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詩意酒店五百米外的中心廣場邊上。
統一著色的軍用卡車排列成行,期間有三三成組的士兵持槍巡視,警戒著周圍的一切。
此時距離裘千軍帶領的刺刀小隊出發才過了不到兩分鐘。
為了保證溝通交流的順利,許昕特意開啟了隊伍中的無線電,靜靜等候著前方可能傳來的消息。
大概是鎮子中安靜的氛圍感染了大部隊,使得在車隊周邊巡邏的士兵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雖然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警惕的狀態,但私下里已經開始了閑談和討論。
「誒兄弟,听說你昨天晚上被派去清理喪尸尸體了,講講,那些喪尸都是怎麼死的。」
「嘿,這問題你算是問對人了,我昨兒個和海哥分到了一組,被派去清理車隊周圍的喪尸尸體。」
被詢問的士兵臉上漾起一抹得意,四下掃了眼,悄悄說道。
「海哥?是獨孤隊長手下的稽東海?我去,吹牛吧?人家怎麼可能會被派去清理周邊的尸體,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強化者。」
詢問的士兵帶著一絲懷疑,但依舊難以掩飾語氣中濃濃的好奇。
「是真的,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都是強化者了,竟然還和我們一塊清理尸體,要知道平時獨孤破手下的那些人都不稀的干清理尸體的活。」
說到這里,被詢問的士兵臉上出現了一抹鄙視,很明顯對獨孤破的手下有著不小的意見。
「嗐,人家那畢竟是特種部隊出身,有骨子傲氣。」
開口詢問的士兵揶揄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詭光。
看得出來,他也不是獨孤破下面的人,而是隸屬于步兵戰斗部隊,歸于段韞管轄。
被詢問的士兵則是裘千軍隊伍中的人,隸屬于救援部隊,番號六十七。
「救援部隊的就該干救援部隊的事情,清理清理尸體,打掃打掃戰場,沒看見大部隊平時遇到的麻煩都是我們特種部隊出手解決的麼?踫上危險,我們哪個不是沖在最前面頂著?」
就在二人討論的興頭上,一句有些不太和諧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
兩名士兵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名獨孤破手下的兵趕上了他們,立在背後冷冷出聲。
「也沒說你們特種部隊的不干活啊,咱這不是就事論事嘛,沒別的意思。」
眼中犯出詭光的士兵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打了個圓場。
而裘千軍手下的士兵則是不帶感情的瞥了一眼這名後來者,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誒兄弟,繼續說啊,別不講嘛。」
氣氛微微緩和,段韞手下的士兵咽了口唾沫,打算繼續撿起先前的話題。
「有啥好講的,就昨天晚上和海哥一塊清理的尸體,就是些打掃戰場的小活,不足掛齒。」
似乎是來了脾氣,先前被懟了一句的士兵開始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嗐,誰問你清理尸體的細節了,我是說那些喪尸是怎麼死的,听說是被你們救援隊里的馬龍殺的?這麼多尸體,都是他一個人的杰作?」
段韞手下的這名士兵似乎並沒有見到昨天晚上戰斗的場面,加上有些八卦的性格,問的十分仔細。
而提到了馬龍,被詢問的士兵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微微挺了挺胸膛,非常自豪的說道。
「那是,馬龍可是正兒八經的一階能力者,昨晚一道流光在尸群中七進七出,實在是太強了,凡是倒在地上的尸體,脖子往上基本就沒了,就算是有,那也只剩下了半邊腦殼,死的那是不能再死了。」
听到這里,後插進來的那名士兵臉上神色微變,猶豫之間竟也快速的卸去了先前的嚴肅,換了一副「你知道的不全面」的表情說道。
「你只看到了馬龍,我可是注意到了跟在大部隊後邊的另一名強化者。」
「還有另一名?」
另外兩名士兵聞言一愣,異口同聲道。
「那是當然。」
獨孤破手下的士兵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並沒有隊長的身影後,方才帶著八卦的表情說道。
「你們只知道馬龍,不知道馬龍帶來的那名叫做許肖肖的女孩,她可是單殺了一頭變異喪尸,而且還是馬級喪尸!」
「馬級喪尸?!」
听到這個消息的兩名士兵齊齊低呼,明顯知曉這種變異喪尸的厲害。
「而且你們猜猜那東西是怎麼死的。」
獨孤破的手下的士兵挑了挑眉毛,開始賣起了關子。
「怎麼死的?」
抗拒不了心中的好奇,另外兩名士兵開口問道。
似乎是很滿意對方臉上的表情,講述的士兵臉上現出一抹優越道。
