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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他快死了

大部隊在鎮子外頭短暫休整了一番,統計出了這次的傷亡人數。

剛進入鎮子那會,大部隊由于在頭天夜里遭遇了尸群的圍堵,死亡了三十七名士兵,受傷了三十六名。

受傷的三十六名士兵中只有八名挺過了病毒感染期,成為了強化者。

換而言之,就是一共死了六十五名士兵。

大部隊中人數原先就不足兩百,減去六十五名士兵後,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七人。

而這次為了從鎮子里突圍出來,如汪覺所說的那樣,大部隊再次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數。

由于人形生物詭異的力量,這次戰斗中幾乎沒有受傷的士兵。

因為一旦被那些怪物模到,就是死亡。

這就導致原先的一百二十七條性命,銳減到了只剩六十人。

隊內的戰斗人員幾乎都打光了,剩下的人中大半都是救援隊的醫療兵,還有開車的炊事兵。

甚至因為撤離的過程中太過匆忙,大部隊都來不及帶走戰友們的遺體。

正當裘千軍面色鐵青的听著統計上來的數據時,獨孤破領著十幾號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呵呵……裘千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看得出來,這位領隊已經處在了暴走的邊緣。

怒意集聚到了頂點,導致在他臉上扯出了一個凶狠的笑容。

「沒什麼好說的,人都死了,等到了四明山避難所,要殺要剮隨你便。」

這次裘千軍沒有退讓,當然,他也沒了退讓的借口。

雖然說這次的傷亡是無法避免,但作為團隊的領導人,他難辭其咎。

「只是一句‘要殺要刮隨你便’就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們了?!」

獨孤破顯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一副今天不把裘千軍生吞活剝了,他獨孤破就一輩子蹲著尿尿的模樣。

「那你說怎麼辦?」

經歷過這次事件之後的裘千軍仿佛變了個人,眼底里除了冷意,便再沒有了其他東西。

「我就問你一句,你個狗日的到底是不是強化者!」

獨孤破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

就連原本打算離開的汪覺也停下了腳步,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裘千軍。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裘千軍閉上了嘴巴。

他沉默了。

從剛才的匯報中,裘千軍已經得知了張繼科和稽東海失蹤的消息。

加上先前任務中馬龍下落不明。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臂助。

換句話說,他手里已經沒有能夠與獨孤破和段韞抗衡的底牌了。

「呵……怎麼不說話了?難不成我們貴為強化者的裘隊長,變成啞巴了?!」

若要用比喻的手法來形容眼下的獨孤破,那只能是斗勝了的公雞。

趾高氣昂已經不足以描述他的狀態,看得出來,獨孤破是要借著這個機會,徹底將裘千軍搞下台。

剛剛經歷了重大的傷亡,眾士兵的情緒本身就包含了許許多多的不滿。

在加上獨孤破興師問罪的煽動,極有可能出現當場失控的情況。

果然,在裘千軍的沉默中,圍觀的士兵中出現了竊竊私語。

「誒,這獨孤隊長什麼意思啊……」

「嗐,估計是懷疑裘隊長的身份吶……」

「裘隊不是腦域強化系嗎?」

「這玩意兒誰知道呢……看獨孤隊長的意思,好像裘隊長這腦域強化系有水分吶……」

感受著周圍的氣氛,裘千軍沉默的臉上漾起了一絲苦笑。

他裘千軍自認做人做事溫馨無愧,一心替隊伍著想。

事到如今,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罷了罷了……」

在心里哀嘆了一口氣,裘千軍嘴唇蠕動,準備說出那個足以令自己身敗名裂的事實。

「我……」

這才開口說了一個「我」字,裘千軍忽的感覺到肺部一陣劇痛,氣管痙攣,當場咳出一大口鮮血。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獨孤破都傻了。

「裘隊!」

「裘隊,你怎麼樣了?」

陳蓋倫和余華洛見勢不妙,一左一右的攙住了裘千軍。

雖然沒有摔倒在地,但這位領隊也在吐出一口鮮血後暈了過去,任憑旁人如何呼喚,就是無法醒來。

「別叫了,他醒不過來了。」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汪覺一步上前,簡單查看了一下裘千軍的狀態後,開口說道。

「這話什麼意思?」

余華洛鷹眼微眯,開口詢問道。

他是和裘千軍一起出任務的成員,自然清楚汪覺的身份和說話的分量。

「他快死了,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在今晚午夜時分就會喪失所有身體機能。」

汪覺淡淡開口,再次語出驚人。

「怎麼可能,裘隊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死了!」

長相憨厚的陳蓋倫性子頗直,听到汪覺這麼一說,立刻質疑道。

「信不信隨你們,反正他是快要死了……」

汪覺也沒有要向兩名士兵解釋的意思,有些不耐煩的挖了挖耳朵。

「能救嗎?」

與陳蓋倫的焦急相比,余華洛算是比較冷靜了,思慮片刻後,開口詢問道。

「能,但是希望不大。」

汪覺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輕描淡寫的說道。

「就算能救回來,估計體內的基因也已經被污染,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只雜合體,或者是更糟,嗯……具體結果得看看污染程度,做個測序可能會更準確些……」

