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藤美和子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雖然很疲憊,也很困倦,但是卻感覺心緒難平,睡不著。
索性久違地將被迫「亦未寢」的宮本由美叫了出來,一起找了個街角居酒屋放松一下。
「所以,拉我出來到底要干什麼?我都進被窩準備和夢中的帥哥約會了的……」
宮本由美咕冬咕冬灌下去大半杯啤酒,發出一個舒暢的申吟聲。
「不過晚上吃宵夜果然是沒法抵御的誘惑啊,也不知道一頓要胖多少。」
嘴上這麼說著,她卻大口地吃著炸天婦羅,吃的很香。
「說啊,拉我出來不就是听你發牢騷的嗎?是工作壓力,還是催婚壓力,再或者是……」
宮本由美說著擠眉弄眼起來,「夜深人靜,空虛寂寞,想和我聊聊男人的事情?」
左藤美和子拇指在酒杯把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聞言回過神來,苦笑一聲,「倒是被你猜中了,不過……怎麼說呢?」
「怎麼說?」宮本由美來了興趣,八卦這種事她最喜歡了,尤其是美和子的八卦。
「由美,我忽然發現,我好像是個很壞的女人……」左藤美和子心事重重地道。
宮本由美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良久,驟然爆發出劇烈的笑聲,「噗哈哈哈哈——」
左藤美和子臉一黑,「很好笑嗎?笑那麼大聲,大家都看過來了!」
居酒屋不大,宮本由美的笑聲的確讓店內所有人——包括老板在內都看了過來,不過兩個青春靚麗的姑娘的吵鬧,倒也不會引起多大反感。
嗯,姑且算是青春靚麗,畢竟沒到三十歲不是?
再加上居酒屋本就不是高檔餐廳,一向是較為熱鬧一點的,大家也就跟著笑笑。
宮本由美笑得直喘,好半天才停下來,對上左藤美和子要殺人的目光,擺手解釋道︰
「我也沒辦法啊哈哈哈,誰叫你哈哈哈,忽然說出那種話來哈哈哈……」
「給我適可而止啊!」左藤美和子忍無可忍地舉起拳頭。
「好好好,抱歉,我不該笑的那麼大聲,作為你的閨蜜,這樣是有些過分了,不管它多好笑,我都應該克制一些的。」
宮本由美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認真了起來,然而只听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盡管它比古美門刑事那家伙當著我的面舉起汽車的事情,更讓我覺得荒誕,但我會認真對待的,相信我,我是專業的。」
左藤美和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終究是沒發脾氣,凝視著啤酒杯里不斷上升的氣泡緩緩道︰
「松田陣平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宮本由美終于不再玩鬧了,有些擔心地蹙眉道︰「你怎麼又提起那件事了?已經過去幾年了?」
「三年……」
「三年了,還忘不掉嗎?」
「……」左藤美和子沉默不語。
宮本由美輕輕嘆氣,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懷里,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想哭就哭吧,不過哭完告訴我為什麼你成了壞女人?」
左藤美和子輕輕扶著她的大腿起身,勉強笑著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這樣的,至于你說的問題……我最近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
「我對古美門警部……怎麼說呢,有種忍不住去靠近的沖動……」
「欸?!」宮本由美來勁了,這才是她想听的嘛!
不過左藤美和子很快苦惱地說道︰「但我總覺得自己是把他當成松田刑事的替代了……這樣的想法很過分對吧?」
「是因為他們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嗎?」
宮本由美倒是沒回答過分不過分的問題,主要是她覺得美和子現在只是有些混亂,未必是真的這麼想的。
「去年古美門警部剛來的時候,大家都很頭疼,我那個時候主動接觸他,當時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樣做。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左藤美和子回憶著喃喃道,「最近的話……自從米花市政大樓那次以後——我跟你說過的,愈發變得不對勁起來。」
「哦,爆炸是吧?還把你拷起來了。」宮本由美點點頭,「這樣說也難怪你會那麼想了,畢竟松田刑事也是因為爆炸才……」
「可就算有理由也很過分吧?我……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把某個人當成另一個人的替代品吧?」左藤美和子自責地道。
「你確定你心里真的是這麼想的?」宮本由美趴在桌子上,臉上的肉壓在胳膊上,眨巴著眼楮看左藤美和子。
「雖然你口口聲聲這麼說,但……總感覺你是在強行讓自己接受這個說法,而不是跟我解釋。」
左藤美和子愕然,呆愣半晌,「是……這樣嗎?」
宮本由美直起身,攤開手,「這個問題只能問你自己啊,我怎麼可能知道?」
左藤美和子捂住額頭苦笑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更是壞女人了,很壞很壞的那種。」
宮本由美不解道︰「為什麼這麼說?」
左藤美和子幽幽道︰「因為古美門警部有女朋友了。」
「?!!」宮本由美倏地瞪大了眼楮,「開玩笑的吧?那種暴力狂竟然也有女朋友了?!」
「重點是在那里嗎?」左藤美和子一頭黑線。
「等等!」宮本由美仔細回憶了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是說我的行為?」
「不,我是說那個暴力狂有女朋友的事情,仔細想想他其實挺帥的,而且雖然暴力,但是有安全感啊,有的女孩子就喜歡這款。」
「……」左藤美和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掏出錢包準備付賬,「算了,回去睡了,跟你說這些真的是我昏了頭了。」
宮本由美拉住她,「開個玩笑嘛,不然氣氛豈不是太沉重了?
認真來說,你不過就是暗戀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嘛,這算什麼?你又沒有真的做什麼對吧?」
「才不是暗戀啊!」左藤美和子立刻大聲否認。
大聲完,她又小聲解釋了一下,「只是……就,有點想靠近他而已……看著他好好的在那里,就會覺得比較放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