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運行,最終停在了會客廳所在的樓層。
傅鑫和一名黑衣人將門推開,會客廳內的裝飾一覽無余的映入了沈清秋的眼簾。
會客廳內以黑色和金色為主,正中央的天花板頂部俯沖出了一條龍,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無形中給人一種強烈的極具震懾力的壓迫感。
此刻傅庭深坐在主位上,而商京墨指間夾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的坐在旁邊的位置,「深哥,說實話,我覺得訂婚這件事情你有些操之過急了,咱們這一檔子人,有戀愛自由,可沒有結婚自由,你就這麼選擇了秦家,家里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傅庭深淡淡道︰「若能做到安分守己,大家自然能相安無事。」
輕描淡寫的語調下,充斥著威脅。
與傅庭深好友多年,商京墨自然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他撢了撢指尖的煙灰,「就算傅家人能做到安分守己,那其他人呢?」
他並沒有察覺到沈清秋的到來,薄唇輕啟,自顧自的說道︰「祝家未必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計劃落空。」
聞言,沈清秋的眉梢微微上挑。
祝家……
祝錦?!
這個名字不算陌生,嚴格來說也算得上是傅庭深的緋聞女友了。
傅庭深注意到沈清秋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了勾,不等他開口,只听商京墨道︰「老實說,我原本以為你對她只是玩玩而已的,畢竟祝家有意與傅家聯姻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誰能想到你又是求婚,又是訂婚的,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他們這群人從小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深知從小肩負著振興家族,使家族繁榮昌盛經久不衰的使命,所以他們不敢有一絲松懈。
他們自以為的努力和付出,在傅庭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男人優秀的令人發指,宛如神一樣完美且堅不可摧。
在他們流連花叢時,傅庭深始終孑然一身,保持著一貫的高冷淡漠。
無論樣貌多麼出眾,身材多麼姣好的女人,他始終能夠保持一副視而不見的態度,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
那時候他們便在心中認定,傅庭深這輩子和女人無緣。
也注定這輩子都不會為情所困。
這對傅庭深來說是好事一件,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傅庭深的出身和地位,注定他的婚姻由不得他。
當他們看到傅庭深與沈清秋墜入愛河時,心中一片驚訝的同時,也暗暗地為傅庭深祈禱。
如神一般完美的男人不該被愛情所束縛。
「祝錦對你的心思猶如司馬昭之心,可不是裝傻就能蒙混過關的。」商京墨道。
听到這話,沈清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之前在獨立州的時候,她就對祝家有意與傅家聯姻的事情有所耳聞,但那時候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任何的危機感。
此刻听到商京墨如此游說,像在她的心上扎了一根刺,讓人難以忽視。
「傅家不止我一個男人。」傅庭深輪廓分明的臉上凝著一層薄冰,眸色沉沉的看向商京墨,「祝家若有意聯姻大可以隨意挑選聯姻對象。」
「祝錦眼高于頂,她能看上其他幾房和旁支的人?!」商京墨毫不避諱地嗤笑道︰「再說了,祝家的女人什麼德行你不知道?除你之外,你覺得還有誰能駕馭得了祝錦?」
傅庭深眉頭微皺,「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駕馭她?」
「商少一樣可以。」一道清冷俏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商京墨渾身一機靈,扭頭望去,看到沈清秋的一瞬間,一陣心虛,僵硬地扯了扯唇,「小,小嫂嫂來了,那剛才我說的話……」
原本他的心里還抱有一絲僥幸,直到沈清秋說道︰「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商京墨,「……」
他將手中的煙掐滅丟進煙灰缸,訕笑道︰「我就吃飽了撐的胡說八道呢,小嫂嫂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商少身份尊貴,實在擔不起你這一聲小嫂嫂。」沈清秋朝著傅霆深走過去時,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祝家小姐尊貴,想來是擔得起的。」
商京墨,「!!!」
這是徹底把人給得罪了。
「怎麼來的這麼慢?」傅庭深牽著她的手,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慢嗎?」沈清秋眉梢微微上挑,「我怎麼覺得時候剛剛好,不然我都听不到這麼精彩的故事,想來是我耽誤了你前程呢。」
傅庭深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吃醋了?」
「沒有。」沈清秋說著話,強行將手從他的掌中抽離。
說不上吃醋,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膈應。
雖說祝錦這個人她早有耳聞了,也曾打過照面,但正因如此,心里頭才會覺得膈應。
早在之前就听說過祝家與傅家聯姻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以假亂真。
甚至在眾人的眼中,傅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已然成為了祝錦的囊中之物。
不然,商京墨也不會默認傅庭深和祝錦會在一起。
梁少則朝商京墨遞了一個眼神,兩人很有默契的起身離開。
等兩人離開後,沈清秋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酒店的後面是一片綠林,茂密層疊,生機盎然,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一路延伸到綠林最深處。
「要出去走走嗎?」傅庭深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臂環著她的腰肢。
沈清秋掀起眼簾看著他,「走吧。」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天空中恰好飄起了細雨。
傅庭深撐起一把黑傘,朝沈清秋伸出一只手。
恍惚間讓沈清秋回到了他們最初相遇的畫面。
她看著傅庭深伸出來的手微微失神,遲疑了片刻,緩緩地伸出手遞到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掌心干燥溫熱,一如他們初次相遇。
傅庭深垂眸看著她,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想到什麼了?」
「在想,如果當初我離開禮堂沒有遇到你,會是怎樣的故事?」沈清秋偏眸看著他,「我們會不會像兩條從未相交的平行線,擁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伴侶?」
聞言,傅庭深的眼眸微眯,眸底綻出鋒利危險的寒芒,「所以你想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