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這麼牛吶，還人族的底牌，你們都把我當外星人剖了好嗎……」
陸羽在心中瘋狂吐槽著，想要盡可能看到更多東西。
奈何他對身體的掌控度完全為零，努力一陣後，只得放棄。
正在解剖陸羽大腿的男醫生繼續開口，言語中帶著嘲弄︰
「還人族最後的底牌呢，能被一只馬級喪尸洞穿心髒而死，他拿什麼去對付馬提亞……」
解剖陸羽大腦的醫生接話︰
「誰知道呢，畢竟是裂界者張珩給出的信息，然後上頭就相信了，結果呢，給予厚望還沒多久，這貨就自己掛了……」
听到這些評價，瘋狂吐槽的陸羽不禁沉默。
雖然知道他們說的不是自己，但听上去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有種偷听別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的既視感。
不過奇怪歸奇怪，陸羽還是很仔細的分析著幾人對話中透露的信息。
人族底牌、對付馬提亞、被馬級喪尸擊殺、尸體內心髒消失。
後邊兩個關鍵詞陸羽倒是能串聯起來，或許是???????????????馬級喪尸把身體原主的心給掏走了。
但前面兩個詞是什麼鬼？
他啥時候變成人族底牌了？還有那個馬提亞又是什麼東西？
串聯目前所知的信息，陸羽在腦中編撰出了一個非常離譜的故事。
就好像他本該是個戰力爆表的屠龍勇士，集萬千厚望于一身。
穿戴上了最好的鎧甲，佩戴好了最強力的劍與盾。
但卻因為出門先邁了右腳，踩中地上的香蕉皮，不幸滑倒後意外嗝屁。
怎麼看都不靠譜！
「這些片段越來越混亂了啊，之前幾個我至少還能知道距離末世爆發過了多少年，現在倒好，完全不知道時間。」
陸羽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決定繼續听下去。
反正他現在除了接受雜亂無章的信息碎片外，也沒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
在他身邊忙碌的三名醫生之後又聊了許多，不過多半都不再圍繞陸羽，而是那位擁有著銀白左臂的裂界者。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
手中捧著陸羽的左腿，男醫生緩緩開口︰
「既然那個自稱裂界者的張珩早就知道了會發生什麼，為什麼他不穿越到更早的時間點，去將那些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呢？」
女醫生接話︰
「你的意思是說，讓張珩直接去那輛公交車上把馬提亞做了？」
男醫生點頭。
「肯定是不行的……」解剖大腦的醫生插嘴。
「為什麼？」
兩名醫生停下手里的活，同時朝陸羽腦袋方向投來疑惑目光。
「不知道。」被詢問的李醫生十分光棍的搖了搖頭。
「但你們想啊，裂界者張珩是一個提前了解過所有事件發展的‘局外人’，會想不到提前抹殺威脅這種簡單的辦法嗎？」
「之所以不那麼做，還不是因為行不通嘛……」
話音剛落，陸羽便听到了‘嗤’的一聲。
有什麼東西離開了他的顱腔。
下一秒，他的意識瞬間消散，重歸黑暗。
「靠，剛听到關鍵地方，就斷了？！」在虛無中無聲吐槽一句，陸羽再次整合所獲得的信息。
從剛才的對話中，他可以推出‘馬提亞’這位關鍵存在，一開始是在某輛公交車上。
「讓張珩直接去那輛公交車上把馬提亞做了……」
在心里反復咀嚼著這句話，陸羽的精神忽然一怔。
他想到了最初與張珩見面時，青年留下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要是不存在蝴蝶效應，我現在就把那個王級給弄死。」
「所以，‘馬提亞’就是當初在公交車上喪尸化的黑衣男子？而張珩之所以不將其殺死，為的是避免產生蝴蝶效應！」
「王級……王級病毒，‘馬提亞’也是王級病毒的載體？！」
未等陸羽驚訝于自己得出的結論，身周的黑暗忽然毫無征兆的滾動起來！
明明沒有任何參照物，但陸羽還是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這一異狀。
「臥槽，啥情況，不是應該白光乍現然後放電影給我看嘛，這滾筒洗衣機的既視感又是什麼鬼？！」
心中驚恐之余，陸羽察覺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金色。
???????????????剎那間，一道大如耀日的眼瞳出現在他面前！
黃金色的紋路層疊在周圍，中間則是一道如深淵裂隙般的瞳孔！
這一刻，陸羽感覺自己的精神完全籠罩在巨大豎瞳的注視下，別說是動彈身體了，就連心中的念頭都無法生出半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羽的錯覺，巨瞳在盯了他許久後，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起來，你似乎快死了……」
隆隆意念翻滾，直接印入陸羽腦海。
在這股龐大的威壓下，他的意識如同狂風巨浪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傾覆。
咬著牙，陸羽努力對抗著這股意識，用盡全身氣力在心中嘶吼。
「死你大爺，老子天生命硬！活的好著呢！」
黃金巨瞳似乎有點意外陸羽的反抗，眼中笑意更濃。
