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的轟鳴,魔力的肆虐,冬青堡此刻陷入了戰亂之中。
第一波的攻勢,來自【黑夜】,他們多年來積蓄的力量,此刻傾巢而出,非常恐怖。
在【限界】已經失效的前提下,他們幾乎可以僅憑一己之力,推平冬青堡。
不過好在,各路的增援力量也陸續趕來,暫時的穩住局勢,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于各大勢力的代表,則是齊聚于會議室內,听許江說鬼故事。
「花傘這人不錯,我決定,把神骸交給他。」
眾人︰???
「許江,你沒事吧,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花傘怎麼可能是好人呢?把神骸給了他,不是滋長無面眾的實力嘛。」
「沒錯,神骸是屬于冬青堡,絕不能落入敵人之手。」
對于一些議論,許江是理解的,畢竟要將如此重要的力量交給敵人,的確有些太荒謬。
可那位大祭司的心思,許江就無法原諒了。
目光飄向在場的冬青堡成員,冷漠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想讓我們幫助冬青堡度過難關,然後留下神骸,你們再繼續成神計劃?我的回答是︰想都別想。」
許江的話,讓大祭司臉色大變,為了請援軍,他已經開出了極高的代價。
難道這群人收了錢、守了城,還想把他的神骸也奪走?
沒等大祭司開口,許江已經率先說道︰
「首先,你要明白一點,你的【限界】並不能助你成神。」
「其次,神骸就只是神靈的尸體,上面殘存的神性非常微弱,不可能讓你成神,頂多讓你獲得一些神性而已。你想要神性,還不如直接買我的斗篷。」
說著,許江把賣給了宋啟新,反手又搶回來的神性斗篷,拿出了晃了兩下。
神性與神靈是兩個概念,猶如水池與大海,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而且,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呆在這里,你們沒有能力守住神骸。」
許江的最後一句話,算是徹底斷了大祭司的念想。
曾經的冬青堡,實力強大,不管是【永夜】還是【無面眾】,他們都有一戰之力。
但很可惜,為了成神,他們听取了改造【限界】的鬼話,現在的【限界】,已經幾乎陷入了停滯,冬青堡根本沒能力守住神骸。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神骸當做籌碼送出去。
「許先生的意思,是驅虎吞狼吧。」在場的不乏領軍參謀,很容易猜到許江的意圖。
把神骸交給無面眾,斷了敵人對冬青堡的貪念,然後再引得【永夜】與無面眾大戰,冬青堡的危機就緩解了。
听起來,的確是個好辦法。
「可先不論我們能否找到神骸,單就這事的操作難度,也非常大。【永夜】與【無面眾】,真的會打起來嗎?」
驅虎吞狼是好計策,可對方也不是傻子,反手把神骸當做籌碼,換取好處,無面眾也是賺的。
花傘太過狡詐,恐怕送神骸的計劃,不一定能有好結果。
對此,許江非常有自信︰「放心,這計劃我有把握。而且退一步說,北面河底的【暗蛟】復蘇,也需要無面眾的幫忙。」
許江把河底的幾張照片擺了出來,【暗蛟】那恐怖的威勢,讓現場又是一陣喧嘩。
暗蛟屬于荒獸一類,生性十分狂暴,根本沒有談判的可能。
看來這次,是不得不與花傘做交易了。
只是……
他們齊聚于此,不是為了對抗【永夜】與【無面眾】嗎?
怎麼聊著聊著,就變成了談判和解?
一些千里趕來的高手,都帶著必死的決心,現在突然和他們說,不打了?
一時間,不少目光都看向了兔子城主。
但兔子卻並沒有解釋太多,你們就沒看到許江嘴角的壞笑嗎?
