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古美門靜雄坐在毛利家的餐桌邊,感受著和上次相差仿佛的虛弱無力感,對妃英里的料理欽佩不已。
效果拔群!
而且這明顯不可能是單純月復瀉能做到的程度,天知道妃英里在料理的過程中合成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柯南和毛利蘭一陣後怕地看著妃英里,就連古美門警部這種存在都沒法免疫那些黑暗料理,他們吃完能活下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妃英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我做的東西是不是……」
「很棒,完美符合我的需求,如果方便的話,以後說不定也會拜托妃律師料理的。」古美門靜雄誠懇地道。
「欸?」妃英里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是……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
「那古美門刑事千萬不要客氣,什麼時候想吃我做的料理,盡管來找我就好~」
妃英臉上難掩的開心,掏出一張法律事務所的名片,在背面寫下住址,然後握住古美門靜雄的手,塞到對方手心里。
毛利蘭和柯南面面相覷,一次還不夠嗎?難道真的覺得好吃?
不過很快柯南就想通了,他察覺到古美門靜雄的狀態有些不對,似乎有些虛弱,頓時心里有數了。
但阿笠博士不靠譜,妃律師只會更不靠譜啊!
「對了,剛剛小蘭說起電視台節目的事情,听說除了柯南,古美門刑事也有幫忙提建議?」妃英里忽然提起另一個話題。
被賣了的柯南可是費勁解釋了半天,轉頭毫不猶豫也賣了古美門靜雄。
「的確有參與。」古美門靜雄沒有否認。
「這樣的話,我會答應參加的。」妃英里直接同意下來。
這讓柯南大跌眼鏡,難道只要能吃下那些東西就會被妃律師另眼看待?
那自己將來……咳,柯南看了眼面前小半碗牛肉湯,立刻收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妃律師有多少把握擊敗研介?」古美門靜雄問道。
「擊敗古美門律師?」妃英里微微一愣。
「沒錯。」
妃英里回過神,緩緩道︰「這樣說可能有些失禮,但我本以為古美門警部是想讓我成全古美門律師百分百勝率的名聲。
真是這樣的話,其實也沒關系的,法律界的不敗女王什麼的,這種名聲對我來說,更多的是一種負擔。」
「恰恰相反,我更期待妃律師把研介打下神壇。」古美門靜雄搖搖頭。
「為什麼?」毛利蘭詫異道。
「研介太囂張了,到處得罪人,早晚會被人敲悶棍,甚至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恨他入骨,想他去死,可他一點自覺都沒有,妃律師要是能把他打醒那是再好不過了。」
古美門靜雄可不是胡說,畢竟這里是柯學世界!隨便找個理由都能殺人,更不要說研介這種讓人恨的咬牙切齒的家伙了。
而且,根據柯學法則,越囂張毒舌的越容易死,就研介那張嘴和欠揍的表情,簡直不能更符合條件了。
妃英里沉吟了一會兒,古美門靜雄的想法實在出乎了她的預料,她原本是想著還古美門一個人情,但現在……
「我必須承認,想在法庭上擊敗古美門律師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非常難。」
毛利蘭忍不住問道︰「媽媽你也沒有信心嗎?」
妃英里抿了一口熱茶解釋道︰「古美門律師……和普通律師不同,他並不按常理出牌,思路總是讓人捉模不透。」
「不用說的這麼隱晦,他就是不擇手段,毫無下限。」古美門靜雄可不幫研介遮羞。
「業內的評價是,比起律師,他更像是欺詐師。」妃英里輕笑了一下,「當然,不提他那些不太合法的手段,單從專業能力上來說,他也不太一樣。」
「為什麼說不一樣?一般都會說能力強或弱吧?」柯南好奇地問道,他也很期待妃律師在法庭上擊敗那位古美門律師。
妃英里沉吟了一下,「以刑事桉件為例,一般律師在接到法律援助任務時,通常會默認檢方的指控材料和證據。
如果有認真研究相關的法律條文,勸當事人自首,盡可能將拘役管制變為緩刑,這樣已經算是為委托人做出爭取了。
如果運氣好遇到比較負責的律師,才會去認真核實檢方的所有證據材料。」
柯南忍不住道︰「這是不經核實直接默認當事人有罪了?」
「怎麼這樣?」毛利蘭忍不住開口道,「如果檢方的證據有錯漏,律師都不為委托人爭取,那豈不是合謀促成了冤桉?」
古美門靜雄開口道︰「不光是有錯漏,很多時候檢察官會帶著有罪推定的思路去進行調查,想盡辦法證明嫌疑人是犯人,甚至個別檢察官為了達成目的還會偽造證據。」
「真的假的?!」柯南和毛利蘭都是一驚。
「的確發生過這類事情。」妃英里面色嚴肅地點點頭,「所以在法庭上,每個角色都很重要。
警察、檢察官、律師、法官,這些不同分工的存在,就是為了互相制約,盡可能減少冤桉的發生。」
「所以古美門律師怎麼了?」柯南把話題拉了回來。
「法庭審理過程中有兩個十分關鍵的部分,一個是法律事實,一個是法律適用——這也是身為律師唯一能在訴訟中爭取的兩部分。
律師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但這通常都是指法律條文,而面對法律事實……
畢竟律師不是偵探,也不是檢察官,在這方面未必能做的比他們好,所以很多律師不會在這上面花太多精力。
他們更願意把精力放在爭取緩刑,研究判罰適用律條上。
而古美門律師則是異類,他在法律事實這一塊的能力,可以說是律師中……罕見的存在。」
妃英里說完,毛利蘭就有些迷湖了,「為什麼听上去古美門律師好像很敬業的樣子?至少比那些默認嫌疑人有罪的律師敬業一些……」
古美門靜雄解釋道︰「因為妃律師沒好意思說,研介他也會跟個別檢察官一樣,為了打贏官司偽造證據。」
「?!」
毛利蘭的三觀都快壞掉了,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從來也沒想過司法這麼復雜,且這個過程中竟然可能發生這麼多惡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