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什麼情況啊……」
曉是定力再強的人,在得知自己馬上要死的消息後,都不可能保持淡定。
更何況是張珩呢。
盡管他已經極力克制臉上的表情,但驚恐還是從眼神里溢了出來。
存活時間線形成概率只有百分之七?這是什麼意思?
他娘的就是隨時都會嗝屁的節奏唄!
而且王瑜的系統還相當貼心的給出了建議,讓張珩趕緊寫封遺書出來。
「呃……怎麼存活時間線形成概率只有百分之七……是不是計算錯了?」
王瑜看到了屏幕上顯示的文字,也有些難以置信。
按理來說,張珩現在和她呆在一塊,兩個人的時間線應該是處于交纏的狀態。
若是接下來會遇到致命危險,那兩個人的計算結果應該差不多才對。
怎麼現在王瑜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三,而張珩的死亡率卻高達百分之九十三?
這不科學!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王瑜又下令讓系統計算了一遍。
片刻等待後,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死亡時間線形成的概率依舊是高到令人發指的百分之九十三。
「完了完了,這下死翹翹了……」
兩次的確認,讓張珩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別慌,這不是還有百分之七嘛,可是為什麼我和你的時間線計算結果會相差這麼多……」
王瑜已經從地上站起,秀眉蹙成了一團,努力的想要尋找出其中的關鍵。
「我和你本來就來自于不同的時間線,計算結果不同,不是很正常嘛……」
張珩喪氣的說道,他雖然不怕死,但他卻擔心自己的死的太早。
如果沒有了他在暗中動作,那麼這條時間線上的陸羽還是會落入那個既定的結局。
一旦陸羽出了問題,人類這一種族重獲救贖的可能性就又會減少一分。
但王瑜在听了張珩的話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贊同的表情,反而還疑惑了起來。
「不對啊,我們在沒有見面前,的確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但現在你已經裂界到了這條時間線,而我也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了這里,我們的時間線已經交纏在一起了,按理來說,計算結果不應該出現如此巨大的偏差……」
「你都說了是理論了,當理論與實際發生踫撞的時候,你難道還盲目堅持理論嗎?」
張珩搖了搖頭,並沒有被女子的說辭給打動。
他此時已經在思考死後的事情了。
他死了沒關系,但這條時間線的陸羽一定要救!
想到這里,張珩抬眼看向了王瑜。
對方雖然來自不同的時間線,但這幾天相處下來,他能感覺到對方和自己有著相同的目的。
想來後續的事情交給王瑜,應該也能辦個八九不離十吧……
「王瑜,你听我說……」
張珩開口,想要向王瑜交代接下來的事情。
但也恰在此刻,遠處無人的街道上,忽的多出了一胖一瘦兩道人影。
走近了之後,張珩便發現,其中瘦的那個臉上留著兩撇八字胡,嘴角兩旁都是向下的弧度,整個人八十來歲,看上去既邋遢又凶悍。
仿佛十分不好相
處。
而他身邊同行之人,則是一個看上去約有六七十歲的微胖老頭,留著一撮山羊胡,臉上的微笑似有似無,莫名給人一種十分不正經的感覺。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末世前常見的便裝,短袖短褲,異常涼爽。
雖然這種潮流的裝扮與他們的年紀有些不搭,但這並不是最吸引張珩注意力的地方。
最讓張珩感到奇怪的,是兩個人的背上都背著東西。
長條形狀,均用布條包裹,看上去像是什麼武器。
當張珩看向兩人的時候,遠處的老者也發現了張珩的存在。
只見二人互望一眼,同時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尚未接近二十步之內,左邊那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微胖老頭便率先開口笑道。
「哈哈哈,我以為是何人坐于馬路中央,原來是張珩小友!半月不見,甚是想念吶……」
說話間,老人就準備上前,一副與張珩異常熟絡的模樣。
但張珩卻是愣在了原地。
他不認得對面的胖老頭啊!
怎麼對方還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樣子?
