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風帆鼓蕩著,幾十條一百噸到二百噸的船在海面上行駛著。
晴朗的天空讓人的視線可以看的較遠,孔有德站在甲板上,望著遠處的遼河口,心情很是不錯,自從他投降清軍以來,到是得到了皇太極的重用,因為他與耿仲明等投降清軍後,為皇太極帶去了大量的火槍火炮不說,還帶去了大量制造火槍火炮的匠人,極大的提高了清軍的攻城能力,一心想爭奪天下的皇太極,自然是不會虧待了孔有德他們。
另外,孔有德在山東作亂後,弄了一些大明的戰船,帶著那些戰船一起投降了清軍,皇太極看不起那幾十艘一二百噸的戰船,後來又有大明的水師陸續投降清軍,于是有了一支大清的水師,但皇太極的目標只在陸地上,所以這支水師隊伍基本上在大清國沒有什麼作用,除了運運貨,運運兵,海上的仗幾乎是一仗都沒有打過。
這一次,因為方如刀他們在清國的肆虐,讓皇太極想起了這一支水師,而掌管著這一支水師的將領,是孔有德的手下,這才有皇太極下旨,讓孔有德帶著自己的手下與水軍合在一起,想要在遼河上堵住方如刀他們。
孔有德投降清軍時,手下有著一千來人,跟著皇太極到處殺人放火,也算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前兩年,皇太極很大方的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封了王爺,到如今,孔有德手下招納了一些投降的明軍,有了五千多人的規模,這一次連同大清水師,共有七千人來人,以這七千人的數量,別說孔有德,就是皇太極也認為,一定可以剿滅的了那幾百個敢來搶掠大清國的賊寇。
「王爺,有一艘中型船向著我們這里來了。」在瞭望桿的一名清兵向孔有德報告道。
孔有德順著方向望去,好一會兒,終于看到遠處有一艘船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他們沖來,那乘風破浪的氣勢,讓孔有德有些驚訝的道︰「這船,好快的速度。」
「是啊,王爺,這艘船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象在水上面飛一般。」站在孔有德身邊的是大清水師的將領萇永升,看到來船那飛一般的速度,不由的暗吸了一口涼氣。
「奇怪了,什麼時候明國的船有這麼快的速度了,那些山西商人的運貨船好象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啊,而且他們的運貨船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可也不象是敵船,要不然,他一艘沒炮的船怎麼敢往我們這里跑。」另一名大清水師的副將有些懷疑的道。
明末時,朝庭的水軍戰船大多數為四百料,也就是一百三十多噸的排水量,明末海上運貨船多為兩千料,也就排水量六百五十到七百噸,孔有德對戰船並不熟悉,但他也知道,戰船都是有炮艙和炮窗口的,可來船沒有,所以,孔有德並沒有將來船放在心上,因為根據他的經驗,沒有炮窗口的船,就不是戰船,就算是戰船,沒有火炮那也就沒有什麼威脅。
「此船用來運貨,當是最好不過的了,看其速度,從我們大清的盛京到明國的揚州,只怕二十天之內就可以一個來回。」孔有德很有閑心的點評了一句。
他這話到是說對了,來船,是飛剪式帆船,正是為大海上的遠航貿易而生的,最高時速十二節,是風力船中速度第二快的,第一快的是風帆戰船,最高時速十三節。
孔有德他們看到的船,正是錢多多他們的李元霸號戰船,錢多多他們發現了孔有德他們的隊伍後,便直撲這里而來,絲毫沒有在意對方可是有幾十條戰船來著。
「奇怪了,那些人是什麼人,怎麼穿的衣服既不是我們大清國的,也不是明國的,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啊?」來船越來越近,孔有德終于看清了船上那些人所穿的衣服,發現那些人穿著統一的衣裝,但這種衣裝卻是孔有德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是啊,王爺,朝鮮和倭國也沒有人穿這種衣服啊,難道是南方海上的那些紅夷人,听說,那些紅夷人的衣服就是很古怪的,難道這船也是紅夷人的船?」大清的水師將領萇永升附合著孔有德的話,以前他做為明軍水師的人時,也听過一些南方洋蕃人的事情。
