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看到漢旗兵開始移動,方如刀不由的生氣的哼一聲,吼道︰「李大元,給我集中火力,把那些騎在馬上的人給干掉,這些鐵桿漢奸,到了這時候還執迷不悟。」
李大元應了一聲,指揮手下集中火力向那些騎在馬上的漢旗將領開炮,這一次參與戰斗的漢奸軍都是步軍,只有將領是騎在馬上的,而且高級一些的將領,身邊都還有旗幟在,是最好的炮擊坐標,轟,轟……隨著炮彈的落下,幾十名漢旗軍中的將領或死或傷,沒傷亡的,也不敢在留在馬上,一個個躲入了軍隊的人群中。
李率泰被一顆炮彈炸死了,尚可喜則受了傷,他這一受傷,讓手下的軍隊失去了指揮,在火炮的威脅下,漢八旗的人也沒有多想,一窩蜂的往後逃走。
打掉了漢八旗軍中的那些將領之後,方如刀這一方就停止了轟炸,不過那些漢八旗的士兵已經被嚇破了膽,並沒有停止他們向後逃跑的動作,多爾袞騎在馬上,看到方如刀他們炮擊漢八旗的人,這才明白漢八旗的人並沒有造反,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麼誤會。
可惜那些蒙古騎兵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漢八旗有人向他們開了槍,他們就要把仇報回來,一看到漢八旗的人沖了過來,蒙古騎兵二話不說,紛紛開弓向著漢八旗的人猛射,頓時箭雨如雲,漢八旗的人被射倒了一大片。
「哎呀,兄弟們啊,這些蒙古韃子這是想要我們的命啊,真是欺人太甚了……」
「他*娘的,該死的韃子,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與他們拼了……」
事實上,漢八旗的士兵中,真正鐵了心要當漢奸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多數的人只是為了生存下去,他們的觀念很簡單,誰給他們飯吃,他們就為誰賣命,目的只是為了活下去,現在別人不讓他們活了,有性格較暴烈的人,當既就向著蒙古人還擊,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著,于是跟著還擊的人越來越多,這些率先還擊的人,都是沒有家室,毫無顧忌的人。
漢八旗的士兵來源也很復雜,有一些是大明投降過來的,有一些是在滿人的統治下長大的,投降過來的那些人對清軍自然沒有多少忠心可言,但那些在清人的統治下長大的人,到是很奴才很鐵桿的漢奸,由于漢八旗中的將領基本上都完了,失去了鎮壓的漢八旗兵從零星的還擊,到後來演變成大規模的反抗。
另外,由于場地較為狹小,一邊是城牆,一邊是渾河邊,寬不過一千多米的場地,漢八旗那些有家室或者很奴才的不想還擊的人,連個逃走的路都沒有,為了活命,最後,也不得不加入了反抗之中,剩下的幾個鐵桿漢奸的呼喊,根本就沒有人听他們的。
滿八旗的軍隊被蒙古騎兵隔在最外面,本來這是在戰場上最安全的安排,這時候,看到蒙古騎兵與漢八旗兵互相打上了,多爾袞怒吼連連,短時間內卻是無法阻止,就因為這一耽誤,事態變的越來越大,蒙古騎兵這時已經是憤怒之極了,在幾名蒙古勇士的帶領下,數萬蒙古騎兵向著漢八旗的人發動了沖鋒「沖啊,殺啊,把這些狗奴才都殺了……」
這個時代,步軍對騎兵是很吃虧的,一看蒙古騎兵發起了沖鋒,那些漢八旗的人轉身就往方如刀他們這個方向上跑,尚可喜剛剛從暈迷中醒過來,還想控制住軍隊,大聲的呼喚著,但這個時候,有幾個人會听從他的命令,那些沖過來的蒙古騎兵,也根本就不給尚可喜解釋的機會,一通亂箭,把尚可喜和他的親衛們射成了刺蝟。
方如刀站在高處正看著熱鬧呢,他不明白為什麼漢八旗兵會與蒙古騎兵打起來,但這個時候,怎麼的也得幫那些逃跑的漢八旗兵一把。
「李大元,看到沒有,幫那些漢奸軍一把吧,對那些蒙古騎兵,這一次一定要打狠一點。」方如刀對李大元吩咐道,李大元應了一聲,指揮著手下向再一次進入火炮射程內的蒙古騎兵開炮,可憐那些蒙古騎兵因為太憤怒了,不小心追過了線,迎頭遭到迫擊炮猛烈的轟炸,所有的迫擊炮都是以每分鐘五發炮彈以上的速度開炮的。
短短兩分鐘,六百來顆炮彈傾泄而出,炸的蒙古騎兵心膽俱寒,丟下四千來傷亡者,瘋狂的逃了回去,這一次,蒙古騎兵幾乎算是被打殘了,第一次丟下兩千多傷亡者,第二次丟下六千傷亡者(包括被漢八旗兵偷襲死傷的),第三次雖然時間極為短促,傷亡者卻高達四千,加上與漢八旗的人火拼傷亡二千五六百,數萬蒙古騎兵傷亡高達近四成了。
這個時代,一支軍隊在戰斗中傷亡高達四成,幾乎就算是被打殘了,如此凶猛的火炮,不但那些蒙古騎兵被炸的心生恐懼,那些在後面壓陣的滿八旗兵也看的心驚膽戰,多爾袞等(包括在皇宮之中的皇太極),他們也知道方如刀他們的火炮厲害,正是因為忌憚方如刀他們的火炮厲害,皇太極才會招集這麼多的軍隊,擺下這麼大的陣仗,並且用了炮灰打前鋒,可是多爾袞他們現在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禍害大清的賊寇們的火炮威力。
