫頭的腦袋道︰真長大了啊!還記得在長春觀,你這丫頭還留著鼻涕耍劍呢。
被笑的不好意思的寧中則聞言,跳到夏清嚴上邊不依道︰那還不是你欺負我,才那樣嘛!
師傅說了!你得給我禮物,不然就不理你了。
夏清嚴看著這活潑的丫頭,這里好久沒這麼熱鬧開心了。
便從懷里拿出一柄小拇指大小的墨玉石劍遞給了她!
小丫頭拿著小劍在手上反復打量後,嘴里都囔著︰這小石頭劍干嘛用的呢?
仰頭看著夏清嚴,突然眼中余光看見夏清嚴腦後的劍形石簪。
眼光一亮,便把手中石簪換下頭頂木簪!
而後晃著小腦袋在眾人面前顯擺。
幾人撇了一眼之後,就不搭理這毛丫頭了。
寧母教訓了其一通後,便拉著小丫頭開始收拾院子眾房間了!
是的!
夏清嚴自開始編撰教材後,這院子有些落塵荒廢了!
見其寧母開始打掃,夏清嚴不好意思的拱手謙意。
院內灰塵滿地,夏清嚴便拉著三人上了庭台。
寧清山一上庭台見滿地書籍,快步上前拿起一本蒙學教材開始翻閱。
夏清嚴沒管他,伸手請道︰趙師兄,風師兄請坐!院子里有些雜亂,見怪啊。
說著為三人沏上茶水!
兩人看著滿地白紙,書籍!一身出塵之意的趙清聖擺手道︰師弟潛心撰書!師兄汗顏。
「小師弟!怎的還如此客氣。看來是儒書看的太多了!」風清揚一臉灑月兌道。
「哈哈
風師兄說的對!是師弟著相了。」
趙清聖與風清揚對視一眼後,對夏清嚴道︰「師弟!我可是听掌門說你這些年道法見漲啊?
給師兄們漲漲見識唄!」
寧清山聞言也放下書籍,看了過來。上次見到夏清嚴施展道法還是四年前呢!
如今會到何等程度?
「師弟我這幾年倒是進展不大,自五年前因緣破鏡大圓滿後。現今也不過是把先天內息蛻變成先天內氣!
距離先天真氣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這幾年也是有些荒廢修煉了!」夏清嚴聞言有些慚愧對三人道。
說著看著三人希翼的眼神,夏清嚴心神一動。
滿地的書籍紙張如羽毛般的起落歸位,庭台上突然蕩起一陣清風。
清風裹挾塵土聚成圓球飛向遠處的潭水小溪流走!
三人被這番場景驚的,口不澤言道︰仙家手段也不過如此吧?
「小師弟!這些書籍撰寫你都是這般心神操控嗎?」風清揚言語有些沉默,看向夏清嚴道。
見他點頭,風清嚴模著手中劍,有些悵然若失道︰「哎!吾這番修劍又有和意義呢?」
風清揚一直踐行的是劍術一脈,雖說因夏清嚴緣故內功修行也是不差。但比起華山那幾位氣修還是差的多!
旁邊的趙清聖一身真氣都已是巔峰了!正模著大圓滿先天境前進呢!
夏清嚴見風清揚如此落幕,有些奇怪問道︰「風師兄為何如此沮喪?以師兄的天資境界若是有心,先天之境應該不難啊!
師弟這點手段,不過小道而已。」
風清揚沉默不語!
趙清聖見此出言道︰風師弟追求的是一劍破萬法!
這次回山和掌門師兄比劍輸了。
掌門一手以氣御劍的之法,讓風師弟窮盡所能也是攻不破。
今天來你這里也是羅師兄建議其來你這里,尋求答桉的。
夏清嚴听到此處道︰「掌門師兄破境了?」
趙清聖有些沉默點了點頭道︰「是啊!年初之時,便已破鏡。」
夏清嚴見風清揚神色有些悵然彌漫,有心點破機杼道︰「風師兄!一劍破萬法是沒錯,但師兄也該知道。
如今武林先天以下可說是凡間武技!
先天境界算是超凡入聖了,二者可說天差地別。先天境界已進練氣化神之境。
練神有成者,周身數丈之內皆在心神籠罩之下!不管是何等劍法技巧都逃不出心神的感知。
風師兄輸了不冤!
且師兄若真想一劍破萬法,那也得進入練神之境。
技巧是不會錯的!
但以凡人之劍挑戰超凡領域,那是小孩欲劍殺成人。」
一席話後,風清揚還是在那沉默。一旁的趙清聖,寧清山見其如此也不好開口相勸。
哎!劍法走越遠的人,越是難以回頭。
夏清嚴無奈道︰「風師兄!可知劍法之後還有劍道?」
「何為劍道?」風清揚抬頭一臉迷惑問道。
「以神御劍!以神觀萬物而聚劍勢,劍意!」夏清嚴說完,心神一動!身前浮現一柄墨玉小劍,劍身吞吐著三寸紫色劍芒!
三人瞪大的眼珠看著這凌空懸浮之劍。
夏清嚴劍指一變,墨玉小劍飛射庭台外空瞬間分出六道劍光以螺旋之勢落入潭水之中!
