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一听,眼神頓時亮了,「是這樣的」
听秦霄將他的顧慮說完後,路遠也有些哭笑不得,「沒事,你放心修復吧,那位是我們的院長,現在正在醫院里待著呢。」
秦霄剛準備起身,一听方南是院長,現在還在醫院里,頓時有些關切起來,這可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大功臣,他作為官署的人,怎麼也得關心一下。
「這位方院長是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路遠連忙擺手,「沒有,方院長沒有受傷,他是送一個小女孩去醫院急救,勞煩擔心了。」
秦霄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先不說了,我得先去把結點修復。」
話落秦霄就急匆匆的向著結點而去,畢竟誰也無法保證,方南留下的手段能維持多久,為了避免二次傷害的發生,他還是得盡早修復。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方南已經在手術室外等了三個小時,疲憊感一陣陣的涌上心頭,時不時的打個哈欠,但還是強撐著。
突然手術室門上的燈光一暗,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見一臉疲倦的方南,取下口罩點了點頭。
方南看了眼重新關上門的手術室,有些擔憂的問道︰「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有些嚴肅道︰「送來的還算及時,就是背後的傷口有些深,患者失血過多,雖然我們已經緊急治療,但是還是要看今晚。
另外因為年紀較小,雖然我們已經極力避免,但是還是出現了發燒的癥狀,可能會有一些後遺癥,不過可以通過後續調養養好,不影響日後的生活。」
方南聞言也松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總歸有了個好消息。
對醫生道謝後,方南就坐在椅子上,或許是因為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的緣故,竟是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方南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好像多了層什麼,睜開眼一看,是之前詢問家屬的護士,正在給自己蓋單子。
護士和方南的雙眼對視,頓時後退了一步,有些手足無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把你弄醒了,那個單子是我新買的,很干淨」
听著護士那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方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事,謝謝了,對了那個小女孩現在怎麼樣了?」
護士一听,頓時眼神有些暗澹,「她已經醒了,只是似乎是失憶了,好些東西都記不得了,她的家人我們也沒聯系上。」
方南一听也是有些沉默,他很難想象,在這個不知何時危險就會降臨的世界,這麼一個失憶的小女孩,要如何獨立生活下去。
「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護士小姐姐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態,立馬擠出一幅笑容,「當然!跟我來。」
很快方南來到了一間病房外,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方南能看見,那個自稱小萌的小女孩,正安靜的坐在病床上,背靠著枕頭,望著窗外。
方南輕輕的敲了敲門,隨後推開病房的房門,小萌也扭頭望來,當看見是方南後,那有些無神的雙眼中,突然有了一抹神采。
隨後,鼓起勇氣,有些怯怯的喊道︰「姐哥哥!」
方南頓時臉就一黑,不是說失憶了嗎?剛剛是不是要喊姐姐?
本來方南還覺得,自己因為小女孩失憶,從而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黑歷史,有些竊喜而感到愧疚。
現在那是一分一毫都沒有了!
方南一坐到了小女孩的旁邊,看著她那琥珀色的童孔,沒好氣的揉了揉她那亂糟糟毛茸茸的頭發。
護士小姐姐見狀剛想提醒,就見那個連自己幫她梳頭發都極其抗拒的小女孩,此時竟是猶如一只乖巧的貓咪,任由方南揉著,小臉上甚至還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看著這一幕,護士小姐姐那是既好氣又委屈,這咋還區別對待呢?不過當她注意到方南的表情後,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一大一小,像極了表里不一臉上嫌棄內心寵愛妹妹的哥哥與只對哥哥乖巧懂事的雙標妹妹,這種反差著實戳到了她的萌點。
這就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羈絆嗎?
即使是失憶了,我也依舊能認出你要不是顧慮這是醫院,護士小姐姐怕是都要發出土撥鼠叫了。
方南倒是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戲精小姐姐,稍微發泄了下小情緒後,方南看著少女問道︰「真失憶了?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小萌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滿了天真的點了點頭,「失憶了,只記得我叫方萌!」
方萌?也姓方?倒是挺巧的。
方南也沒多想,繼續問道︰「那關于父母都不記得了嗎?比如聯系方式什麼的?」
方萌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
方南聞言挑了挑眉,「那記得家是在哪里嗎?比如幾單元幾零幾。」
可方萌依舊是搖了搖頭,一幅我什麼也想不起來的模樣。
這倒是讓方南有些頭疼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這,學院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當即起身,給護士小姐姐了個眼神,就要往外走。
方萌的聲音立刻在身後響起,「哥哥!你要去哪?是不要小萌了嗎?」
那聲音怯怯的,又充滿了委屈。
方南听的嘴角直抽抽,什麼跟什麼啊,「沒事,哥哥出去和護士小姐姐說些話,你先好好休息,哥哥一會就回來。」
關上病房門,看了眼方萌乖乖的坐在病床上後,方南問道︰「像她這樣的,家人一直聯系不上,你們要怎麼處理?」
護士小姐姐頓時皺起了眉頭,「我們一般會上報官署,讓官署協助聯系她的所有親人,若是官署也找不到,就只能送去福利院了,只是」
稍微遲疑了下,護士小姐姐繼續道︰「只是福利院的環境都不是太好,加上院長一般都是沒有什麼實力,或者是受傷無法戰斗的人,安全性方面著實不高。
最好的方法其實是找人領養,但是現在願意領養的人著實不多,畢竟像是小萌這樣的,因為見識到了太多殘忍的畫面,加上年紀又小,很容易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懷疑和畏懼,領養後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治療,才會比較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