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在開玩笑對吧！」
明玉瞬間反應過來，當即篤定地說道。
自己雖說本體是青鸞，可的的確確是天地蘊養的先天神聖，絕對不是青鸞始祖之子，更不可能是鳳族所出。
這一聲「姨娘」，屬實來得蹊蹺。
元鳳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並沒有作答，而是轉身走向鳳凰台的寶座，明玉盯著她的背影，索性也亦步亦趨地跟著。
「我所言並不是玩笑。」
元鳳落座，赤紅霓裳拖曳在地，她撐著玉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輕輕皺起的蛾眉，有些空靈的眸光，似乎是在訴說著主人的心事。
一縷青煙飄渺，鳳凰台上的綻放了片刻的光明，它拉長了時間線，將這位至尊的思緒理順。
「唉~~終究只留下了一縷印記，所存儲的信息有限，好在本尊沒將一切都抹去，不然我恐怕也蘇醒不過來。」元鳳蹙著眉，捏了捏發脹的額頭，她的身形越發虛幻起來。
明玉見狀，也豎起耳朵來听，希望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說實話，他猜到這些至尊有後手，沒那麼容易死，但在這見到元鳳，也挺意外的。
「不過，看她這個狀態，好像也不對啊。也不知道龍族與麒麟族的兩位至尊是不是也是這樣，還有那位……」明玉暗自思忖。
元鳳看明玉那個樣子，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于是輕聲說道︰「好了，別瞎想了，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所以今天還能出現，他們幾個恐怕就……」
末了，便是沉重的嘆息聲。
斗來斗去，終究是一場空。
搖了搖頭，元鳳繼續說道︰「讓你叫一聲姨娘，確實沒虧了你。」
「還望前輩明言。」
元鳳既然堅持這個說法，那明玉也想听听他與鳳族的淵源，雖說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這個啊，其實說來話長……」
「嗯，您說，我听著呢。」
明玉靜立在一旁，面色平和，十分澹然。
元鳳見此，暗暗點頭，「不知你有沒有听你家師尊說過，我在建立鳳族之前，喜歡游歷洪荒？」
「家師偶有提及。」
其實哪里是提及啊，明玉記得女媧可是跟自己吐槽過。
這位至尊無論是在成道之前還是在成道之後，都閑不住，就喜歡滿洪荒瞎逛，以至于後來女媧游歷洪荒的時候，總是能遇到元鳳悟道天地的痕跡。
甚至這位當初下了不周山，緊接著就去鳳棲山打卡，然後立地成道。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緣分。
听到明玉說女媧會提到自己，元鳳的眸光閃爍了幾下，她笑道︰「當初還是凶獸大劫末期，我和清洛在一次偶然間，到過日月山。」
明玉微怔，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元鳳，「合著，您是逮住我鳳棲一脈往死了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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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山就在日月洞天之內。
凶獸大劫末期，那時候他還處于孕育階段，蛋殼之內的世界混混沌沌，意識都沒覺醒呢！
元鳳聞言，抿著嘴輕笑道︰「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那時候也挺凶險的，我們留點後手不是很正常嘛。」
明玉抬望了望天，「所以，我跟青鸞始祖的關系？」
「你就是清洛準備給自己留的後手啊！」元鳳毫不掩飾地說道︰「先天神聖胚胎，若是稍加利用，完全可以煉化為一具道身，配上我鳳族的涅槃本源，若是清洛不幸隕落于凶獸大劫，那……」
「好了前輩，說出另一個故事吧。」明玉心如止水，極其澹定地說道，倒也一點不 。
隔這嚇唬誰呢！
元鳳討了個沒趣，于是也不再兜圈子，她說道︰「剛才那些話，是當初我對清洛所說的原話，畢竟我自己都不能保證能安然渡劫，所以留億點點後手總是沒錯的。
可惜清洛很固執，根本不听勸，若非當初時局不對，她都還打算將你帶回天南。至于後來，我只能說你的青鸞本相，以及生命神樹是她留給你的。」
明玉聞言，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繼道者？」
元鳳的翠玉蛾眉舒展開來，如是說道︰「有點像，不過以我的感覺，當時的清洛大概率想養個兒子。」
明玉嘴角一抽，也沒否認這個猜測。
先天神聖大多是能造物的，孕育子嗣其實並不需要陰陽交泰，只要想的話，也可自然孕育生命。
但那個時候的清洛應該不會選擇誕子，畢竟殺劫未渡，孕育新生命大概率會折損其本源。
若她真想養個兒子，以明玉當時的情況很符合條件，再加上她還是天地間第一只青鸞，這就……
「這倒是跟青丘山的那只狐狸有點像了。」明玉忽然想到了有蘇沄澤。
雖然當初太一失手玩崩了，導致有蘇沄澤意識獨立，且保持了本相，可他跟太一的關系，也是像父子多過像道身，太一還是挺遷就有蘇沄澤的。
想到這，明玉還是有點肝疼。
這些個前輩高人之間的傳統還真是一模一樣。
要麼馬甲遍地，要麼到處挖坑，要麼習慣性給自己整「億」點點後手，要麼眼光極其長遠，一個個的都揣著八百個心眼子！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還好我自己也會，不然都不好意思在洪荒大地上混！」
………………
東海。
一只巨大的金鰲馱著一座廣袤的島嶼浮出水面，億萬金光沖天起，海天盡數堵金色。
就在這時，一道長虹自遠處而來，太素道人帶著自家徒弟登上了金鰲之背。
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慶雲結，靈芝玉樹扶道生，蒼松青竹據此間。
在紫芝崖，墨發如瀑、身形偉岸的青衣道人屹立其上。
「晚輩太素，攜弟子風鈴兒拜見通天前輩！」
青衣緩緩轉身，笑問道︰「為何不叫師伯？」
太素道人聞言，心中大定，隨即再拜，「拜見師伯！」
「晚輩風鈴兒拜見師伯祖！」風鈴兒亦是遙遙而拜。
通天笑道︰「不錯不錯，終于肯收弟子了。只是這一個可不夠，要收就多收些！」
太素道人臉色一苦，說道︰「師伯，您也知道我如今的情況，收一個已經很難的了，哪敢多收些，畢竟我可沒有您那雷霆手段！」
大劫之下多收弟子，那也得有保障才行啊，不然害人又害己！
「你呀你呀！」
通天道人搖搖頭，說道︰「這次來找我又是什麼事？」
太素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自悟了一門劍經，名曰︰開天劍！」
通天眼楮一瞪，「你還真敢說！」
「我不會讓您白教的！」
說著，太素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