雖然心中疑惑,但張珩還是很快從地上爬起。
微胖老頭笑容滿面,十分真誠,並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你是?」
張珩心里沒底,索性來了個開門見山。
「張珩小友記性有點差哦,我們半個月前才見過面的,在山上,想起來沒?」
一面說著,山羊胡老頭的眼角因笑意變得更彎了。
但面前青年的臉上仍舊一片迷茫,似乎完全沒有回憶起來他是誰。
「這……」
微胖老頭見狀,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下意識將視線投向了身後的干瘦老者。
「哼!小友怕不是糊涂了?半個月前才見過我們二人,怎麼現在形同陌路,連個招呼也打啊?」
八字胡老者的脾氣就像他的臉一樣,火爆異常,見張珩沒有反應,語氣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半個月前?」
張珩眨了眨眼,腦袋上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半個月前,他好像還沒有裂界來到這個世界吧?
難不成這兩個老人也是像王瑜那般,是來自其他時間線的熟人?
可他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小友你可莫要開玩笑啊,當初你留下信息,現在可真都應驗了,我和星期七此番下山,就是為了尋找陸羽!」
「尋找陸羽?」
微胖老人這話一出口,張珩和王瑜同時愣在了原地。
怎麼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老頭也是來找陸羽的?
「呃……先等等,我有點亂……」
見一時理不清眼下的狀況,張珩干脆放棄了猜測,準備先搞清楚來者的身份。
「你們兩位,先前見過我?」
兩位老者點了點頭。
「具體見面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前?一座山上?」
兩位老者又點了點頭。
「二位怎麼稱呼?」
听到張珩這個問題,兩名老者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互望一眼後,還是微胖老者先行開口道。
「老夫李白衣。」
緊接著,干瘦老者也接話道。
「老子我叫羨愚七!」
「李白衣……羨愚七……」
口中默念了兩遍對方的名字,張珩很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兩人。
別說是面熟了,就連這兩個怪名字都是頭一回听。
李白衣和羨愚七也是明顯看出了張珩臉上的表情變化,臉上均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最後還是羨愚七一步上前,突兀的按住了張珩的肩膀。
「誒你……」
見對方突然接近自己,張珩眼中閃過一絲戒備,正準備反抗之際,忽的感覺肩膀上傳來一股溫熱。
舒適中帶著些暴躁的感覺充斥全身,讓他莫名產生了一種被治愈的快感。
不過這種快感並沒有持續多久,只是兩三個呼吸的間隔,羨愚七便收回了手掌。
同時對著一旁的李白衣說道。
「他不是張珩小友,體內的不對。」
「不錯,我也有所察覺,但他們的相貌相差無幾,莫非是雙胞胎?」
李白衣眼中的疑惑轉變成了好奇,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青年。
「雙胞胎?什麼鬼?」
張珩腦袋上的問號變成了兩個。
听著三人的交流,王瑜好像看出了點什麼,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兩位先生,是在半個月前見過他?」
說著,指了指身旁的張珩。
「沒錯,但現在看來只是模樣相似,並不是同一個人。」
李白衣模了模下巴上的山羊胡,開口繼續道。
「小友可是與張珩相熟?能否告知我們二人他的去向?」
「與張珩相熟?算是吧……我就是張珩本人啊?!」
終于,第三個問號也從腦袋上冒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張珩一臉懵逼的時候,王瑜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扯過對方,附在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小珩珩,我想到這麼一種可能,或許這兩個老人在半個月見到的,是你的變體。」
「因為模樣和你相似,所以他們把你當成那個人了。」
「而且如果是來自不同時間線的變體,名字和你相同,也就不奇怪了。」
听到這里,張珩才感覺眼前的迷霧有了點頭緒,跟上王瑜的思路,往下捋道。
「也就是說,我本來就不認識他們,是他們錯誤的將那個變體當成了我?可是我接下來怎麼解釋啊,說他們先前見到的人是我的變體?他們能信嗎?」
說完,張珩又抬眼看了看李白衣和羨愚七。
兩名老者臉上掛滿了疑惑,同時眼中的警惕也開始逐漸變強。
「信不信講了再說,而且我看你剛才被那個老頭模好像很爽啊……看不出來你有這癖好……」
王瑜一臉壞笑,用手肘頂了頂張珩的胳膊。
「不是……算了,一會再和你解釋……」
張珩臉上掛下三道黑線。
這美女王瑜正經時間不超過三秒,可真是一逮到機會就拿自己開涮。
「兩位老先生,是這樣的。」
面對羨愚七和李白衣,張珩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