「打的好。」那些漢八旗的人看到蒙古騎兵被打退了,不由的歡呼起來。
多爾袞,阿濟格,等清軍將領听到那些漢八旗人的歡呼聲,不由的憤怒異常,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決定讓滿八旗的軍隊沖上去的,蒙古騎兵三次沖鋒,傷亡了一萬五六千人,如果現在滿八旗軍沖過去,只怕傷亡也不會小了,對方的火炮,可是不管他們滿八旗兵是不是勇敢,該死的,照樣要死,蒙古人傷亡一萬五六千並不會損傷元氣,如果滿八旗軍傷亡高達一萬多的話,那可就元氣大傷了,以後說不定就鎮不住了蒙古人了。
「對面的漢人兄弟,我們不打了,我們投降了,請你們放我們過去吧……」就在多爾袞他們猶豫著的時候,那些漢八旗的人因為沒了將領的鎮壓,很多人干脆向方如刀他們投降了,方如刀那一邊在船上的人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連接了渾河的兩邊,總共有四百多根繩索,每隔一米一根鋪開,然後讓那些漢八旗的人借助著繩索游到對岸去。
看到有一條生路,那些漢八旗兵向著渾河中涌去,那些在戰場上觀望的奴隸輔兵一見河邊有一條生路,也丟下兵器跟著漢八旗的人跳進渾河中,借著繩索之力向著對岸游去。
數百俘虜軍的士兵把守在河對岸,每一個上岸的漢八旗兵上岸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必須把腦後的豬尾巴辮給割了,這些漢八旗兵和奴隸奴隸輔兵手中的兵器早就丟了,此時也沒有了反抗的心思,一個個乖乖的把豬尾巴辮給割了。
「來來,兄弟,幫個手,人太多了,幫著維持一下秩序。」那些俘虜軍的士兵還穿著大清的漢八旗軍裝或者奴隸輔兵的衣服,讓這些新俘虜到是有著很大的認同感,所以雖然是剛投降的,到也有不少很積極的俘虜,幫著維持起秩序來。
多爾袞看到那些漢八旗軍和奴隸輔兵都投降了,臉色不由的變了,當著他們的面,如此大規模的投降活動,這讓多爾袞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不由的憤怒的道︰「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都該殺了,來人啊,傳本王的命令,把這些該死的白眼狼都給本王殺了。」
這三十年來,滿人在與明軍的戰斗中,總是勝利者,所以,一直以來,只有投降他們滿人的軍隊,卻幾乎沒有投降明軍的軍隊,突然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投降活動,多爾袞他們如何能接受的了,所以這時,多爾袞心中痛恨這些漢八旗的人比痛恨方如刀來的多。
只是,包括方如刀在內,所以的人並沒有想到,這麼多的人投降,並不僅僅是因為漢八旗與蒙古騎兵之間的那點兒沖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還是大部分的人並不是真的是鐵桿漢奸,他們心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以前,只是因為滿人凶悍無比,讓這些人心中害怕而已,今天,看到那火炮之凶殘,比起滿人的刀箭來,更是凶殘厲害的無數倍。
迫擊炮這種領先這個時代二百來年的武器,其威力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不但打的蒙古騎兵恐懼,看著的漢八旗兵心中也同樣恐懼無比,這種恐懼,暫時壓過了對滿人的害怕,那些鐵桿漢奸將領又基本上傷亡在火炮之下,于是一場沖突之下,這些為了活下去的漢八旗兵于是就投降了,至于那些奴隸輔兵,這些人中本來就有一些人因為不服滿人的統治而淪為奴隸的,看到漢八旗的人投降了,他們自然也會跟著投降,而其他一些奴才性深重的人,在生與死的選擇中,自然絕大多數的人選擇了生。
多爾袞一聲令下,他旗下的人馬首先出動了,不過因為隔著蒙古騎兵,在這種場地狹小的戰場上,自然沒有辦法沖鋒,反而變成了擠壓著蒙古騎兵往前走,這一下,那些被打怕了的蒙古騎兵可不干了,說什麼也不往前沖,多爾袞大怒之下,砍了幾名蒙古部落首領的腦袋,這才威壓著的蒙古騎兵發動了第四次沖鋒,只是這一次,滿八旗騎兵與他們一起沖鋒,聲勢更是浩大無比,馬蹄踏的,讓整個大地的地面都震動起來。
那些還沒有過河的的漢八旗兵和奴隸輔兵一見蒙古騎兵和滿八旗騎兵都沖過來了,嚇的紛紛不管不顧的往河里跳,對面的方如刀看到滿八旗騎兵終于動了,不由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