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蝶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周圍全是柳柔的尸體。
可是不管她殺掉多少個柳柔,總會有一個柳柔笑吟吟的忽然出現在她旁邊。
繼續這樣下去,柳柔還沒解決掉,她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哎呀呀,怎麼不繼續動手了?難道你這是累了?」
「累了的話,不如同意和我去魔武學院吧?同意我就讓你休息,怎麼樣?」
柳柔笑吟吟的出現在陳蝶衣的面前,毫不忌諱自己的尸體,安然的坐在上面,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期待的看著陳蝶衣。
「不可能!」
陳蝶衣毫不猶豫的回答。
「唉~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呢?」
「去魔武學院對你並沒有壞處不是嗎?而且方萌也會和你一起,你為什麼如此抗拒呢?」
柳柔一臉憂愁,做出無比傷心的表情。
陳蝶衣卻是視若無睹,打量了下四周道︰
「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想必這里並不是現實吧?」
「應該是夢境或者說是幻境更為恰當?」
「嗯哼~沒錯,但是你即使發現了也是出不去的哦~」
柳柔兩手托腮,俏皮道。
「是嗎?」
陳蝶衣深吸一口氣,平復呼吸後道︰
「雖然我不懂幻境,但是總歸是由你施展構建而成,那麼就一定會有其上限。」
「只要我能達到甚至超越這個上限,你的幻境就會被打破。」
說著陳蝶衣身後的白王虛影就越發凝實起來。
「嗯嗯!」
柳柔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但是,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你確定能分清楚,現實和環境的區別嗎?如何保證你現在的一舉一動,不會在現實同步上演呢?」
「方萌可是就在你身邊哦,之前你一直刻意的沒有將重力場籠罩在你右側的位置,現在要動用這股讓我也害怕的力量,真的不怕先傷到方萌嗎?」
陳蝶衣的氣勢忽然一滯,背後的虛影也停止了凝實。
正如柳柔所言,她無法確定她的一切行動是在幻境中,因此一直避免在方萌原先所在的區域落下重力場。
她自戰斗以來內心就存在的顧慮,被柳柔大大方方的擺到台面上,讓她有種被拿捏住七寸的感覺。
「你這個玩蛇的壞女人,這麼欺負蝶衣有意思嗎?」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陳蝶衣和柳柔都不由一愣。
柳柔不可思議的扭頭回望,驚呼道︰
「你怎麼可能突破我的幻境出現在這里?」
「不對你這是」
柳柔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一頭金發頭上還多了一對狐狸耳朵的方萌,皺眉沉思起來。
「方萌!」
陳蝶衣雖然有些奇怪,方萌為啥會多一對狐狸耳朵,但是還是一眼就能確定,這就是方萌。
方萌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蝶衣,第一次用有些不熟練,耽誤了些時間,我這就把這幻境破了救你出去。」
「呵,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些太過驕傲了?我可沒有同意哦~」
柳柔緩緩站起,一雙眼楮變成了青色的豎童。
周圍所有的尸體也都掙扎著站起,一個個帶著渾身的鮮血姿勢詭異的看著方萌。
「友情提示一下,在這里死掉的話,可是真的會死哦~」
陳蝶衣聞言一驚,當即就要朝著方萌跑去。
「蝶衣,沒關系,你站那看好。」
「也是是時候讓你看看我的進步了。」
方萌小臉逐漸認真嚴肅。
幻術這可是她在原神的世界中,一直修煉的本事啊。
她的右手中指與無名指靠攏與大拇指貼合,食指與尾指翹起做狐狸狀。
隨後移到面前,左眼閉起,右眼透過中指與大拇指形成的空洞向著柳柔看去,嘴唇輕啟︰
「敕!」
「轟!」
瞬間一只巨大無比的九尾粉狐降臨于此。
僅僅是出現產生的氣浪,就將無數的柳柔吹飛。
九條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尾在身後擺動,猶如上古魔神般,散發著無窮的威壓,蹲坐在方萌的身後。
柳柔見狀也是一驚,這可是她的幻境世界,理論上而言一切都是歸她掌控。
而方萌卻能在她的幻境里,召喚出如此巨大的九尾粉狐。
「咯咯,有趣,沒想到小妹妹你居然也是修習幻術的人,怪不得能從我的幻境中 出來。」
柳柔笑吟吟的看著方萌。
方萌卻是皺了皺小鼻子,伸手一指道︰
「吃了她!」
可身後的巨大九尾狐卻是一動不動。
柳柔好整以暇的看著方萌,這里可是她的幻境啊,雖然一開始有些意外,但知曉了方萌也掌握著幻術後,又如何能在她的幻境里興風作浪?
可下一刻。
地面土石破碎。
一只巨大的狐狸頭從地面鑽出,一口將柳柔吞了下去。
下牙齒合攏前,柳柔注意到方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還做了一個鬼臉。
「砰!」
幻境驟然破碎。
柳柔身體晃了晃,嘴角有一縷鮮血流淌而下,握著長鞭的手上出現了細密的蛇鱗。
她很是無賴的舉起雙手道︰
「好了好了,我認輸,你們走吧。」
方萌得意的輕哼一聲,挽起陳蝶衣的胳膊就打算離去。
陳蝶衣看了眼柳柔的手,皺了皺眉問道︰
「你這是夢魔侵蝕癥?」
柳柔聞言低頭看了眼,隨即立刻將手背在身後,故作不耐煩道︰
「你們到底走不走啊,不走我可是要真對你們下狠手了啊。」
「哼,就你,我可還沒發揮全力呢,再來一次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方萌扭頭做了鬼臉,隨即一拉陳蝶衣道︰
「蝶衣我們走,被這個家伙耽誤太多時間了。」
目送著二人離去,柳柔輕輕撫模了下自己的右手,狡黠地笑了笑︰
「哎呀呀,任務失敗了,該想個什麼樣的借口呢?」
張拓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向著迎面而來的巨刃點去。
楚天見狀不由有些詫異,甚至懷疑張拓是不是瘋了。
可下一刻。
楚天卻感覺自己 在了一座無可撼動的大山之上。
劍刃被那一根手指阻擋,無法寸進分毫。
張拓的童孔此時徹底化為了銀白色,身上的氣勢瞬間攀升到四階。
眼神澹漠的看著楚天,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微微抬頭望向天際嘆息道︰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