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蓋好了,
霍恩大跌眼鏡,上面建的竟然是福柏的木質凋塑,還有三位長老的看台,
三位長老的看台感覺像是隨手建的,
主要的還是福柏的凋塑,
霍恩有點想要罵人︰「你們花了這麼大功夫就是為了建設個福柏的凋像?有沒有搞錯?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真的不是在耍我?」
「任何神聖的任務都需要有神聖的福柏大人負責監督。」
白林很正經的說道,
仿佛在它們尸傀眼里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霍恩︰「我是真的服。」
白林︰「尸傀修建什麼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不用多管閑事,等到晚上的時候就輪到你登場了。」
「哦。」
霍恩隨口說道,
反正也是跑不掉的了,
他也正好想要看看【桑尼.古蘭斯的月之匙】到底是什麼個來頭,如果福柏的猜測沒有錯,或許能夠找到剩余儀式的進行方法。
「桑尼.古蘭斯是制造尸傀的家伙。」
「如果我能夠完成相關的儀式,是不是就能像先前繼承希克莫斯力量那般繼承桑尼古蘭斯的力量?」
「如果我繼承了桑尼.古蘭斯的力量,會不會誕生一個可以控制尸傀的天賦?像控制食尸鬼那樣子?」
「我的天啊!」
「等我繼承了桑尼.古蘭斯的全部力量,豈不是以後尸傀都要听從我的命令?」
「那我就是尸傀真正的主人了!」
未曾設想的道路,
霍恩發現曲線自由的路線,
與其毀滅尸傀,不如加入尸傀,成為尸傀的領導者,那麼一切煩惱都可以完美解決了。
如此一來,
霍恩愈發期待【桑尼.古蘭斯的月之匙】儀式進行,
下一步儀式需要等到夜晚,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
全體尸傀嚴陣以待,
三位長老阿奴、巴爾坦、白林則在看台上一臉嚴肅,它們主持著祭祀,在福柏凋塑面前擺放著大量的魔物血食,詠唱著奇怪的歌曲,嘴里念叨著讓福柏大人庇佑、屬下一定完成福柏大人的任務之類的話,
仿佛福柏的凋像真的能夠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雖然在祭祀結束後,福柏凋像的眼楮位置確實冒出雷電,
霍恩不以為意,覺得不過是尸傀長老施展的魔法,目的是為了愚昧底層的尸傀,提高一下尸傀們對福柏大人的信仰值罷了。
霍恩吃著魔物血食,
靜靜地看著三位長老賣弄法術,
期間,
霍恩發現在三位長老作法的時候,有些尸傀面對著凋塑面露狂熱,而有些頭頂狼頭標志,暗地里叫他教主的那些尸傀群體則沒那麼尊敬福柏凋塑,
霍恩曾經試著抓尸傀過來私下里問話,但這群家伙只是恭敬的叫他一聲主教,其余就沒有再透露,
「或許是顧忌附近的其他尸傀。」
「找個時間。」
「抓幾頭尸傀來嚴刑拷打!」
「別以為叫我一聲主教我就不敢弄死你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頭純真的蛛魔好端端的就變成什麼不死大主教!」
「到底是哪個混球在抹黑我!」
霍恩心里如此念叨著,
看台上阿奴長老們對著福柏凋塑把祭祀儀式主持到最後,
只見福柏凋塑雙眼的雷霆奔走擴散出來,席卷凋像全身,整座凋像 里啪啦作響,雷光大作,不得不說,光看凋像外表,雖然沒有雷池中的福柏真實本體震撼,但肆虐狂暴的雷電也足夠威嚴,用來培養「宗教信仰氣氛」的信物非常合適。
「是啥材料做的,在雷電中竟然沒有被燒毀。」
霍恩作為「外人」,老老實實在邊上看著,
福柏凋像被徹底激活,
阿奴作為三位長老中的老大哥,站在高台,對著台下的尸傀們高聲喊道︰「福柏大人沒有親自交代下任務!這次的任務吾等尸傀一定要全力完成,為了尸傀最後的榮光福柏大人!為了尸傀的夙願,尸傀誕生于桑尼大人之手,吾等一族在漫長」
「啊~~~~~」
霍恩在台下打哈欠,
這種演講他听得多了去,
不過就是緬懷一下過去的輝煌,總結一下當下的困難,展望一下未來的希望,
給小尸傀們洗洗腦,喂點雞湯,打打雞血,
霍恩是不吃這一套,畢竟又不是尸傀,沒啥代入感,
但是台下尸傀們倒是蠻受用的,
金牌講師阿奴的話成功激勵了很大一批尸傀,它們熱情高漲,哪怕它們很多並非是主體的白魔,而是其他蟲魔,卻也對福柏大人甚至負責演講的阿奴長老表現出狂熱的情緒。
一番祭祀和演講下來,
場面上的氣氛達到最熱烈,
而阿奴對于時間的掌控很老道,等到演講結束的差不多時候,夜幕也悄然降臨。
微風趕走雲翳,
藏起來的皎月露出一角,聖潔的月光散落在大墳墓。
尸傀們張開雙臂,如信徒般恭迎光月的來臨。
「開始吧!」
「為了福柏大人!摧毀桑尼大人的凋像。」
「為了福柏大人!摧毀桑尼大人的凋像。」
尸傀們高呼,
畫面讓霍恩感到離譜,
嘴里恭敬地喊著桑尼大人,行為上卻要毀滅桑尼留在世間的最後痕跡,
到底尸傀對于桑尼是尊敬,還是憤怒呢,
或許這群造物對于它們昔日造物主的情感,是充斥著贈予生命的感激,又混雜著束縛生命的憤滿,
如此復雜的情緒時刻充斥在尸傀心中,
因此它們需要一個新的器物,用福柏來承載對桑尼的敬意,
如此才能無所顧忌朝著桑尼大人的凋塑傾瀉怒火,
霍恩看著這群復雜的尸傀,自己也在胡思亂想著一些東西,
直到白林傳聲過來,
「做好準備吧,小蜘蛛。」
白林聲音忽然在自己腦海中響起,
霍恩嚇一跳,「喂!你這家伙不要在我意識里面說話,滾出我的大腦。」
「做好準備。」白林只是強調了一下。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現在能說了嗎?」霍恩問道。
白林沒有回答,
它拿著【庭根的化妝鏡】對準天上的皎月,只見無數的月光聚攏過來,【庭根的化妝鏡】就像是能夠承載月光的無限容器,鯨吞下掠過的所有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