「到是像我，嘴毒的不行……」
見對方可以交流，陸羽立時放下心中的對抗情緒，連忙開口︰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還有，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是什麼東西？」黃金巨瞳被陸羽問的一愣，「我就是你啊……」
「你就是我？」陸羽懵逼。
他雖然不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態，但怎麼說也不該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珠子吧？
見陸羽並不理解自己的話，黃金巨瞳又開口補充︰
「確切的說，我是另一個你，另一條時間線上的陸羽。」
「娘的，又開始科幻起來了……」陸羽在心中吐槽一句。
然而陸羽沒想到的是，他現在心中的想法，完全能被黃金巨瞳感知。
只見對方眼里露出笑意，友善解釋︰
「你現在可能無法理解我所說的一切，不過沒關系，等你共享過我的記憶，就知道一切了。」
陸羽︰「喂喂喂，不要在我的腦子里塞一些奇怪的東西啊，我不想共享你的記憶，謝謝！」
黃金巨瞳疑惑︰「不想共享我的記憶？可你現在明明是藍牙大開的狀態啊？而且我看你好像已經看過四段變體的記憶了……」
「神踏馬的藍牙大開……」陸羽心中槽點滿滿，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吐起。
黃金巨瞳繼續︰「173號變體、457號變體、659號變體以及937號變體，你已經共享了這四位變體的記憶……」
听到這話，陸羽又是一愣。
原來他之前看的‘電影’片段，是真實發生過的記憶片段！
那些光怪陸離、血腥恐怖，都是真實發生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故事！
感受著陸羽心中的震驚，黃金巨瞳停頓片刻，又繼續道︰
「而且……你好像已經看過了我的部分記憶……嗯，沒錯，是在手術台上的那一段……」
陸羽錯愕︰「開什麼玩笑，那段記憶是你的？那你現在豈不是已經死了？難道我也已經死了？！」
黃金巨瞳顯示給出肯定眼神，隨後又否定開口︰
「我當然沒死，確切的說，我又復活了，不過你的狀態，倒是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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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懵逼︰「復活？我的狀態有些微妙？這到底什麼和什麼啊？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利索了？這樣只言片語的真的很難受啊！」
黃金巨瞳中流露笑意︰
「???????????????看過我的記憶，你就能明白一切了，當然，決定權在你。」
陸羽心頭像是慢悠悠的晃過幾頭草泥馬︰「誒看看看，煩死了……」
白光在陸羽身周亮起，前方的黃金巨瞳緩緩淡去。
聒噪的機械聲再次響起，相比起之前，這次顯得異常清晰——
「4982號記憶片段，主動共享……」
眼前出現畫面，陸羽發現自己正站立在高台之上，下方是一雙雙滿含期盼的眼楮。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嘴里就先一步傳出了振奮人心的聲音︰
「各位！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末世爆發後的第一個除夕夜！就讓我們在這里舉杯同飲，慶祝存活！」
下方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
「燃羽避難所萬歲！」
「陸羽萬歲！」
「……」
在人群的喧鬧中，身體原主人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好不暢快！
視角轉換。
出現在第四段記憶中的老王頭再次出現，只是這次周邊不再有面貌陌生的雇佣兵，取而代之的則是陸羽熟悉的那些面孔。
「許肖肖、小冉、馬龍……還有張寧……」
陸羽驚訝的注意到，身體原主所看到的張寧並非卒級喪尸的狀態，而是有著和常人無異的外觀。
那雙桃花眼也不再是令人心悸的猩紅，而是人群中最為常見的深褐。
眾人身上都帶著傷，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現在可以告訴我，有關我母親的消息了吧？」
迎著王袁杰的目光，身體原主人喃喃開口。
對面的老者微微點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陸羽，雖然你的團隊實力強大，但想要對付T組織，還是差的太遠，真的不考慮加入軍方嗎？只要在等上一段時間，一小段時間就夠了……」
身體原主人沉默。
老者見陸羽沒有回答，又嘆了一口氣，將一條埋藏于心底的消息說了出來︰
「你的母親，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位置，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