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端就被罵了個狗血臨頭的園子,也是氣的很,「姐姐,他又發什麼瘋啊?我哪里招惹他了?」
綾子笑得身體發顫,在古美門靜雄懷里扭動著,「你電話打來的不是時候,靜君現在情緒不太好。」
說著,她用手輕輕摩挲著古美門靜雄的胸膛,似是讓他消消氣的意思,但這顯然屬于是火上澆油。
綾子感受到某種變化,也意識到自己坐在火藥桶上,而火藥桶已經快爆炸了,于是連忙道︰「你把行程發到我郵箱里,等會兒我再回你,好吧?」
「嗯……那就這樣。」園子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但是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太對。
姐夫心情不好,姐姐還在笑?這是不是哪里有問題?
皺眉苦思半晌無果,園子直接放棄了,平白無故被罵,她要找她的阿真撒嬌求安慰。
……
火勢很大,綾子在滅火之後已經是香汗淋灕的了,原本沐浴後已經吹干的頭發,現在也有幾縷濕漉漉的,貼在滿是紅暈的臉上。
靠在已經冷靜下來的古美門靜雄懷里,綾子拿著手機翻看園子的郵件。
「也不知道園子這孩子怎麼忽然想去北海道玩了,她問我們要不要跟她和京極君一起去函館玩,大概是明天傍晚出發,在那邊玩一天再回來。」
「嗯……」古美門靜雄運動之後有點困了,手習慣性地在綾子身上摩挲。
「要去嗎?」綾子倒是精神還不錯,雖然身體疲憊,但是卻容光煥發一般。
古美門靜雄勉強抬起眼皮,回了句,「看你……你想去我們就去。」
「一起去過大阪、京都、尹豆了,好像還真沒有去過北海道呢,那就……去?」綾子微微仰頭看向古美門靜雄的臉。
「嗯……你決定就好。」古美門靜雄只覺得半夢半醒似的,意識有點渙散,似乎只要稍稍松懈一點精神,就會立刻墜入睡夢中。
綾子沒有覺得他敷衍,反倒是笑吟吟地看著他迷湖的樣子,只覺得有點可愛。
毫無防備的樣子,讓人有點想做點什麼惡作劇。
淑女外表下,掩藏的一點點古靈精怪開始冒頭,但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綾子就放棄了。
比起惡作劇,今晚就睡在靜君懷里吧……
第一次呢。
……
古美門靜雄摟著綾子睡覺的時候,對安室透來說,今晚恐怕又是一個不眠夜。
因為一則新聞!
聯邦超人氣少女偶像Gress Aihara于日本走失的新聞!
這則十幾秒的新聞安室透已經錄下來反復看了幾十遍了,惹得基安蒂又開始念叨他是不是憋出毛病了,怎麼還對這種小孩子感興趣了。
不過安室透也不清楚,只是這則新聞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很重要,讓他想到了什麼,但又差了一層窗戶紙沒戳破,始終沒能形成清晰的念頭,搞清到底是什麼。
在一遍遍反復觀看之後,他忽然 地站了起來,按著桌子死死盯著電視屏幕里那個少女偶像。
「不可能……太荒唐了,我真是瘋了……」安室透喃喃著,又坐了回去,腦袋後仰架在沙發靠背上,手捂著臉。
「波本,你沒事吧?要不要找個醫生看看?」基安蒂忍不住關心道。
「不用。」波本無力地揮揮手,然後起身將錄像帶取了出來,然後往外走去。
「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基地你和科恩先看著,反正最近也沒什麼重要事情。」
「嗯,這都沒問題,但你真的沒事?」基安蒂皺眉道,她看得出來,波本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安室透在門口停住腳步,自嘲一笑,「只是最近做噩夢罷了。」
「噩夢?」基安蒂有點擔憂,但又有些奇怪。
就自己這幫人,殺人如麻,滿手鮮血,做噩夢倒也正常,但是那都是早先的時候了。
人殺的多了,後面也都麻木了,現在來說,做噩夢某種程度上都算是奢侈的事情,能讓人更有活著的感覺。
不過她最近也是狠狠「奢侈」了一陣,已經好幾次夢到面目猙獰可怖的古美門靜雄,在後面死命地追殺她了。
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每次被嚇醒都一身冷汗,被子床墊都是濕的,甚至她都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其中有一次甚至……
尿床了。
「你也夢到被那家伙追殺了?」基安蒂莫名放松了一些,看樣子也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丟臉嘛,大家都有做噩夢。
「追殺?」安室透回過頭,有點疑惑,隨即反應過來,「你最近夢到被古美門靜雄追殺?」
「咳……」基安蒂臉一紅,意識到波本和自己不一樣,沒夢到這種事情了,「我的夢不重要,倒是你做了什麼樣的噩夢?」
「什麼樣的噩夢?」安室透表情有點怪異,重復了一下她的問話後,也沒說什麼,只是搖搖頭,「我先回去休息了。」
基安蒂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轉頭朝角落里擦槍的科恩問道︰「你怎麼看?」
科恩默默抬起頭,「我也夢到了。」
「什麼?」基安蒂一愣,她問的是怎麼看波本的狀況。
「被追殺……」
科恩言簡意賅說了一句,然後又低頭擦槍,只是這把槍……已經不能給他帶來多少安全感了,但至少抱著睡覺的時候,能稍稍踏實那麼一點點。
基安蒂無奈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接手琴酒的工作後,確實一直很艱難,行動失敗也不是波本的錯啊。
朗姆……朗姆倒是沒追究責任,但明顯不信任我們這些人了,波本純粹是倒霉被連累的,都是該死的琴酒!」
另一邊,安室透回了自己房間,往床上一躺,腦海里又開始頻繁閃現最近總是夢到的畫面。
雪莉冷澹的樣子,雪莉唯一一次笑出來的樣子,以及雪莉七竅流血惡狠狠地質問自己的樣子。
然後就是……宮野艾蓮娜一臉痛心,對自己沒保護好她女兒,滿臉失望的樣子。
明明與雪莉只有過極其短暫的接觸,但對那張臉的印象卻深刻至極,被負罪感折磨的波本,在見到格蕾絲出現在新聞上時冒出了荒唐的念頭。
「太軟弱了,波本,你只是在找借口安慰自己罷了,怎麼會有那種事情……」
安室透喃喃說著,然後松開了手里的錄像帶,閉上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