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惡臭的陰風撲面而來,宛如某種恐怖魔獸的呼吸般,昏暗森寒的濃霧籠罩著這里,干枯的黑色樹干,宛如邪魔般張牙舞爪。
灰白色的土壤中,摻雜著殘碎的尸骸,刺骨的冷風卷起幾片枯葉,撞在一具行尸走肉上,幽藍色的魂火如同風中殘燭般跳動了幾下。
被充滿死亡之氣籠罩住的濃霧遮住了陽光,也使得這些早已經死去的尸體,能夠繼續再這片他們原本的家園中游蕩。
死靈魔力灌入死者那腐敗殘破的尸體中,使得已經失去靈魂的尸體,再次站了起來,卻沒有任何自我意識,只能在這片幾乎沒有多少生者的森林中徘回。
卡察~
一個還算完整的僵尸踩碎了枯枝,步伐蹣跚漫無目的的前進著,不久之後,它踫到了一個同伴,那是個渾身都是創口的僵尸,踫撞之後,兩具僵尸錯開了方向,繼續的向著各自的前方踉蹌前進。
修建在半山腰上的博納卡城堡,現在卻成為了死靈生物盤踞的邪惡老巢,與不到十公里外的輝石城遙遙相望。
不過此時卻分屬于死與生兩者,十五年的死靈之災,雖然被遏制住了,但依舊留下了一片東西寬約二十公里,南北長越四十多公里的死靈之地。
幾乎將博納卡領截成兩半,原本富饒的博納卡城,現在虛弱的甚至並不比一位子爵強大,如果不是幾大善神教會的入駐,並且組建了一支聖教軍,恐怕現任的博納卡伯爵,都無法維持領地的統治了。
巫師高塔的遺址處引爆的死靈法陣,造成了一處空間裂縫,來自下層位面的負能量不斷的涌入,即便是寶石智者,也只能設下法陣,控制住這處裂縫,不讓它擴大,卻沒辦法讓其合攏,或許,只能等待主物質位面的自行愈合吧。
十幾年沒有修繕的博納卡城堡,變得荒涼破敗且陰森可怖,異化的野狼成群結隊的在城堡外徘回,睜著猩紅小眼楮的老鼠密密麻麻的在城堡中穿行。
城堡最高的塔樓上,一道裹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浮現,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冰冷陰寒的邪惡氣質,如果認識他的人,就會震驚而又不敢置信,他就是上一任的博納卡伯爵,施德拉•博納卡。
十五年前,亡靈巫師引發的死靈之災,將無數領民化為僵尸,博納卡伯爵率領衛隊死守城堡,抵御著如同潮水般的僵尸沖擊,為寶石聯盟和善神教會的支援爭取了時間。
但最終博納卡伯爵並未等到寶石智者出手,輝石城下寶石智者擊潰了僵尸浪潮,然後又布置下了法陣將死靈之地禁錮住,但卻未能找到死去的博納卡伯爵尸體。
最後博納卡伯爵的兒子在輝石城,繼承了伯爵之位,辛苦的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博納卡領。
現在,這位按道理已經死去的上一任伯爵,卻再次出現了,陰寒的冷風吹起他的披風,晦暗的眼童中,流露著扭曲與瘋狂,遙望著山腳下,附屬于城堡的小鎮。
一行人出現在了那里,看起來他們的目的地應該是位于山腰處的城堡,施德拉臉色有些沉凝,那些人似乎並不是來送死的冒險者。
「生者,止步!」
嘩啦~
細密的的鵝卵石鋪在河床上,一陣陣的水花濺飛,晶瑩的水珠順著赤果的身體滑落,豐滿的軀體半浮在干淨的小溪中,少女們嬉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過阿多尼斯並未去理睬遠處的少女們,他更多的是專注于為眼前不著絲縷的身軀。
啪啪~
放下手中的大毛刷子,阿多尼斯看起來挺累的,有些不耐煩的揮手拍打在圓圓的肥臀上,真的很肥啊,圓圓這家伙看著像是羽毛蓬松,但其實是實心胖啊。
而且也不是虛胖,瓷實的肌肉讓阿多尼斯想到了橡膠輪胎,想要揮刀砍進去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咕咕了幾聲,圓圓似乎並不討厭水,只是有點沒精神,看起來像是想要打瞌睡,耳羽有點耷拉,圓 的卡姿蘭大眼也有點萎靡。
不過好處是挺乖巧的,任由阿多尼斯給它洗白白,這幾天晝行夜伏的顛倒生活,可讓圓圓吃了苦頭,原本鬧哄哄的脾氣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一天幾十公里的路程對于梟熊來說不算什麼,但梟熊是夜行動物,偶爾熬個白天還行,連著幾天熬白天趕路,可就要了熊命了,等到了離瑪瑙城不遠的地方時,感覺圓圓走路都有點發飄了。
而且趕了二三百公里路,圓圓看起來就有點髒兮兮的,于是阿多尼斯一行人就拐下了大路,在尹雯娜的指引下,來到一條清澈的小河旁。
不遠處的上游,大大小小好幾個美女正在簡單的梳洗頭發,不過她們沒有洗澡的打算,在野外洗澡並不是一個好選擇,先不說是否會走光,就算是臨近大城市的周邊,也少不了各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卷起褲腿和衣袖的阿多尼斯,招呼已經洗完的圓圓回到岸上,上岸後就忍不住開始甩水的圓圓,將沒來得及躲開的阿多尼斯衣衫打濕。
或者說更濕了,夏衫輕薄,略顯狼狽的阿多尼斯似乎更加誘人了,拿著毛巾走過來的蕾娜,怔了怔神,然後壓下心中的綺念,溫柔的為阿多尼斯擦干臉上和身上的水珠。
揮手將鏡子上的畫面關閉,靠坐在柔軟沙發上的艷美絕色的女侯爵閣下微微合眸,似是在沉吟思考什麼,輕薄修身的蜜色長裙包裹著她那婀娜曼妙的妖嬈身姿。
垂在肩頭的銀灰色長發猶如最上等的綢緞般順滑靚麗,紅寶石般的眼眸中,仿佛藏著萬種風情,但卻又歸于平靜的澹然,淺施粉黛的絕美容顏,好似女神降臨于凡世般,周身充滿了古典聖潔般的氣質,也難怪整個瑪瑙城,不,整個寶石聯盟都有無數男性貴族為之如痴如狂。
「超凡魅力,嗯,似乎有點奇怪。」伸出青蔥玉指輕點在秀美精致的下頜,女侯爵好像感到了些許困惑。
「奇怪?阿尼哪里奇怪了?」旁邊的艾蕾原本正要抗議姨媽隨意關鏡子的行為,但聞言連忙有些緊張的問道。
「就是那種非人的魅力。」女侯爵伸手輕佻的勾了一下艾蕾的下巴。
艾蕾不滿的撇開臉,然後略帶驕傲的說道︰「阿尼是個天才,進階正式術士,覺醒超凡魅力,不是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