嘴里嘀咕著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汪覺的臉上劃過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興奮。

「不管怎麼說,不救的話肯定挺不過今晚對吧?」

余華洛是個能夠抓住重點的人,在發現听不懂汪覺的嘀咕後,他做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那是自然,救的話還有希望,不救的話肯定死翹翹啦……」

汪覺白了余華洛一眼,又伸出手指去掏另一只耳朵。

「那就麻煩汪博士了!拜托了,請一定要救裘隊長!」

余華洛後撤一步,沖著汪覺鞠了個躬。

「誒免禮免禮,其實我個人還是很傾向于出手救治的,正好最近有個絕妙的想法,可以在裘千軍身上試試,安逸的很……」

汪覺的臉上終于綻出了滿意的笑容,悠悠然的拍了拍雙手。

听她的語氣,竟然是打算將裘千軍作為實驗品來試驗自己的想法。

「你們這來來回回的說些什麼呢。」

獨孤破有些按捺不

住了,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原本是來砸裘千軍的場子的,眼看著快要成功。

結果倒好,裘千軍一口鮮血噴出,把原本已經烘托了差不多的氣氛全被破壞了。

「獨孤隊長,現在裘隊長身體有恙,有什麼事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

余華洛可不是傻子,雖然在心里對裘千軍之前下達命令頗有微詞,但眼下的他還算是救援部隊的一份子。

既然是一家人,自家的爹媽再混蛋,也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丟下這句話,余華洛便和陳蓋倫一道將裘千軍給帶走了。

一想到可以實驗心中的想法,汪覺也滿臉興奮的跟了上去。

一時間,原地便只剩下了獨孤破,還有若干不明真相的吃瓜士兵。

「媽的……」

此時的獨孤破只覺得心頭憋了一口惡氣,本來都快要釋放出來了,結果倒好,又被人給生生按了回去。

這難受的抓心撓肝,恨不得隨便拉來一人打上一架。

當然,就算獨孤破再沒腦子,也沒理由隨意對身旁的士兵發泄。

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將怒火全部憋回肚子,自己個兒慢慢消化了。

由于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考慮到連夜行軍可能會遇上喪尸群,大部隊的臨時指揮許昕決定就地過夜。

但車隊肯定不能停在雲龍鎮外頭的空地上,雖然听汪覺說雲龍鎮里的人形生物因為領地意識不會走出來,但老是有人影在遠處晃蕩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在許昕、段韞還有獨孤破三人的商討下,決定將大部隊的車子開到國道上,選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就地休息。

這樣做,一來不會因為尋找宿營地而耗費過長的時間;

二來也能借助地理環境的優勢,在發現危險的情況下合理做出去留的判斷。

最終,大部隊在距離雲龍鎮兩公里的遠的位置發現了一片開闊的田野,在清理掉了周邊的喪尸後,就地安營扎寨。

裊裊的炊煙再次從車隊中升起,只不過與昨天相比,數量整整減少了一半。

在經過了短暫的悲傷後,心理素質過硬的士兵們已經恢復了心情,吃著熱乎的行軍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侃起了大山。

但有人還沒空閑下來。

除了例行巡邏的士兵,車隊的中部也在緊鑼密鼓的忙碌著。

許肖肖像是一灘沒了骨頭的爛泥,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費力的的咀嚼著邵琇琪遞到嘴邊的食物。

先前由于在雲龍鎮的戰斗中誤模到了張繼科的手臂,導致少女渾身皮膚起泡潰爛,還被許昕誤認為是人形生物皮膚上帶毒,好生誤會了一把。

許昕當時見少女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本以為對方肯定是沒救了。

但不曾想少女的生命力相當頑強。

當余華洛和陳蓋倫將昏迷的裘千軍搬到病床上的時候,跟在一旁的許昕發現少女竟然還有一口氣在。

反正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

許昕就順口提了一句,讓汪覺幫忙看看。

沒料到汪覺只是看了一眼,便連連驚嘆少女體質特殊。

下一秒從雙肩包里模出了一管針劑,直接沖著少女那滿是燎泡的心口扎了下去。

兩三個小時過去,少女皮膚上的異狀開始緩緩消退,人也醒轉了過來。

而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嚷嚷著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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