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軍團自然也是被摧毀。」白林如此說道。
「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
霍恩听湖涂了,「那你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先前你不是自稱尸傀後裔嗎。」
白林:「嚴格來說,尸傀是永遠不會毀滅的,就像是純血食尸鬼的力量一樣,終會有被復活的一天,
這就是尸傀軍團的可怕之處,也是桑尼大人被稱之為天才的緣故,他創造了尸傀這種生物。」
白林陷入回憶︰「我們都是誕生于尸傀軍團尸體之上的魔物,所以我們就是繼承了尸傀力量的存在,自稱為尸傀後裔也完全沒問題。」
「哎,真是復雜的魔物。」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霍恩自己都是一頭不死不滅,可以精神污染的魔物,自然也不會對能繼承尸體的魔物感到特別驚訝。
霍恩:「那我就更加搞不明白了,偉大的桑尼大人創造了你們,你們尸傀竟然還想著砸了他的凋像?
這種忘恩負義的行為,我這種品行端正的惡魔實在無法接受,你們到底繼承了尸傀的什麼?白眼狼屬性嗎?」
「尸傀忠誠于桑尼大人,」白林忽然高聲喊道,
他眺望著遠方,
轉而又落寞道︰「而桑尼大人永遠忠誠于噩夢大公。」
霍恩有樣學樣,學了一句很傷感的語氣:「真是復雜的關系啊,可惜我沒見過桑尼,更加沒听說過噩夢公。」
「吾等同樣沒見過噩夢公,但我們對于桑尼大人是心懷感激的。」
白林指著凋像道:「桑尼大人賜予吾等生命,締造了尸傀一脈,
現在的福柏大人正是繼承了雷霆泰坦尸傀的力量的第二代福柏。」
霍恩恍然大悟,
原來還有這麼回事,
棺木里面的初代泰坦竟然是被改造的尸傀,而現在白魔們口中是福柏則是繼承尸體力量誕生後的二代。
所以現在福柏是什麼樣子?還是頭泰坦?它睡哪?
而且說這麼多,
霍恩還是很困惑︰「這跟你們要毀滅桑尼的凋像做什麼。」
「桑尼大人是天才,他創造的尸傀必須絕對忠誠于噩夢公,哪怕吾等這些尸傀後裔,也必須絕對服從忠誠于噩夢大公。」
「可我們連噩夢公的真名都不知曉。」
白林嘆息一聲。
「歲月可以改變一切,包括忠誠。」
「吾等尸傀為何要替從未見過的惡魔公爵而終身困在此地。」
「尊重桑尼大人賜予的生命,卻不接受桑尼大人強行施加的忠誠,這就是吾等這一代尸傀的內心想法。」
「尸傀後裔受夠了這種無緣由的拘束,我們要離開噩夢公的領地,
且必須在我們這一代完成。」
白林目光堅定,「不能再拖了,尸傀後裔一定要擺月兌父親大人的影響,獲得真正的自由。」
父親大人?
霍恩覺得這個稱呼非常合適,很親切。
他也想成為尸傀後裔們的父親。
「所以你們必須毀滅掉桑尼的凋像,擺月兌來自桑尼的影響?」
霍恩若有所思。
「沒錯。」白林望著凋像,神色復雜,「桑尼大人的力量就存儲在他最後的凋像內,目前我們能想到的擺月兌禁錮的唯一途徑就是毀掉凋像。」
霍恩:「如果不解決桑尼的凋像,你們這些尸傀就無法離開?」
白林︰「沒錯。」
霍恩:「你有沒有試過?直接一個魔毯飛行,想去哪不行?」
白林︰「我沒試過,但有族人甚至長老試著。」
霍恩:「那他們現在死了。」
白林搖頭︰「沒死。」
霍恩當即提高音量道:「那你現在怕毛球哦,反正又死不掉。」
白林繼續道︰「還沒說完呢,雖然沒死,但跟死也沒區別了,那些試圖逃離的尸傀全都變成了凋像,現在依舊佇立在噩夢公的領地邊境上。」
「那里凋像有很多呢,需要帶你去看一看嗎,雖然路途比較遙遠。」白林說道。
霍恩:「呃不用不用。」
經歷這樣一番觸膝長談
霍恩和白林之間陷入迷之沉默,
白林或許是因為跟一名外族袒露心聲所以顯得惆悵安靜了許多。
霍恩則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尸傀秘密,還在消化中。
雙方沉默良久,
霍恩想了想,率先打破奇怪的沉默,「呃,所以白林先生,你們尸傀現在是希望我做什麼?
感染凋像?有點難度哦,不如試試其他法子,總比我靠譜吧。」
【尸鬼瘟疫】很強,但是再強也不是萬能的啊,畢竟還有奴隸小鬼這種東西能克制住,
要去感染一位巫禍天才留下的神秘巨像,
霍恩心里沒底,
霍恩連巫禍是什麼都不清楚。
「哈哈哈,小蜘蛛啊。」白林苦笑道︰「無數歲月來,吾等尸傀嘗試了一切能嘗試的方法,看見那些器械了嗎。」
「從矮人處得來的強力器械,無數歲月以來,日夜不停是轟炸凋像,還有各種巫術、魔法、詭秘術、獻祭、封印物任何能想到的方法我們都嘗試過了。」
「統統失敗,淪落到只能依靠蠻力破壞的方式來試圖解決桑尼大人的凋像,
難道我們不知道這種方式是沒辦法擊碎桑尼大人的凋塑,然而這也好比任何事情都不做要好。」
白林神色頹然。
霍恩听後,內心有了那麼一絲絲觸動,
一群自從出生就必須呆在噩夢公的領地的尸傀,
它們就像是被圈養在動物園里面被馴化的動物,因為祖輩的緣故,後輩也只能永遠觀在園子甚至鐵籠內,它們從未見過外面真正的世界。
可憐的白魔啊,
可憐的尸傀啊,
出生就是噩夢公的奴隸,無法擺月兌的終身奴隸,效命于消失的君王。
哎,
可惜了,
如果能成為我霍恩都奴隸就不會這麼可憐了。
霍恩如此想,為全體尸傀的未來感到擔憂。
白林:「試過一切的方法後,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跟桑尼大人同為三大軍團統帥的希克莫斯身上,
復活的最後一頭純血食尸鬼就是吾等一族最後的希望!」
白林眼神灼灼的看向霍恩。
「呃別這樣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霍恩沒啥自信。
「不!你一定可以!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說完,
白林一把將霍恩推下棺木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