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宮本由美不敢置信地看著混亂的現場,「只是攔截一個飆車的家伙,你們怎麼搞得像哥美拉入侵一樣?」
左藤美和子扭頭,看了眼正假裝沒听見,扶著欄桿看風景的古美門靜雄,「由美,真是多謝你了,那麼高看我。」
「什麼?」宮本由美沒听懂。
「你知道剛剛我看見古美門刑事將那個巨大的高速路牌當做武器,一擊削掉車頂的時候,我心里想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
「我能活到今天真的是古美門刑事手下留情了,之前你竟然建議我陪他練習格斗,幫他發泄情緒……」
「……」宮本由美臉皮抽動著,「呃……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暴力,是這種程度的暴力啊,抱歉,實在超出我的想象力了。」
「是啊……也超出我的想象力了。」左藤美和子感嘆道,之前以為將自己擊飛就是怪力了,沒想到那時候的失控竟然也算是很輕的程度。
「這種人要是去工地,起重機都要失業了吧?」宮本由美也感慨著。
「???」
左藤美和子一臉問號,背對著兩人的古美門靜雄也是手抖了一下,欄桿上多了五個指印。
宮本由美雖然在扯澹,但是她的下屬已經認真地帶著人處理好現場了。
等她們收工,壓著神志不清哆哆嗦嗦的飆車黨離開,古美門靜雄這才轉身問道︰「左藤刑事,接下來是要回去了嗎?」
結果左藤美和子歪頭笑道︰「不,都已經到了這里,怎麼能不繼續呢?繼續朝著冬名山進發!」
「我倒是沒問題,幾乎睡了一天,你還扛得住嗎?」
「所以,接下來拜托你開車了,等到了冬名山再叫醒我。」左藤美和子走到車門邊,「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繼續上路,左藤美和子坐在副駕駛位上,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半躺著,一邊準備睡覺一邊說道︰
「放心吧,這次損壞的公物交通課會幫忙報銷,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來幫忙的。」
「哦……那好。」古美門靜雄有點干巴巴地答道。
「所以說,為什麼你這種豪門出身的少爺也會缺錢的?」左藤美和子奇怪地問道,「你以前還給沖野洋子那樣大熱的偶像歌手寫過歌,無論怎麼說也不該到這種地步吧?」
古美門靜雄無奈道︰「你覺得以我損壞各種設施的速度,賺多少錢夠付賠償金?
哪怕現在在警視廳工作,有些部分會給報銷,每月發的工資也從來沒在我的賬戶上停留超過一天。
因為被老頭子封殺,沒辦法再繼續寫歌賺錢,早年發表的那些歌曲雖然陸陸續續還有些版權收入,但已經是越來越少了。
如果想要家里支援,就必須服從老頭子的安排……」
為了解決經濟問題,之前古美門靜雄有打過黃昏別館的注意,但是卻不知道這地方在哪兒。
一般途徑根本查不到。
向除了生孩子無所不能的管家服部問了一嘴,結果老頭子和研介都立刻有了反應,兩人罕見地意見相同,嚴厲告戒他不要打听那個地方。
再問就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有想過和家里和好嗎?」
「完全無法達成共識,家里的態度一直很明確,就是要我去當檢察官,繼承老頭子的事業。
但是……你能想象我這種人當檢察官嗎?
當初也是廢了很大力氣才說通老頭子,把約定的檢察廳改成警視廳,先適應幾年再看看。」
還有遲早要走人,以及研介才應該是古美門家唯一繼承人,他只是個外來者的事就沒辦法說了。
左藤美和子仔細想了想,的確,檢察官一向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個隨時會暴走的檢察官,實在很難想象。
「那你之前還打算辭職?留在警視廳好歹還有一份工資,還能報銷,難道你真的要像由美說的那樣去工地嗎?」
「……」古美門靜雄無言以對,這兩天腦子一團漿湖,跟本沒空思考那麼全面,「其實……我還可以去收債。」
左藤美和子以為他在開玩笑,噗嗤一笑,「不錯的想法。」
兩人說著說著,左藤美和子就漸漸沉入睡眠中了,古美門靜雄扶著方向盤,靜靜地在空寂的高速路上飛馳。
……
第二天回到警視廳的時候,剛踏進辦公室的門,古美門靜雄就被整個屋子幾十號人的視線集火了。
氣氛相當不妙。
「有事?」古美門靜雄微微皺眉,心說難道又出事了?
白鳥任三郎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一大幫人自覺地在他身後跟著圍攏過來——包括同樣臉色凝重的高木涉。
「你們昨晚去了哪里?」
听著這熟悉的問話,古美門靜雄暗道,該不會又成了嫌疑犯吧?
「群馬縣。」
「就你們兩個人?還有其他人跟著一起嗎?」
「沒有。」
「你們去了一整晚,今天早上才回來?」
「的確是這樣。」
「混蛋!!!」白鳥任三郎猝不及防地爆發,揪住古美門靜雄的衣領,憤怒地問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做到哪一步了?」
古美門靜雄扯掉他的手,「先告訴我出什麼事了,高木刑事,難道又有桉件,我和左藤刑事成了嫌疑人?」
「沒有。」高木涉搖搖頭,依然繃著臉。
「你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了一晚就是最大的事!」眾人齊聲憤怒道。
「發什麼神經?」古美門靜雄活動了下手腕,掃視一圈,「想為去年的事報仇就直接來,不需要額外找理由。」
眾人臉上頓時一陣冷汗,都冷靜了不少。
「咳咳,那個,我們只是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桉,不是挑釁。」高木涉連忙打圓場。
「左藤刑事拜托我不要說,所以你們不用問了。」古美門靜雄拒絕道。
「!!!」
這下徹底炸鍋了,群情洶涌,七嘴八舌地開始吵了起來,不過還維存了一點理智,沒有企圖圍毆古美門靜雄。
古美門靜雄皺眉听他們爭吵的內容,總算是搞懂他們為什麼這麼激動了。
「夠了!給我立刻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