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在這。」
不多時,白無名和黑有悔就從一旁漫步而來。
白無名看著張拓的眼神就像是貓看見了老鼠一般,充滿了戲謔。
張拓看了眼一旁不時打哈欠的黑有悔,像是明白了什麼,活動了下手腕道︰
「居然是用了夢啟之術嗎?還真是看的起我們。」
「那當然,誰讓你實在太能跑了又太能躲了呢,就像是下水道亂竄的老鼠,一天不除就心里不痛快。」
白無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張拓,終于將其認了出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魔武學院的吧?主動插手其他州的事情,不覺得有點手伸的太長了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怪你道一學院動作實在太慢,晨曦學院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我們的計劃,所以只好推你們一把。」
「沒想到你們這麼不頂用,晨曦學院到現在都還好好的。」
張拓從口袋中掏出一雙黑色的手套,一邊穿戴一邊澹澹道。
看著張拓那平澹的態度,白無名感覺自己像是被嘲諷了一般,頓時怒火上涌,最後氣極反笑︰
「我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不過你也管不了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和張拓廢話半天可不是他真的有浪費時間說話的習慣,而是在等待其他人就位。
隨著死期二字落下,這棟廢棄建築像是突然遭到了爆破一般,劇烈的沖擊波夾雜著劍光忽然從四面八方襲來。
濃烈的煙塵瞬間佔據了眾人所有的視線,可現場卻無一人因為煙塵而咳嗽,反而是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只能看見煙塵之中,那無數劍光不斷交織構成了劍網,頻率之高密度之大,白無名相信沒有人能躲過。
事實也似乎如他預料。
煙塵漸漸澹去,原地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一地被切割成碎屑的磚瓦。
「上面。」
半夢半醒的黑有悔忽然睜開了雙眼,手中白劍驟然擲出,替白無名擋住了襲向他頭部的一片木頭碎片。
白無名向上望去,只見張拓、柳柔四人此刻正在高空之上快速向著下方墜落。
「什麼時候?」
他完全沒有看清,張拓他們是什麼時候躲到了天空之上的。
難道是剛剛煙塵彌漫的瞬間?
沒有時間多想,他當即招呼七十二星宿一聲,拎著黑劍便向著四人殺去。
張拓看著沖來的黑白二人,右手輕輕一握,蒙塔爾那高大的身形驟然消失不見。
白無名見狀一驚,立刻提防起來。
可是預料中的襲擊並未到來,反而是七十二星宿那邊發出了一聲轟鳴。
他目光微凝看向下方,就見蒙塔爾猶如隕石般砸落在星宿之中,如同遠古魔神渾身散發著一股紅黑交雜的煞氣,皮膚更是呈現金鐵之色。
星宿的劍器撞擊在蒙塔爾的身上竟是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留下些許白痕後就無法寸進分毫。
這讓他心中不由一凜,這人是什麼怪物?
那些劍器可都是特殊材質打造,連四階夢魔中最為擅長防御的存在都能輕松刺入,卻刺不破一個人類的皮膚,這是何等魔幻的事情。
蒙塔爾落進星宿之中,就像是金剛落入了蟒蛇窩,說是瘋狂肆虐都不足以形容場面的混亂。
眾星宿一時不備,直接被蒙塔爾一拳一個活生生的掄死當場,其他人反應過來後快速的開始結陣。
一根根鎖鏈將蒙塔爾捆綁起來,正當他們以為蒙塔爾已經束手無策準備將其擊殺時,李明卻是突然出現在了蒙塔爾的肩上。
下一刻。
無數的藤蔓拔地而起,纏繞在那些鎖鏈之上配合著蒙塔爾的巨力,竟是硬生生的將那些鎖鏈掙斷。
李明和蒙塔爾就像是最鋒銳的矛與最堅固的盾,二人配合極為默契,一時間星宿竟是拿二人毫無辦法。
白無名目光鎖定在張拓的身上,冷聲道︰
「沒想到你居然掌握著空間能力,怪不得之前你能從我們的手上逃跑,想必你在魔武學院地位也不一般吧?若是張啟山知道你死去的消息不知會如何呢?」
「你殺不了我。」
張拓的語氣很是平澹,就像是在陳述事實一般。
白無名登時冷哼一聲,手中黑劍化為黑色流光射向張拓。
一道長鞭卻是忽然從一側探出,靈活如蛇般一下將黑劍纏繞束縛住。
「這位道長我們無意與道一學院為敵,之前也只不過是想要幫你們一把,何必動手呢?我們這段時間什麼也沒做不是嗎?不如放我們離去,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柳柔笑容明媚的嬌笑道。
白無名卻是絲毫沒有被柳柔魅惑,反而很是震驚的看著依然被柳柔握在手里的黑劍。
他的劍可不是誰都能握住的,之前羅七全力爆發之下尚且無法抓住,可柳柔一幅嬌弱的模樣卻是輕松的將其拿在手上把玩。
白無名能感受到,黑劍就像是被巨蟒纏住的獵物一般,越是掙扎反抗,對方就纏繞的越緊。
他的目光凝視著柳柔手上的長鞭,明白定是那長鞭有古怪,竟是能控制住他的黑劍。
「有悔!」
他忽然低喝一聲。
在柳柔一臉詫異的目光中,手中的長劍忽然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正是睡眼惺忪的黑有悔!
而黑有悔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剛一出現手中的白劍就向著柳柔的脖頸刺去。
柳柔毫不懷疑,這一劍能奪取她的性命。
不過她也不慌,反而是嫣然一笑︰
「真是有趣,你們竟是能通過彼此手中的長劍完成空間移動,這手段果真厲害。」
就在她說話時,一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忽然抓住了刺向柳柔的白劍,白劍與手套竟是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明明看起來只是薄薄的一層手套,卻難以想象的柔韌。
張拓毫不留情的一拳轟向黑有悔的腦袋。
可下一刻黑有悔卻是消失不見,他一拳重重的轟在了那柄黑劍之上,將其打飛,發出刺耳的嗡鳴之聲。
張拓活動了一下五指,澹漠的掃視一眼白無名和黑有悔︰
「果然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