交易,有時也是能坑人的。
……
簡單的作戰會議解釋,許江第一時間來到了側廳。
推門而入,只見司然和司布兩姐妹,已經坐在了一起聊天。
司布名義上是無面眾的第三席【歌者】,但她本質上,是反無面眾小先鋒。
嗯,準確來說,是腦子有些坑的小先鋒。
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可這談話的內容,讓人不忍直視。
「姐姐,我想結婚了。」
「呀!妹妹要結婚了?妹夫是誰?」
「不知道。」
「咦?不知道嗎?那你為什麼要結婚?」
「我想生個孩子,你看看小真,多可愛呀!想養一只。」
「嗯~~我也想。」
許江︰……
這性格,是【歌者】的天賦導致的嗎?
听說荒獸很願意接近心靈純潔者,可我看著,怎麼司布像是個笨蛋一樣。
算了,無所謂。
許江走近,姐妹倆也站了起來。
「許江,听說城北的小暗蛟蘇醒了?它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發怒?」
許江看看司布、又看看司然,你們果然是姐妹倆,那上百米的玩意,能用‘小’字來形容嗎?
「他蘇醒了,不過我暫時幫助他穩住了情緒,之後,還需要你的歌聲安撫。」
對于心中藏不住秘密的人,許江當然不會把計劃全盤托出,而是順著花傘的計劃,繼續執行。
果然,司布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我也想用歌聲安撫小暗蛟,可花傘並沒有給我【安神藥劑】。」
可以說,無面眾與司布的關系,更像是一種合作。
無面眾的愛好,就是四處投毒,引發全世界的動蕩,將【狂厄】發展壯大。
不過有些時候,也會出現例外,那就需要司布來壓制荒獸的狂亂。
可以說,司布雖然行動並未受限,但她想要對發狂荒獸進行安撫,依舊需要與無面眾達成協議,只其中,【安神藥劑】最為關鍵。
藥劑壓制低語,歌聲撫平情緒,這是相輔相成的。
「可惜,【安神藥劑】是黑王研制的,以前還能找他要一些,他一死,就只剩花傘獨有了。」
許江點點頭,表示理解︰「沒關系,你幫我轉告花傘,就說我答應將神骸交給他,讓他提供藥劑。」
「咦?你確定要這麼做?」
「當然,不過神骸價值太高,不能白白便宜他,你幫我多要一些東西。例如【狂厄濃縮劑】、【狂厄結晶】這些。」
司布微微皺眉,歪著腦袋想了片刻︰「這些似乎都不是好東西,要來干嘛?他若是問起來,我要怎麼回答?」
「你就告訴他︰我準備自己研制【安神藥劑】,這樣以後就不用受他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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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扯了一個很荒誕的理由,卻讓司布大喜過望︰「真的嗎?若是能研發出來,就太好了。」
司布的小臉蛋通紅,看起來很興奮︰「你說,要不要我們編一個借口,騙騙花傘?」
「能騙他當然好,可你會騙人嗎?」
「不會。」
「……那還說個屁啊!」
許江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這結果,還好沒和她說實話。
他的目標,當然是拿到【狂厄濃縮劑】,那東西能生產【金湯良藥】,讓暗蛟完全解月兌,是許江未來的戰略目標。
只是明面上,必須用其他的借口,才不會引起懷疑。
「可是這樣一來,你把神骸交給花傘,會不會太危險了?」司然畢竟是佔星師,比她妹妹更懂危機的概念。
無面眾本來就很難纏,若是再讓對方拿到神性,威脅將無法抑制。
「無所謂,我會出手的。」
許江叼起一根煙,瀟灑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
另一邊,接到消息的花傘,此刻也有些躊躇不定。
听著通訊器里,來自司布的傳訊,花傘隱隱的有些不安。
「你確定?許江要把神骸交給我?」
「對啊!不過我們要換更多的東西,這樣以後就不會受到你的限制了。」
「哦?你們是想自己研制【安神藥劑】?」
「呀!你怎麼猜到的?姐姐!他猜到了怎麼辦?」
花傘︰……
他一直把司布留在無面眾里,就是希望借助心靈純淨的小姑娘,來限制狂獸。
從目前來看,效果是很好的。
許江被迫與他做交易,以此來換取暗蛟的壓制。
可這事情,是不是進展的太順利了?許江那麼狡猾的人,這麼簡單就放棄了抵抗?
