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般的遺跡,殘破的旗幟,讓陸言煦思緒不禁放飛,產生了一系列遐想。
他嚴重懷疑,光明神殿和天聖遺跡的覆滅有著莫大干系,不然無法解釋這面旗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亦或是說,天聖遺跡本身就歸屬于光明神殿,遭到外敵入侵才滅亡了?
不管是哪一種猜想都有可能,他模著下巴沉思,試圖通過蛛絲馬跡尋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但是到最後放棄了。
「我糾結這件事干嘛,我來這里是尋寶的,不是考古。」
他自我反省,摒棄腦海中的雜念,站在一塊平滑的巨石上向遠方張望,道路錯綜復雜,宛若迷宮,初來乍到者不稍微留意很容易迷路。
羅森曼湊了上來,看了看旗幟,又看了看陸言煦,疑惑的問道︰「偶像,你在看什麼,是有發現嗎?」
陸言煦從巨石上躍下,穩穩落地,答復道︰「沒什麼。繼續趕路吧,我們距離中部區域還有段距離,早點到早點開始挖寶。」
隊伍向前推進,中途遭到了幾波魔物的偷襲,那是活下來的余孽,好在這些畜生品質都很低,最高不過普通,被亡靈君主一劍誅殺的干干淨淨。
「你們快看,有死人!」
經過一處巷道,趙小薇驚呼,臉色微微發白,她不是沒見過死人,而是眼前死的人太多了!
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血液把巷道染成了紅色,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竄入鼻腔,膽子小的人若是在場,恐怕得吐得七葷八素。
錢奏見怪不怪,解釋道︰「之前有人在這里發現了堆積如山的寶藏,遭到了其他領主的圍攻,致使爆發了一場大戰,所以才會死這麼多人。」
提及此事,他嗤笑道︰「一群要錢不要命的蠢貨,不值得可憐,再往遺跡里面走,諸如此類的事件數不勝數,某些地方甚至變成了亂葬崗。」
有些時候,人心遠比魔物可怕的多,尤其是在利益誘惑面前,能禁得起考驗的人寥寥無幾。
與其說天聖遺跡危險,倒不如說是闖入這兒的人將它變得危險。
阿肥推了推眼鏡框,很認同錢奏的看法,並提出了自己的觀念︰「錢哥說的沒錯,實不相瞞,我之前就參與過搶奪寶藏,那場景歷歷在目,真的很殘暴。」
回憶涌上心田,他一陣後怕,幸虧自己當時有先見之明,中途選擇了退出,不然說不定就交代了。
「看不出你有這麼大的膽子, !」旁邊的大錘打趣道,緩解緊張的氣氛。
陸言煦掃過巷道的每一個角落,尸體都腐爛了,有蛆蟲在爬動,臭氣燻天,蒼蠅飛來飛去,惡心至極。
他強忍著不適,道︰「換條路走吧,從這兒過去,我早上吃的飯都要吐出來。」
盡管他殺過不少人和魔物,可殺人和惡心其實沒有多大的關聯,巷道屬于後者,能給人造成心靈上的沖擊和腸胃上的作嘔。
眾人一致贊同,想法和陸言煦一樣。
後面的路還算安全,魔物消失了蹤跡,四野寂靜無聲,連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外圍區域如今很冷清,好東西全被拿走了,人們都自覺的向遺跡更深處進發,希望通過開荒賺取到豐厚的報酬。
高聳的建築物並排矗立,外表長滿了青苔和雜草,歷史悠久,風一吹過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搖搖欲墜。
一個斗獸場映入眼簾,保存的還算完整,隊伍站在觀眾席的最高層向下望去,斗獸場中央躺了密密麻麻的尸體,有人有魔物。
很明顯,這里也展開過激烈廝殺。
陸言煦咂舌,由衷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值得嗎?」
換做他,在不能充分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不會貿然探索天聖遺跡,總而言之還是那句話,命最重要,勝過一切!
突然,他驚鴻一瞥,視線停留在了左邊方向,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躲藏在觀眾席,疑似在等他們離開。
「有獵物出現了。」
眼楮眯成一條縫,陸言煦意念了溝通亡靈君主。
小隊里的人愣了愣,立刻警覺起來,東張西望,左顧右盼,搜尋陸言煦所說的獵物。
「偶像,人在哪兒,我咋沒看到?」
羅森曼懵逼,余下的人如出一轍。
砰~
爆炸聲驀然傳開,亡靈君主神不知鬼不覺的現身斗獸場上空,對著觀眾席斬落一劍,下一秒,藏在暗處的人灰頭土臉的從煙塵中跑出,人都嚇麻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去往何處?
那人失神,耳朵嗡鳴聲不絕,踉踉蹌蹌的逃跑,肩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錢奏眼楮一亮,道︰「抓住他,他身上有好東西,千萬別讓他 了。」
言罷,他特意望向陸言煦,後者頷首,示意可行。
隊伍七人,第一時間帶著兵種圍追堵截,封鎖了退路,很快就把神秘人抓了回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寶物我都給你們,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男人跪在地上,重重磕頭,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他欲哭無淚,自己明明躲得那麼隱蔽,為什麼會被揪出來,險些被一劍 死,倒霉到家了。
「大老,你的視力真牛逼,不是你我們都沒看見這家伙。」
錢奏佩服的五體投地。
陸言煦之所以有著超乎常人的視力,一方面是他領主等級高,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他開啟的魔泉,初步掌握了超凡力量!
三兩步走到陌生男人的跟前,他澹澹道︰「你從何而來,為何躲著不露面?」
男人惶恐道︰「我是從遺跡中部區域的碧月泉逃出來的,那里突發變故,死了很多人。」
輕輕點頭,陸言煦又道︰「你還沒回答我後一個問題。」
臉色變了又變,男子低聲道︰「有人在追殺我,我偷了他們的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古怪,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麻布袋子。
這是贓款?
這就有點難辦了。
錢奏有點擔憂,詢問陸言煦該怎樣處理這些贓物。
陸言煦灑月兌道︰「收著唄,怕啥?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