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神色一凜,轉身快步走出去查看。
但走廊除了一地的瓷器碎片,並沒有任何人。
她緩緩地掀起眼簾,凝視著走廊的另一邊。
「怎麼了?」視頻中的姜黎注意到沈清秋精致的眉眼間凝起的一道寒意,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擔憂,「出什麼事了?」
「沒事。」沈清秋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她扯了扯唇,出聲解釋,「可能是路過的佣人不小心打翻了花瓶。」
她與姜黎繼續聊天,直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不聊了,等我回海城再繼續細說。」
「好。」
掛斷視頻通話,沈清秋看向走過來的男人。
黑鷹單手揣兜走過來,朝著她努了努嘴,「出去走走?」
沈清秋點了點頭,與黑鷹並肩朝著後花園走去,「之前讓你幫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嗎?」
自從禿鷲將母親秦卿的照片拿給她看後,沈清秋就開始著手調查。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擔心她找到什麼蛛絲馬跡,照片被流出後,對方很快撤回了調查的請求,以至于她調查的方向也突然斷了線索。
黑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口香糖,放在指甲上用力一彈,準確無誤的彈入了口中。
「對方暴露了幾秒鐘的IP地址,雖然只是短短幾秒,但依照孤狼的技術,足夠他定位追蹤了。」黑鷹偏眸看向沈清秋,知道她著急,但這種事情不是著急就能做到的。
他們目前連對方的意圖是什麼搞清楚。
他抬手,握了握沈清秋消瘦的肩膀,「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沈清秋低頭踢了踢腳前的小石子,「希望能盡快得到消息吧。」
這次來到獨立州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困擾著她,她迫切的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正想著,只听身後傳來幾人談話的聲音。
沈清秋循聲望去,一眼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傅庭深。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搭配著黑色西裝褲,單手揣著口袋,步伐輕慢隨意,但周身拎著一股冷冽的氣場,足以將人的全部注意吸引過去。
傅庭深心有所感,掀起眼簾望去。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他將揣在口袋里的手掏出來,朝沈清秋攤開了手掌。
一個無言的動作,卻讓沈清秋的唇邊不禁浮現一抹笑意,沒有任何的思考和猶豫,已然邁步朝著傅庭深走了過去。
全然忘記了站在身邊的黑鷹。
黑鷹看著她巴巴地湊上前,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上去了,「重色輕友!」
說什麼出生入死的兄弟。
呸!
在男色面前都是屁話!
沈清秋走到傅庭深身邊的時候,男人很自覺地牽起了她的手。
跟在後面的梁谷盈一臉都得若有所思。
她的耳邊依稀回蕩著沈清秋和姜黎指尖的談話。
听商京墨處處對沈清秋維護,還以為這個女人有多優秀,沒想到竟是別人不要的一只破鞋。
明明已經結過婚了,還不知廉恥地勾引傅庭深。
這樣的貨色也配站在傅庭深的身邊,也配成為傅家的當家主母?!
看著傅庭深和沈清秋十指交握的手,梁谷盈的眼眸微眯了眯,眼底隱隱閃爍著狠戾的冷芒。
要是能夠當著眾人的面親手扯下沈清秋的面具,這世上應該再沒有比這個更痛快的事情了吧?!
——
今晚的送別宴,說是宴會,也不過是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而已。
幾個人圍坐在篝火前喝酒聊天,架子上烤著一只羊。
烤肉的味道飄香四溢,將把酒言歡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我這門手藝可輕易不示人。」商京墨襯衫的袖口卷到臂彎處,手起刀落,刀子劃破皮肉割下一塊塊薄厚均勻得的肉片,「小嫂嫂,嘗嘗看味道如何?」
沈清秋接過盤子,嘗了一塊肉,味道恰到好處,佐料的味道並沒有蓋住羊肉的鮮美,「還不錯。」
「你不是不喜歡吃這個?」黑鷹端著一瓶啤酒看向沈清秋。
從前沈清秋最是受不了那股子羶味兒,別說是吃,就是聞都不能聞。
沈清秋放下手中的盤子,淡淡道︰「勉強能吃上一兩口。」
黑鷹微微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啤酒,隨手拿過沈清秋面前的盤子,神色嚴肅道︰「吃不了就別吃,什麼時候也會為了旁人委屈自己了。」
想當初,他們一群人將小十二當作寶似的捧在手里,不忍心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知道她不喜歡聞羊羶味兒,他們幾個為了小十二,硬生生的忍了一年多。
現在倒好,反倒成了小十二為了旁人受委屈了。
這哪能讓黑鷹受得了。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何況心里本就對沈清秋存有偏見的梁谷盈。
此刻看到黑鷹對沈清秋如此縱容,她端起啤酒,仰頭灌了一口,看向沈清秋的眼神充斥著輕蔑和譏誚。
還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想想之前赤炎軍團的禿鷲,再到現在的黑鷹,沒準兒整個赤炎軍團的人都曾跟她有一腿呢。
其實想想也該知道,一個樣貌惹眼,身材姣好的女人,整天混跡在男人堆里除了充當交際花的存在,還能有什麼真本事呢?
念及此,一個想法瘋狂的在她的心底滋生。
尤其在酒精的催化下,此刻梁谷盈也顧不上什麼冷靜。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撕破沈清秋這副清冷的假面具,好讓傅庭深看清她的真面目!
梁谷盈將易拉罐里的啤酒一飲而下後,將易拉罐隨手丟在桌子上。
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清了清嗓子,「咱們也別干坐著了,玩點什麼吧?」
「玩什麼?」商京墨這會兒正閑的淡出鳥來了,听到她的話,頓時來了幾分精神,「說吧,行酒令,還是搖骰子?」
聞言,梁谷盈淡淡一笑,「咱們在一起的時候總玩,多沒勁吶。」
這話怎麼听都像是在變相的炫耀。
「沈小姐,說起來這是你第一次來獨立州做客,不如你來提議?」梁谷盈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對上她的眼楮,隱約從中察覺到了幾分挑釁的意味。