難道想引自己與【永夜】大戰?他引得了嗎?
神骸他並沒有硬性的需求,就算拿到,也只是錦上添花。
若是轉手當做籌碼,要求【永夜】幫他攻下冬青堡,許江又將怎麼辦?
考慮不出問題的關鍵,花傘決定防一手。
「靈域通道現在還沒有開啟吧,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你讓許江過來,我們當面簽訂契約。」
「等等,我去問問……許江說只能口頭協議,若是要簽訂契約,我們的要價翻5倍。」
「可以。」
……
听著花傘的回復,許江有些哭笑不得。
該怎麼說呢?
我清倉處理你不要,不漲價你還疑神疑鬼是吧!
許江本來還擔心,索要太多【狂厄濃縮劑】,會讓花傘生疑。
現在好了,逼著自己翻5倍價格,一輪交易,他能制作出60瓶的【金湯良藥】,對未來的戰略意義非常巨大。
為此,許江也不得不化身快遞小哥,親自把契約送過去,兩人在陣前,一點一點的修改完善,總算是定下了契約。
大概內容如下︰
【花傘提供各種材料,且保證一個月內,不會進攻冬青堡。】
【許江則是竭盡全力拿到神骸。且必須在3天內,將神骸交給花傘。】
這份契約,花傘其實耍了一個心眼。
契約里注明的三天,並非拿到神骸之後的三天,而是簽訂契約之日起的三天。
也就代表著,若是許江拿不到神骸,三天後也必定會受到契約的懲罰。
雙方違約的懲罰很簡單︰
【許江的等級,終身不得寸進。】
【花傘的所有分身,全部被抹除。】
這種契約,一旦簽訂,限制是非常大的。
花傘倒是沒什麼,雖然懲罰重,但他真要拿到了神骸,一個月不進攻冬青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許江就很麻煩了。
雖說違約後,並非沒有抹除詛咒的可能,但很難根治,許江日後的等級成長速度,肯定會受到限制。
所以在花傘看來,這份契約肯定是賺的,他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材料而已,能限制許江成長,就是好結果。
可這真的能限制嗎?
等級提升為了什麼?為了技能點啊!
可許江拿到技能點,又有什麼用呢?好看?
當然,許江也並不是想鑽這空子,他是真心想把神骸,交給花傘的。
……
不得不說,許江對于花傘的讓步,實在有些太過夸張了。
以至于一回到基地,就被兔子城主拉入了會議室里談話。
「許江,你真的簽了那份協議?」
「對啊!不是說好的嘛,送出神骸保平安。」
「可是風險太大了啊!你的驅虎吞狼之計,真的能成功嗎?」
「當然,原因就在于︰花傘知道的很多,他本不該知道的情報。」
……
上次去找嫂子談判,花傘從旁冒出來,暴露了許多問題。
城外,【黑夜】還在不斷的試探,並不急于發起總攻。
這就代表著,靈域通道的開啟時間,很可能就是花傘所說的︰‘兩天之後’。
再想一想,嫂子能趕來,那還是感應到首領的氣息泄露,匆匆忙忙借了百來頭飛行荒獸,千里奔襲。
而花傘集結的地面部隊,至少需要提前半個月布置。
「冬青堡的高層不知道,整個人類聯盟不知道,就連【白夜】陣營也是臨時感應到。他無面眾憑什麼半個月前就知曉?」許江發起了疑問。
兔子沉思片刻︰「或許是他也安插了探子,一直潛伏在冬青堡內?」
「探子肯定有,但絕不是普通的探子。【永夜】的內部情報,可沒那麼容易拿到。」
知道神骸的具體時間、知道【黑夜】與【白夜】的陣營區別、甚至知道嫂子的本名叫莫青煙,這些情報,是絕對機密中的機密。
唯一能夠同時拿到這些情報的人,只有【永夜】的高層。
而且還必須是近期,就待在冬青堡,時刻關注神骸情況的︰那位高層。
「是宋啟新!」兔子城主驚在了原地。
玩的那麼大嗎?三面間諜啊!
