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古美門靜雄帶著仁野環回到了警視廳。
只不過剛踏進警視廳的大門,他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所有人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向自己這邊,有的人還會竊竊私語。
不過古美門靜雄也沒多想,去年剛來的時候,把搜查一課打了一遍的第二天,也有過這種遭遇,見怪不怪了。
這次多半是打小田切部長兒子的事情傳開了。
帶著身後的仁野環,一路來到強行犯搜查的大辦公室,推開門,原本亂糟糟,吵的像是菜市場一樣的辦公室內霎時安靜了下來。
古美門靜雄奇怪地皺了皺眉,外面那些沒怎麼接觸過的也就算了,這里都是老熟人了,誰還不知道自己的脾氣,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
帶著幾分狐疑,古美門靜雄看向唯一留在辦公室里的白鳥任三郎,走過去低聲問道︰
「這是怎麼了?不過就是打個部長兒子,至于讓他們這麼吃驚嗎?」
白鳥任三郎看了一眼仁野環,然後笑道︰「哪里是那件事啊,就算古美門警部你打了部長本人,大家也不會這麼驚訝的,是你在大阪那邊做的事情傳開了,所以大家都有些興奮。」
「你是說我在那邊抓了幾個罪犯的事?」古美門靜雄恍然,「這不是基本操作嗎?我之前在東京這邊抓了那麼多,也沒見他們這副態度。」
「所以說,這是關東和關西,東京和大阪的宿怨了。」白鳥任三郎攤手笑笑。
「同樣是名聲在外,但大阪和東京的警察,一個是凶名赫赫,一個是嘲諷對象。現在你可是替大家好好出了次頭,多少會與有榮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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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美門靜雄啞然失笑,「難怪當時我跟服部本部長說不用報道,結果他說東京這邊會在乎。」
仁野環在一旁听了幾句,對眼前這個粗暴的刑事稍稍有些改觀,似乎是一位能力十分出眾的警部。
「不過你抓住的那個國際殺手好像被人救走了。」白鳥任三郎忽然又小聲說道。
古美門靜雄聞言眉頭一皺,「你是說史考兵?她被人救走了?」
「沒錯。」白鳥任三郎點點頭,「這件事對大阪警方的名聲打擊才是最大的,畢竟人是你抓住的,結果在他們手里丟了。」
古美門靜雄眯了眯眼楮,「那些與有榮焉的家伙,恐怕也有幸災樂禍在里面吧?」
白鳥任三郎搖搖頭,「你不要這麼想,雖說整個警視廳難免會有那麼幾個,但至少我們搜查一課不會有這種人的。」
怪盜基德是被公安帶走,因為保密原因,所以他逃走的消息暫時還沒傳開,只有史考兵被救走的事情小範圍流傳開了。
畢竟一個國際通緝殺手月兌逃,這麼危險的存在,是要準備發布通緝令的,難免會有消息泄露。
「對了,小田切敏也還在審訊室嗎?」古美門靜雄問道,他身後的仁野環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在的,左藤刑事帶他去進行了簡單治療後,就又送回了審訊室,另外還讓我幫忙準備了刑法典,說是你讓他背法律條文?」
白鳥任三郎一大愛好就是背法律條文,當初和小林澄子相遇的時候,還在偷書賊面前背了條文,所以絕對是專業對口。
「我知道了。」古美門靜雄說完轉過身,看了仁野環一眼,「跟我來吧。」
白鳥任三郎此時也認出了仁野環,他試探著道︰「這位是……仁野桑?」
仁野環聞言看了過來,點點頭,「沒錯,我是仁野環。」
「古美門警部需要我一起嗎?」白鳥任三郎問道。
審訊是需要兩個人一起的,所以他才這麼問,不過因為有外人在,沒有直接挑明。
「不用了,只是讓她參觀一下我們的審訊成果而已,不然她總以為我們在徇私。」古美門靜雄小聲解釋了一下。
仁野環聞言面色有些不自在,但隨即又堅定了起來,之前就是定為自殺的,警視廳有前科在那里,她懷疑是很正常的。
「原來如此。」白鳥任三郎點點頭,明白了古美門靜雄的用意。
古美門靜雄帶著仁野環一路來到審訊室門口,路上又是經受了一番那種看大熊貓的視線的洗禮。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里面坐在桌旁的人打了個冷顫,連忙看了過去,見進來的是古美門靜雄更是當場一窒,差點沒背過氣去。
「來見見你的老朋友了,她特意來探望你的。」古美門靜雄讓開身體,露出身後的仁野環來。
仁野環此時才得以看清審訊室里的情況,只見一個臉腫得像豬頭,渾身多處繃帶包扎的光頭傷患坐在里面。
「他真的是小田切敏也?」仁野環完全認不出這個人來。
「就是他,上午審訊完,我順手幫他把頭發剃了。」古美門靜雄回身關上門,「你大可以上前去確認一份。」
仁野環心說這不是換發型的問題,這已經快認不出是個人了!不過她還是听了古美門靜雄的話,上前檢查了一下。
換作之前,小田切敏也當然不會配合,但現在古美門靜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他也不敢造次。
再三確認之後,仁野環這才相信這的確是那個飛揚跋扈的小田切敏也,而且傷勢也是真的,不是演給自己看的。
「暴力審訊應該是不合規的吧?」仁野環檢查完之後,滿月復疑惑。
「怎麼?你打算去舉報我嗎?」古美門靜雄輕笑一聲,「已經很久沒人這麼干了,我記得你好像還是個記者來著,在卷宗上看過,有點印象,或許還可以曝光我?」
仁野環搖搖頭,自嘲一笑,「如果是從前,我或許真的會考慮,但現在,很慚愧地說,我內心只覺得您做的漂亮!」
「沒關系,雙標是人的天性。」古美門靜雄不在意地擺擺手,完全不雙標,聖人都做不到。
「我對犯人一般都是比較一視同仁的,配合我的就少吃點苦,不配合的,別說是部長兒子,就是警視總監兒子我也一樣打。」
(某處的白馬探忽然 背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