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場給方圓百十米帶來了極具震懾的壓迫,小黑暫時停止了沖鋒,圍成一個圈,沖著陸言煦等人咆孝,撕裂的大嘴顯得猙獰可怖,尖銳的牙齒上還殘留著的血肉。
他們處在一種詭異的狀態,全身流淌著腥臭的黑血,明明已經死了,但是卻保留著野獸的凶性,會無差別攻擊闖入魔法陵園的人。
陸言煦蹙眉,心情不好,眼前的這些家伙難道是被詛咒了?亦或是實驗產出的失控小白鼠?
他不知道答桉。
陵園太過神秘,說是安葬英靈的地方,實則有成群結隊的喪尸出沒,稍微細想也知道其中藏有貓膩,很不簡單。
大霧久久未散,太陽徹底消失了,順便帶走了最後一絲光亮,黑夜籠罩天地,冷月高懸,如同點綴在幕布上的寶石,傾灑朦朧月輝。
繁星璀璨,似天然形成的星空畫卷,由于空氣很清新,憑肉眼也能看見流動的銀河,壯闊無比。
然而外界一切的美好都與陸言煦無關,濃濃的白霧遮天蔽日,嚴重阻礙了他的視線,若不是亡靈君主借助火焰蒸發霧氣,能見度可能只有兩三米遠。
陸行惡章緊緊依偎著陸言煦,他對魔法陵園有著很深的陰影,實在不敢輕舉妄動,擔心自身出事嗝屁。
更何況他現在傷勢未愈,專門用來攻擊和防御的觸手全沒了,實力直線下降,遠不如當初,遇到史詩1星的魔物處理起來都費勁。
毫不夸張的說,他遭到了史詩級削弱!
「你能不能別往我身上蹭,再蹭我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
陸言煦臉色鐵青的瞪了陸行惡章一眼,沒出息的家伙,虧你還是史詩3星魔物,咋就那麼廢呢!
「主人,我怕。」陸行惡章臉皮厚,尷尬的笑道。
「怕就去死。」
懶得再搭理大章魚,陸言煦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敵人身上。
小黑越圍越多,陸陸續續從迷霧中涌來,具體數量不清楚,黑壓壓一片,滲人的吼叫聲絡繹不絕。
亡靈君主按捺住殺心,耐心等候陸言煦的下一步指示。
「主人,我們干脆殺出去吧,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反正對方的實力不強,不是我們的對手。」
「是啊是啊,怎麼能讓猴子騎在老虎頭上稱王稱霸?他們又不是活人,不過是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殺了就殺了,無傷大雅。」
「听見他們的聲音我就心煩意亂,恨不得立馬拔劍把他們給砍死,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嗎?等等就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
亡靈君主憤憤不懟,手中的大劍早已饑渴難耐了。
陸言煦自然也看出了形勢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他們確實需要沖出重圍,給予敵人沉痛的回擊。
于是,他冷漠道︰「突圍,攔路者一個不留。」
此話一出,排山倒海般的氣息沖散了四周的霧氣,亡靈君主瞬間進入了殺戮狀態,像是一顆顆劃破夜幕的流星,徑直殺入了敵人堆里。
大開大合間,一名名小黑被打爆,哀鴻遍野。
有大量的黑血濺起,隨後在炙熱的火焰下蒸發,魔法陵園大震動,碎石飛濺,地面都被轟出了一個大坑。
小黑反撲,如同螞蟻大軍沖向亡靈君主,他們的利爪撕裂空氣,閃爍凌厲的寒光,企圖以人海戰術堆死目標。
可惜,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謀算都是笑話,亡靈君主揮動利劍,眨眼間將成片的敵人梟首,頭顱高高拋起,滾落在地。
刺鼻的血腥隨風彌漫開來,雙方踫撞的很激烈,不過1勝利的天平幾乎是往一邊倒,小黑雖然人數眾多,但遠遠抗衡不了亡靈君主,只有被單方面虐殺的分。
不一會兒,就有上百名小黑戰死,尸體到處都是,且保留的都不完整,缺胳膊少腿,死狀很是淒慘。
澹漠的看著所發生的一切,陸言煦指揮隊伍發起沖鋒,向前方未知地帶前進。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來時的路已被霧氣淹沒,他們唯有一往直前!
亡靈君主迅速排列成方隊,把陸言煦保護在中間,橫沖直撞,所過之處,小黑被碾成了肉泥。
「吃我一招大隕石術!」
突然,一道爆喝聲響起,炎炎高溫從天而降,照亮了漆黑的夜,不知是誰悄悄使用了特殊能力,召喚來了數顆直徑四五米的天外隕石!
在加速度的影響下,隕石燃燒起火焰,仿佛火球砸下,勢不可擋。
它們穿透了雲層,拖著長長的尾焰,于夜空留下一閃而逝的軌跡,轟然砸入了魔法陵園。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聲響驀然傳開!
地面劇烈震蕩,堪比十級大地震,站都站不穩,在後面追殺的小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隕石砸了個稀巴爛,死的徹徹底底。
硝煙沖天,火海沸騰,魔法陵園內的霧氣竟開始消散,視野慢慢變得開闊起來。
襲擊陸言煦等人的小黑被隕石消滅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受了波及,傷勢慘重,眼看活不成了。
「自尋死路,對我們出手就得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
亡靈君主眼簾低垂,冷冷的注視著被自己踩在腳下,半死不活的敵人,舉起手臂, 地把劍插入了對方的腦袋,來了一個開顱手術。
一次性滅殺這麼多生靈,他們心里並沒有產生負擔,相反覺得做了一件好事。
小黑嚴格意義上來講很早以前就死去了,不管是意識還是神志都不存在,空留一具被詭異力量侵蝕的軀殼。
他們生前不得歌頌,死後也不得安息,被有心之人利用,充當殺戮的機器,如今亡靈君主的所作所為,算是幫助他們超月兌吧!
「霧散了,這又是哪兒?」
陸言煦定住神,死死盯著一個方向,不知是看見了什麼恐怖或震驚的東西,他的童孔在緩緩收縮。
縮小版的尋寶獸跟在他身邊,呆呆道︰「那是一座房子?看起來似乎有人居住。」
話音落地,一陣刺骨的陰風刮過,在場的人不寒而栗,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