「被生生抽出了脊椎骨!」
「臥槽!」
「真的假的,吹牛吧……」
另外兩名士兵一前一後的給出了評價。
三人的巡邏路線是繞著車隊周邊單線巡邏,此刻位置已然快要接近車尾。
「當然是真的,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在隊伍尾部清理喪尸尸體,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說著,講述的士兵非常暢快的從鼻子中哼出了一口氣。
「別以為只有你們救援部隊的人會干那些清理尸體的活,我們特種部隊,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女圭女圭。」
「額,好吧,先前是我理解的片面了,對不起。」
听到這話後,裘千軍底下的士兵臉上一紅,小聲的道了個歉。
其實他也不是對特種部隊的人有意見,正如那位士兵所說的,平時大部隊遇到危險,都是特種部隊的人頂在最前面,用生命來換取整個部隊的安全。
之所以之前會那樣說,還是因為氣不過獨孤破對待裘千軍的態度。
男人之間,矛盾來的快,消解的也快。
說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三個來自于不同陣營的士兵又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昨晚大概就是在這個位置,距離最後一輛車十米開外的地方。」
講述的士兵抬了抬下巴,朝著二人示意道。
此時車隊自然不可能在昨天晚上停靠的位置,但這並不影響故事的講述。
「就是在那里,我們清理了一具脊椎骨被抽搐來的馬級喪尸,你們可沒看見,那馬級喪尸的爪子賊老長,樣子也生的嚇
人……」
說著,士兵將手中槍械微微一橫,似乎是打算用手比劃一下馬級喪尸的長相。
但就在此刻,他們從隊尾繞了個圈,正好經過了那輛黑色的特斯拉。
只听啪嗒一聲輕響,緊閉的車門被人從內部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名身著制式軍裝的女子。
「臥槽……」
講述的士兵看清來人面貌,口中講述戛然而止,整個人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呆愣在了原地。
「特斯拉里的幸存者,就是她,昨天晚上手撕馬級喪尸的女孩!」
飛快的在心中確認了這個事實後,士兵的心里開始忐忑,這女孩怎麼突然從車上下來了?莫不是身為強化者的她感受到了周圍的異樣?
似乎是听到了士兵內心的想法,許肖肖也沒有往其他地方去的意思,徑直朝著三名巡邏士兵走去。
「三位大大,我想問一下,現在大部隊是什麼情況,怎麼就停靠在這里了?怎麼不開展任務?」
少女的詢問里沒有絲毫屬于女孩的拘謹,大大咧咧的像個漢子。
開口詢問的同時,那雙杏眼更像是不安分的小老鼠,在幾名士兵身上胡亂游走,其中還重點照顧了一名長相頗為英俊的士兵。
「額……」
巡邏的三人並沒有料到黑色的小轎車里會突然下來人,更沒有想到這個下來的少女會如此直接的詢問他們問題,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哈嘍?」
許肖肖見三人都沒有反應,瞪著大眼楮又問了一遍。
「哦哦,我們已經派出了一支精銳前去執行任務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前面就會傳來消息吧……」
還是裘千軍手下的士兵率先反應的了過來,開口回道。
「哦……也就是說,現在大部隊需要原地等待咯?那我們可以自由活動嗎?」
許肖肖點了點頭,又面帶好奇的問道。
呆在狹小的車廂里對她這種大只少女來說確實有些折磨,如果能夠選擇,她寧願呆著車頂,而不是呆在車里。
「自由活動……」
三名士兵在听到少女的詢問後,臉上紛紛掛下三道黑線。
這少女的腦子是秀逗了嗎?大部隊到這里可不是來春游的,是來完成任務的啊,雖然眼下原地停靠,但怎麼想都不可能讓幸存者自由活動吧……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陣,三名士兵默契的搖了搖頭。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現在最好還是呆在車里,以防有突發狀況發生,可以隨時做出應變。」
雖然士兵們清楚許肖肖是強化者,但他們的上司並沒有下達相關命令,所以他們也不能擅作主張的同意許肖肖自由活動的想法。
「好吧……還以為能去周邊商店里找點吃的呢……」
少女的臉上現出失望,嘟了嘟嘴,準備回到特斯拉內。
也就在此刻,一記玻璃碎裂的聲響自遠處傳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情況!」
巡邏士兵立刻反應過來,顧不上許肖肖是否會自覺回到車內,腳下發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