「王爺,听說,那些要我們大清國境內搶掠的人,就是穿著極為古怪的衣服的,這船,不會就是他們的吧?」那名水師副將突然有些醒悟的道。
「嗯,說的有理,老萇,把這艘船給本王攔下來,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孔有德一听那副將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當下命令那萇永升準備攔截對方。
來船以極快的速度進入了四百米的距離後,便忽然開始調轉方向,沿著孔有德他們的水師隊伍外左側而行,孔有德和萇永升都以為對方想要從左側邊穿插過去,于是萇永升大叫道︰「散開,散開,給我把這艘船給攔住了,別讓他跑了。」
李元霸號戰船上,錢多多有些戲謔的對身邊的人道︰「兄弟們,看到沒有,這麼多的肥羊,今天可是要讓我們過過癮了,黃二狗,你們的迫擊炮準備好了沒有,給我用燃燒彈,咱燒死這群狗漢奸去,這麼近的距離,你們可別給我打歪了……」
「錢中尉,我嚴重的警告你,我現在不叫黃二狗,我叫黃興國……兄弟們,準備好了,用燃燒彈,把那群狗漢奸給燒死掉……」那位迫擊炮的軍官很生氣的瞪了錢多多一眼。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叫黃興國,不叫黃二狗,可誰叫你以前叫黃二狗來著,讓咱叫習慣了啊……」錢多多一邊嘟噥著,一邊觀察著對面大清的水師隊伍。
這時候,孔有德他們的座船走在最前面,這艘船不但最大,上面的還著孔有德的王旗和軍旗,錢多多在望遠鏡中很快便猜出了船上被眾人擁著的人,很可能是著名的漢奸孔有德,于是,指揮著李元霸號戰船從孔有德他們的座船左側擦過去,最近距離不過二百米左右,錢多多這才大吼一聲︰「黃二狗,集中火力,給我打掉這艘最大的敵船。」
錢多多吩咐完迫擊炮的人,覺得還不保險,又大叫道︰「陸戰隊的人,不用再隱藏了,都出來,給我用槍把對面那幾個清軍將領干掉……」
轟……船上二十四門迫擊炮,一齊朝著孔有德的那艘戰船發威了,這一次打出的二十四顆炮彈都是改裝的燃燒彈,二百米的距離,有一十五顆燃燒彈準確的落在了孔有德他們的座船上,轟的一聲爆出一團大火,不但把附近的人給點燃了,還把這艘船的船帆也引燃了。
「啊……」被燃燒彈的火焰燒著的清軍,發出淒慘的叫聲,一團團活動的火焰在甲板上亂跑著,那景象,讓放炮的錢多多他們也不由的心中發寒。
孔有德被這突然而來的打擊給驚呆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明明沒有炮窗口,甲板上也沒有看到火炮,怎麼就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炮彈呢,而且這炮彈竟然是一團團不熄的火焰,踫到什麼,什麼就會被點燃,幾乎在傾刻間,這船上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砰,砰……就在孔有德發呆的那一瞬間,對面李元霸號戰船上的陸戰隊向著孔有德他們開槍了,兩百米的距離雖然出了有效射程,但七八十支槍集中射擊十幾個站在一起的人,那目標還是很大的,不過孔有德的命卻很大,在關鍵時刻,他手下的護衛親兵把他撲倒在甲板上,而萇永升和他的副將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就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
一陣槍擊之下,那艘大清戰船的甲板上沒有了一個站立著的人,看到結果,錢多多很滿意的大叫道︰「兄弟們,打的好……轉向,轉向,不用再管這艘船了,打下一艘敵船。」
其他戰船上的清軍看到孔有德他們的船突然燃起了大火,那在火中燒死的慘景,讓那些清軍嚇的都不由的打了寒戰,孔有德那船上,一些沒死的人,紛紛從甲板上跳入海中,好在這燃燒彈的燃料不是後世的燃燒彈燃料,身上著火的人跳入海中後不會繼續燃燒。
李元霸號戰船微微的調整了一個角度,向著另一艘清軍的戰船殺去,那艘清軍的船上,原本沒有準備好作戰的,此時看到李元霸號戰船向著他們殺來,不由的手忙腳亂的推出火炮來,可惜就在他們推出火炮的時間內,二百多米外的李元霸號戰船上,再一次響起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