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夢中驚醒的營地變得格外混亂,以為處于後方就安全的軍官、騎士們顯然沒有多少戰備的意思,他們都月兌下了咯人的鎧甲,只穿著輕柔的內衣裹著被子,在帳篷里沉沉入睡。
而十幾位領兵的貴族長官,更是大半都在酒精的助眠中,睡的像是死豬一般,只有少數人還保持著應有的警惕。
穿著整齊的板甲走出帳篷,鮑里斯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不過他並沒有月兌下鎧甲沉睡,而是坐在帳篷里的椅子上打著盹,果然,出事兒了。
親衛們看到鮑里斯走出帳篷後,原本有些慌亂的內心隨之安定了下來,將為兵膽,只要將軍沒有亂了心,軍士們也就能恢復秩序,
「慌什麼,有敵人來找死,你們應該高興,這場戰爭的第一個勝利被我們後衛軍拿到了,前邊那些自大的家伙,怕是要羞愧死了!」鮑里斯用最大的嗓門,輕松的喊道,並且順帶嘲諷貶低一下前方的同袍,讓那些騎士和軍士們能夠緩解突遭襲擊的慌亂。
多尹爾並未睡著,他還準備寫些日記,然後就听到了遇襲的警報,稍微呆愣了一下,便在僕人協助下,快速的穿好了板甲,走出帳篷的時候,他的神情還帶著幾分慌張、
但听到鮑里斯的喊聲後,多尹爾便穩了穩心神後,也隨著大喊道︰「沒錯,那些敵人繞過了前方的軍隊,數量必然不會多,快拿起刀劍,晚了就沒有軍功分了。」
以貴族軍官這片為中心的騎士和軍士,本身素質還是很高的,只不過散漫和驕傲,讓他們失去了謹慎,此時在鮑里斯和多尹爾的安撫下,他們也就恢復了鎮定。
不過受限于地形,軍營的布置並非是圓形或方形,而是長條形的,這導致軍營的縱身不夠,很容易被突襲的敵人給截斷,如果是老練的軍隊,此時可能已經將後衛軍截成三段,然後分段吃掉了。
只是亡靈軍隊沒那麼強的戰術執行能力,擁擠的行尸和骷髏兵們幾乎在出發後不久,便散開如同海潮般的全面撲在了軍營的側面,在讓軍營陷入全部的混亂中後,卻也陷入了混亂的戰斗中。
最外側睡的比較沉的佣兵被亡靈殺死在帳篷里,還有些則衣衫不整的軍士扭頭試圖逃走,但卻被亡靈從背後殺死。
戰斗本能要強上不少的骷髏勇士會使用弓弩,射殺了沒有穿上鎧甲的人類,肢體殘破的僵尸則使用粗糙笨重的斬刀、鐵錘等武器,肆意的揮砍 砸。
大量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換上鎧甲,拿起武器就昏沉沉的被輕易殺死,幾頭手持寒鐵長刀的尸妖肆意的殺戮,甚至一個正式階的軍士長,剛剛斬殺一頭僵尸,就被尸妖沖近殺死,尸體剛剛摔倒在地上,便又發生了異變。
死靈魔力涌入這名軍士長的體內,一陣刺耳的低吼後,這名軍士長便又重新站立起來,腸子從他的月復中耷拉出去,胸口的豁口還在涌著鮮血,但他已經變為了僵尸。
這是尸妖的能力,被尸妖近戰殺死的尸體,會受到死靈魔力的侵蝕,如果未能豁免的話,就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成為被尸妖控制僵尸,不過一頭尸妖最多只能控制十二名僵尸。
戰場上很混亂,不斷有人類被殺死,但也有不少反應過來的人類互相配合著反殺亡靈,畢竟普通的行尸和骷髏兵只相當于新手職業者,而僵尸和骷髏勇士,也只是相當于資深的職業者。
這還不算低階亡靈們真的沒腦子,只要人類能夠克服恐懼,互相配合就能抵擋住數量多于己方的亡靈。
凱納手提著長劍,惱怒的反手壓下一名骷髏兵的斷刀,然後抵近斜撩,將那個骷髏兵的頸骨削斷,但緊接著又有一頭行尸突然加速撲了過來。
雖然行尸正常的走路速度很慢,但在臨近目標的時候,卻能夠突然沖鋒,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充滿惡臭的行尸撲倒。
凱納連忙抬腿 踹,一腳將其踹飛出去,隨後又雙手持劍舉過頭頂,讓開一個長矛的突刺後,以劍柄的尾部配重為錘, 地砸落,一擊將骷髏兵的腦門砸碎。
「小心!」
咄~
凱納的弟弟布卡舉著一面木盾, 地擋在了凱納的背後,箭頭洞穿了木盾,嚇得布卡額頭冒汗。
「該死,是博納卡領出產的箭失!」借著旁邊火盆的光線,布卡神色勉強的笑了笑,忍不住埋怨起博納領的某個把箭失資敵的家伙。
如果對方還或著的話。
「好了,凱納,你快去著甲吧!」一聲大吼,只見匆忙穿上板鏈甲的埃爾頓,舉著一柄雙手大劍頂替了上來,一記凶狠的劍勢橫斬,就將一個骷髏兵和兩個行尸分作了十來截。
凱納這才趁勢退後,然後在弟弟布卡的幫助下,快速的穿上自己的鎧甲,正常情況下,凱納還要先穿上一件武裝衣,但現在也顧不上了。
穿著短衣短褲便將鎖甲套上,七月底的北地夜晚,已經有些涼意了,精鐵制的鎖甲讓凱納 地打了個顫,緊接著便又迅速的將一件扎甲套在鎖甲外邊。
依靠著戰功得到了內府騎士的身份後,凱納也有能力給自己增添新裝備了,不過板鏈甲和板甲還是太貴了,凱納只能選擇先買一件二手‘九成新’的精良扎甲過度一下。
布卡拽過一件脛甲,低著頭手腳麻利的給凱納綁上,噗通一聲,一個大胡子的佣兵睜著眼楮躺倒在旁邊,他那碩大的額頭上邊插著一支箭羽,死的並不瞑目。
「啊哈,是跟你賭酒的那個碎嘴窮鬼,這家伙窮的連個頭盔都沒有,我就說他肯定要死在這上邊的。」布卡一愣,然後似樂似慌的笑著說道。
凱納面無表情的伸手捶了下布卡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別忘了,你也沒有頭盔,快點,這倒霉蛋眼楮還瞪著你呢。」
撇開眼神,凱納連忙將頭盔戴上,然後提起劍盾跳了跳,布卡則蹲在地上,猶豫了一下,伸手將那個佣兵的眼楮拂上,都囔了一句︰「哥們,不是我烏鴉嘴,你腦門那麼大,還不戴頭盔,這不是引誘人家射你嘛。」
「別廢話了,你趕緊往後邊退吧,你不是戰兵,去後邊幫忙救治傷兵吧。」凱納抬腳輕踢了一下弟弟,然後轉身與戰友迎向了亡靈。
布卡聞言張了張嘴,然後忽然伸手啪的打了自己一耳光,低著頭便向後邊跑去。
一道戰馬的嘶鳴聲響起,只見一匹高大的紅色戰馬躍出,馬上一位女騎士仿佛渾身燃燒起火焰般,手持著一柄赤紅色的雙手大劍,肆無忌憚的在戰場上橫沖直撞,所到之處,烈焰滾滾,亡靈如同草芥般倒伏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