想來想去,能同時獲取這麼多情報,並且能第一時間通風報信的,就只有宋啟新了,無面眾的布局,居然如此的恐怖?
「不,或許只是花傘一個人在布局而已。」
「怎麼說?」
「我曾經問過你們,花傘的長相,有誰見過?」
「沒人見過,似乎從他出現以來,就一直帶著面具。而他的分身,全都是無頭怪。」
「對,道理就是這樣。可誰告訴你們,分身一定是沒腦袋?花傘的真實長相,就不能是宋啟新的模樣嗎?」
許江的推測,大膽的令兔子驚愕。
不過想想,似乎還真有可能。
無頭、持傘,這是花傘分身的標志,但誰告訴你一定是鐵律?
這也可能是花傘,故意留給世人的假信號。
花傘剩下的分身,甚至連名號都沒听過,難道就不能頂替宋啟新的身份,早早的打入【黑夜】嗎?
如此一來,花傘一直帶著面具,也就可以解釋通了,他是在幫助自己的分身,隱藏身份。
「我之所以懷疑宋啟新,也是因為他近期的所作所為,太過顯眼了。」
「太顯眼?」
「是的,從我的角度看,【黑夜】隱忍了上百年,就是為了迎回自己的神靈。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各種高調的招惹我們。」
「你的意思是,宋啟新在故意暴露【黑夜】的存在,想讓我們鷸蚌相爭?」
「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接下來就到我的表演時刻了。」
挑了挑眉,許江和兔子相視一笑,雙雙露出了奸笑。
……
談好了細節,許江剛交代十七組集合,萬執事又找上來了。
「許先生,不知您現在可否有時間?」
「當然沒時間了,我這都準備出發戰斗了,找我干嘛?」
許江看著這位鬼鬼祟祟的,實在印象很壞,準備隨意的把他打發離開。
可架不住,對方是來送錢的啊!
萬執事賠笑著,神神秘秘的掃了周圍兩眼,輕聲問道︰「剛才會議上,許先生說要賣神性斗篷?我們是來詢價的。」
「……」
說實話,許江其實就是打個比方而已,大祭司是瘋了吧,還真要買啊!
「你們確定,價格可不便宜哦。」
「是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打听過當日拍賣會上,是被宋啟新高價買走的,其中肯定有深意,我們願意出兩倍的價格買下,如何?」
「兩倍?6萬2的異方晶?」
「對,您看……」
「拿去,現在就交易。」
看著萬執事歡天喜地的,捧著斗篷離開,許江差點沒笑出聲來。
一件破衣服,搶回來居然還能再賣,真是廢物利用了。
……
處理好一切,又把觀音現尿的【金湯良藥】,交給了金鯉,讓它陪著司布去安撫暗蛟。
許江大手一揮,準備開戰。
小熊拔出一根呆毛,向著眼前一甩,一道通向靈域通道,出現在眼前。
「這次行動,十七組的跟我來就行了。」
畢竟是去耍手段的,不太方便太多人參與,領著自家人前去即可。
進入靈域,入眼的,就是一股遮天蔽日的龍卷風暴,貫穿天地。
仿佛是整個靈域正在崩潰,撕扯的力量,逼的包子第一時間開啟了群體護盾。
而就在不遠處,宋啟新正在操控著一台儀器,各種的能量向風暴內輸送,似乎正在加速運轉。
看到許江到來,宋啟新明顯有些措手不及。
「該死的,靈域通道還沒開啟,你怎麼可能進來的!」宋啟新握住了自己的弓箭,如臨大敵。
他知道自己不是十七組的對手,可現在這情況,他也無路可退了,只能拼死一戰。
還好,他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
【限界】被毀,神骸即將現世,當通道開啟的瞬間,冬青堡也將毀于一旦。
而就在宋啟新,準備以身殉職之時。
許江上前了一步,沖著宋啟新點頭致意,嘴里高喊︰「無面眾萬歲。」
宋啟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