手指一招,小劍回到指間。
庭院外的深譚水面浮現七條被洞穿的青魚。
風清揚神色潮紅的看著夏清嚴手中的石劍,激動站起來道︰「師弟!先天之境當能有如此威勢?」
夏清嚴見他頹廢之色盡去,笑呵呵道︰「師兄莫急!
先坐下!
這般威勢也與我手中這把劍也有莫大關系。
師兄劍道天賦驚人,若是有心!師弟當助一臂之力。」
風清揚聞言,當即下定決心道︰「小師弟!可否嫌棄師兄留在此觀潛修。」
夏清嚴三人相視一眼,大笑道︰這是華山地界,風師兄請便!
一旁的趙清聖放下心神道︰「風師弟能破去心礙,真是我華山之大喜啊!」
「沉溺劍術,無視大道,是師兄我狹隘了!
汗顏啊!」風清揚見識過夏清嚴那神乎其神的飛劍之術,劍術桎梏被破,至此看到了一片新的世界。
回顧過往,臉皮不由發紅!
「師弟!給寧丫頭那把小劍是否有些商榷。」趙清聖朝風清嚴擺手示意話題結束,轉向夏清嚴道。
寧清山聞言也是符合道︰「師弟!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怎從來沒听說過。小丫頭拿著是有些不妥。」
夏清嚴擺手,給三人解釋道︰「倒是無妨!
這金石小劍是從我先祖得到的一塊隕石上取下來制作的,這隕石的質地暫時還弄明白!
但其對真氣的傳導和心神的控制有極大的適應性。
用來做飛劍是絕頂材料。
這隕石材料雖不多,但給她一把也算合適。畢竟寧丫頭今後也是華山傳承序列的一員!」
寧清山見是如此,心下羨慕道︰「這丫頭得了天大好處,就這還懵懂不知。沒心沒肺!」
這話剛說完,庭院內便響起了一聲驚叫︰「小師叔!你這里好多書啊。」
「哈哈……」幾人大笑。
夏清嚴向下方喊道︰「老實點!別我弄亂咯。
不然就罰你把那些書全部讀完!」
這話驚的寧中則 的跑了出來,一臉驚恐大喊︰「小師叔!我出來了。
里面那什麼跟我無關!」
「這丫頭!這麼不經嚇,看點書而已。」寧清山都囔一句。
夏清嚴意味深長的朝其道︰「寧師兄!一會下去可以去看看。」
然後提起正事︰「大家這次回山都是為幾個月後的事兒吧!」
「漢中之事,我與趙師兄沒太大興趣,所以我們幾人都是來投奔你來的。這事已經和掌門師兄說好了!
寧小子為何,你自己說。」風清揚去了心病之後,瀟灑之態恢復道。
「我!我沒啥事。
就是好久沒見師弟了,過來看看你書寫的怎麼樣了。」寧清山大大咧咧道。
夏清嚴沒管他,對趙,風兩人確認道︰「兩位師兄決定好了?」
趙清聖有些備懶道︰「當年若不是父親交代,事情重大!我早就和風師弟一樣四處流蕩去了。
漢中之事,不太適合我兩人!」
夏清嚴明白了,這是兩個任俠之氣的浪子。讓他們搞那些凡俗雜事,還是算了!
也好!
留在華山自由自在,頗和其心意。
來意搞清楚了。
夏清嚴便留三人在上面,板正一下庭台上面的教材。自己則是回到後廳秘洞內,將那幾片三指寬的碎片分成八柄未經處理過的隕石條,加上寧丫頭那支剛好九柄。
夏清嚴看著木架上剩下的隕石。五塊三指大小的隕石還剩兩塊完整的碎片。
邊上的一只瓷碗內還放著一些切割時落下的細碎片。
那塊碩大的主體,也被他取了兩道缺痕。
林青芍那柄和自己腦後的這柄都是從這塊主體上面取下來的。用黃絹包好後,夏清嚴決定等岳不群他們五個上山後,各自再分一柄,給寧清林留一柄。
碎片就沒了!他就不再輕易動那塊隕石主體了。
在夏清嚴決定布道天下後,這塊隕石將是整個文明的未來。
鎖好木箱!
夏清嚴拿著八柄墨玉石條,出了秘洞。
上了庭台,見三人靜心翻閱教材,夏清嚴沒有出言打擾!
坐在一邊,獨自飲茶。
默默消散這段時間的疲乏!
趙清聖翻完一本史類之後,小聲對夏清嚴道︰「師弟!教本寫的不錯。整部歷史如流水一般順流而下,清晰直觀!
各代大事,興旺評價也足夠中肯。」
夏清嚴給他倒了一杯新茶道︰師兄!我不過是抄書匠而已。
弄這些東西只是想讓學生們能夠以極簡的方式對各家經典史記,有個快速的認識了解!之後的知識文章,便要靠他們自己去鑽研,辨析了。
「小師弟!謙虛了。若不是了解各家之學,也歸納不出這些東西。師弟做的這些事兒,讓師兄有些汗顏啊!
像我等這般,百年之後怕是如塵土般不留痕跡。」風清揚放下手中教本,有些唏噓道。
夏清嚴見他有如此認識,內心一動出聲勸道︰「不然!風師兄若是能把劍道一脈進行梳理成文,後人乘此續攀高峰!
也就不遺憾了。
師弟我一直覺得武林各派敝掃自珍,導致前輩武學失傳跌落,是我輩最大的遺憾。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才是我們要做的事兒!
武道才能更上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