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美門靜雄這邊吃晚飯的時候,研介接到了一通電話,久違的,是老頭子打來的。
剛剛還在和黛真知子斗嘴的研介,頓時沒了任何表情,語氣冷澹地道︰「有事?」
古美門清藏毫不掩飾不滿,同樣語氣冷澹地呵斥道︰「在電視上公開發表那種言論,你的腦子呢?」
研介繃緊了嘴唇,忍著火氣哂笑道︰「我不是沒腦子的嗎?檢事總長您不是一向這麼說的?」
古美門清藏沉默片刻,冷聲道︰「古美門家怎麼會有你這種蠢貨?」
研介按著桌子,像是要隨時竄出去進攻的獵豹一樣,但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嘲諷道︰
「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政策,和我一個小小律師有什麼關系?再說,只是提一嘴就這麼怕了?還真不知道是誰可笑。」
「你真的是無可救藥的愚蠢,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您的大局觀和我這種小人物又有什麼關系?」研介直接打斷道。
「倒是有自知之明,你這種廢物永遠成不了大人物,就披著那身律師的皮,一直在下水道里當你的老鼠吧,不要總跳出來礙眼。」
「很好,這種生活我很滿意,不勞掛心!」研介中氣十足地快速道,「另外,我建議您把這些話也對靜醬說一遍,千萬不要讓人覺得您欺軟怕硬,惹人恥笑!」
說完,不等對面回話,研介便直接掛斷了。
黛真知子看的一愣一愣的,「發,發生什麼了?」
「能有什麼?」研介一臉的無所謂,「白天不是在鏡頭前提了一嘴凶宅數量,然後‘大人物’急了。」
「凶宅數量?這個為什麼不能提啊?」黛真知子滿臉迷茫。
「以你的腦子的確很難理解這個事情,我就大慈大悲地教教你好了。」研介說著倒了一杯紅酒,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黛真知子斜眼看著,吐槽道︰「你這副樣子,可是和剛剛罵你的人一個模子。」
研介頓時手一僵,旋即大聲否認,「開什麼玩笑!我會像他?靜醬被他罵的忍不住動手以後,他就不敢再罵了,完完全全是一個色厲內荏的家伙,你看我對靜醬慫過嗎?」
「這也值得自豪?」黛真知子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不過你除了被打時慫一些,的確是百折不撓地撩撥古美門警部。」
「……」研介沒好氣地哼了聲,然後十分突兀地轉移了話題。
「凶宅是怎麼來的?雖然表面上看是自然死亡和自殺更多,但你也沒少接觸警視廳,應該知道所謂的自殺是怎麼回事,自然死亡有多不自然。」
黛真知子撇撇嘴,沒有拆穿他故意回避話題。
研介滿臉諷刺的笑容,繼續道︰「凶宅數量背後就是謀殺桉,是犯罪率,是警方,是上層的不作為。
而且最近他們正在進行這方面的改動,當然要轉移民眾視線,怕我提起了。」
黛真知子听了很迷惑,「上層意識到了問題,然後努力做出改變,這不是好事嗎?難道不應該大力宣傳?為什麼要轉移民眾視線?」
「這不是剛出了土門康輝那檔子事?」研介翻了個白眼,「另外,如果真的是一心為了民眾,自然沒問題……」
「你是說……」黛真知子若有所思。
研介一臉嫌棄,「我早就跟你說了,那些人心思多著呢,還說我下水道,真不知道誰呆在下水道里還沾沾自喜。」
「可是你故意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不但被罵一頓,甚至支持率也一下子掉到現在的樣子了,明明之前投票的時候,你可是佔優的!」黛真知子完全搞不懂他在做什麼。
研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十分自信地笑了笑,「不急,我先讓她三天。」
「故弄玄虛……」黛真知子沒好氣地咕噥道。
……
「風雨欲來……」
翌日,古美門靜雄在躺椅上發出這樣的感慨,一旁的左藤美和子無語道︰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把一個外國女人打昏扔進管理官辦公室,還口口聲聲說是黑田管理官要的人,能不惹起議論嗎?」
古美門靜雄攤攤手,「全都怪在我頭上就過分了,如果他不是警察廳下來的,如果他平時不總是冷著臉,又總是躲在辦公室里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大家會這麼熱衷于傳播這些事情嗎?」
古美門靜雄也沒想到,他昨天也就是惡趣味地用了模稜兩可的說辭而已,誰知道警視廳的警察,竟然也這麼愛傳閑話。
只不過還算有底線,沒有過分扭曲事實,但就他昨天那些話,也用不著二次加工了,原原本本說出來,就夠讓人想多了。
「所以,那個外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啊?」左藤美和子拿他沒辦法,轉而問道。
「告訴你也沒什麼,應該是FBI的人吧。」古美門靜雄輕松地道。
「FBI?!」左藤美和子一驚,「聯邦調查局的人怎麼會在日本,而且又被你抓到了?你怎麼知道她的身份的?」
古美門靜雄還沒回答,對面的白鳥任三郎倒是開口了,「古美門警部能認出來一點都不奇怪,畢竟檢察廳那邊本來就和聯邦……總之,左藤刑事還是別問這個比較好。」
左藤美和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又有些擔憂道︰「真的沒問題嗎?听說那個女人後面被公安的人帶走了,檢事總長沒打電話來罵你?」
古美門靜雄無所謂地道︰「沒,他想罵也罵不到啊,當面罵,我可能壓不住脾氣動手。打電話罵,我才懶得听,直接就掛了。
至于有什麼問題?她又沒表明過身份,表現的那麼可疑,我身為警察帶她回來調查很正常吧?
至于接下來的麻煩,那是公安的,和我有什麼關系?」
通緝了一個聯邦調查局探員,現在又送上門一個,公安可有的忙了。
「……」左藤美和子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真是夠無賴的,忽然,她又想起來什麼。
「對了,听說昨天你換了身打扮,怎麼今天沒再穿?」
「太麻煩了。」古美門靜雄搖搖頭,「大家都不習慣,總有人跟後面看稀奇似的,私下穿穿好了。」
左藤美和子臉上閃過一抹遺憾,可惜,昨天不在,沒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