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家,小哀正看著滿牆的安永芽衣各種報道照片,以及堆滿了桌子櫃子的各種獎杯榮譽。
這些東西都是被精心打理的,一塵不染,明顯安永留美子很上心。
「哀小姐,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可以幫幫我嗎?我真的不能沒有女兒的,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當母親的,好嗎?」
安永留美子哀求地看著小哀,然後朝中年苦逼男經紀人使了個眼色。
後者無奈地點點頭,開口道︰「哀小姐,安永社長的確很愛芽衣,絕對沒有把芽衣當作賺錢工具的意思。
甚至我覺得她有些過于放縱那孩子了,以至于芽衣小小年紀經常頤指氣使的對待身邊的人。」
「是嗎?」小哀不置可否,「對待劇組和記者表現的乖巧可愛,對待身邊人卻又頤指氣使……」
「這個絕對沒有撒謊,我可以讓女佣作證的!」安永留美子連忙道。
「我沒有說你撒謊。」小哀的表情毫無波瀾,「一個12歲的小女孩,已經能夠看懂眼色,並且深刻理解察言觀色和三六九等區別對待,芽衣是個很早熟的女孩,沒錯吧?」
「是……是這樣的。」經紀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眼前這個冷靜到難以理解的小孩子,眼神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內心。
「情況我已經基本了解了,現在說說我的態度。」小哀走到沙發邊坐下。
安永留美子和經紀人連忙湊過去,三木律師一直坐在單人沙發上撐著下巴看戲,只覺得很有趣。
「如果你能做到如下幾點,我就會幫你。」小哀一臉嚴肅地道。
「請說。」安永留美子急切地道。
「第一,不管最終法官如何判決,你都要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在心理醫生認可你的心理狀況之前,芽衣會自己單獨居住或寄宿在親戚家,你不能對她做任何管束。」
「這……心理醫生?你懷疑我有心理問題?我沒病,不需要看醫生的。」
安永留美子反應不是很劇烈,只是覺得荒謬,自己明明很正常,但是這個孩子卻以為自己有病。
「我不是懷疑,我是確定。」小哀澹澹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釋,有沒有病心理醫生說了算,如果你真的沒病,那這一條自然會很容易達成,不是嗎?」
安永留美子略微遲疑地點了點頭,帶著點盲目的自信,「好,我真的沒病,到時候只要讓心理醫生給我開出證明,就可以讓芽衣回來了,沒錯吧?」
「沒錯。」小哀點點頭,「但是,心理醫生由我來指定,不然你會收買醫生。」
安永留美子有些好笑,這孩子還真是夠多心的,「可以,我答應你。」
小哀點點頭,繼續道︰「第二,芽衣需要隱退,並正常上學。」
「這個絕對不行!」安永留美子 地站起來,「芽衣是個有天賦的孩子,上學只會耽誤她的發展,沒有任何意義!
我會請更多專業的輔導老師教她知識,也會放寬她交朋友的管束,這總可以了吧?」
小哀面無表情地搖頭,「這不單單是我的要求,也是芽衣的要求,而且即便你不同意,也沒有任何意義。
事情一定會變成這樣,你答應下來,主動提出,至少還能讓芽衣感受到你的態度和關心。」
安永留美子難以理解,「為什麼說一定會變成這樣?」
小哀朝井手伸出手,後者愣了下,而後 地反應過來,連忙從公文包里翻出一堆資料雙手奉上。
小哀從里面找出一本雜志,攤開在茶幾上,上面的報道標題是——
「這個報道你應該看過。」
安永留美子臉色十分難看,也有些悲憤,「這些都是假的,都是那個古美門律師干的!沒錯吧,三木律師?」
正在看戲的三木律師見自己被點名,立刻坐直了一點,認真道︰「的確,我已經調查過了,就是古美門律師干的。」
「我知道。」小哀絲毫不意外,「我想說的是,他既然能這樣報道,自然也能反過來。」
「什麼意思?」安永留美子一臉迷惑的表情。
三木律師反應很快,他立刻就明白了,「毀掉芽衣的形象,她自然就不得不隱退了,這種事古美門律師絕對做的出來!
而且芽衣本身應該並不會反對這樣做,甚至她自己也是這樣做的,和男大學生開派對,故意酒精中毒,引起記者報道……」
「沒錯。」小哀點點頭,「芽衣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心了,寧可自己的名聲徹底毀掉,也要擺月兌演藝工作。
只不過古美門律師的這篇報道,將罪責轉移到了你身上,這幫芽衣爭取了同情分,並挽救了名聲。」
安永留美子呆住了,她之前其實也隱隱察覺到了,但是她不肯相信,甚至下意識自己騙自己,只是小孩子不懂事任性。
但是,現在被這樣直白地戳穿現狀,她不得不開始面對這個事實。
小哀接過明美遞來的果汁喝了一口,澹澹道︰「無論你願不願意,芽衣都會隱退,你同意,至少芽衣在演藝界的名聲還能保住。
以後等她長大了,意識到自己的天賦所在,或是在其它領域做不出成績,再想回歸這一行,還有這份可能。
一旦逼迫她選擇徹底自毀名聲,那演藝這條路才是真的永遠堵死了。」
安永留美子怔怔地跌坐回沙發上,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一旁的經紀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
「其實芽衣已經12歲了,就童星來說,年齡已經很大了,這兩年她的熱度已經有些……」
安永留美子兀自掙扎了一會兒,問起有沒有辦法應對對方律師的不實報道,但是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有芽衣本人配合,根本沒用的。
半小時後,她終于認命了。
「三木律師,送我們回去吧,已經很晚了,叔叔阿姨該擔心了。」小哀解決完事情後起身,看向趴在明美懷里,呼呼大睡的相原格蕾絲。
三木律師聞言打了個激靈,送古美門靜雄那里?這種事哪能干?!
他直接把任務扔給井手了,「你去送哀小姐她們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和安永女士溝通一下。」
「啊?好,好的。」井手沒有發言權,只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